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 第48章王氏在北平·筹粮支援朱棣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三卷靖难风云·第四十八章王氏在北平·筹粮支援朱棣　　建文元年十二月，北平城的寒风裹着雪沫，拍打在惠民织坊的窗棂上。王氏坐在织机旁，手中的丝线却久久未动——自张辅随朱棣出征后，她的心便一直悬着，既担忧儿子在战场上的安危，又要应对北平城内的粮荒，还要暗中协调护龙卫的事务，连日操劳让她眼底多了几分青黑。　　“夫人，这是今日各粮铺的存粮清单。”护龙卫成员李庚捧着账本走进来，语气凝重，“城内十家粮铺，有三家已经断粮，剩下的七家也只够维持十日。燕军出征带走了大部分存粮，如今百姓们都在抢购粮食，不少人家已经开始吃野菜了。” 　　王氏接过账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北平本就不是产粮重地，往年需靠周边州县调运粮食，如今靖难之役爆发，道路阻断，粮食运不进来，燕军又带走了三成存粮，粮荒已成定局。　　“咱们地窖里储存的粮食，还能支撑多久？”王氏抬头问道。　　“回夫人，咱们之前收集的百姓余粮，加上惠民织坊的储备，大概能供两千人吃一个月。”李庚回道，“但北平城内有百姓十余万，这点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 　　王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街上排队买粮的百姓——寒风中，老人们裹着破旧的棉袄，孩子们冻得瑟瑟发抖，粮铺前不时传来争吵声，甚至有人为了半袋糙米大打出手。她心中一紧，想起护龙卫“安民生”的使命，沉声道：“不能让百姓饿着肚子过冬。你即刻安排人手，将地窖里的粮食拿出一半，以平价卖给百姓，优先供给老人和孩子；另外，派人去城外的村落，看看能不能从农户手中收购一些余粮，咱们可以用布匹、药品来换。” 　　“夫人，咱们的粮食本就不多，拿出一半，将来若燕军回来取粮，或是朝廷大军攻城，咱们可就没粮了！”李庚急道。　　“燕军出征是为了平定叛乱，若北平百姓因缺粮饿死，就算将来朱棣得了天下，又有何意义？”王氏语气坚定，“至于朝廷大军，短期内未必能打到北平，先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再说。” 　　李庚见王氏态度坚决，便不再劝阻，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然而，收购粮食的过程并不顺利。城外的农户们也担心粮荒，大多不愿出售余粮，就算愿意，也只肯用极高的价格换取物资。护龙卫的成员跑了十几个村落，只收购到百余石粮食，还不够城内百姓一日的消耗。　　王氏得知后，彻夜未眠。次日清晨，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打开护龙卫珍藏多年的药材库，用珍贵的药材去换取粮食。护龙卫的药材库是张玉当年随朱元璋征战时积攒下来的，里面有不少治疗外伤、瘟疫的特效药，是护龙卫的“家底”。　　“夫人，万万不可！”李庚得知后，连忙劝阻，“这些药材是咱们护龙卫的命根子，将来战场上救治伤员、防治瘟疫都要靠它们，若用去换粮，将来遇到危机，咱们可就没办法了！” 　　“药材能救人，粮食也能救人。”王氏看着李庚，眼中满是决绝，“如今百姓们快饿死了，就算留下药材，将来若百姓没了，护龙卫又有何存在的意义？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清点过了，留下一部分常用药材，其余的都拿去换粮，应该能换够支撑半个月的粮食。” 　　李庚看着王氏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只能点头应道：“属下遵命。” 　　护龙卫用药材换粮的消息传出后，北平城内的粮商们纷纷动心。虽然战乱时期药材的价值有所下降，但护龙卫的药材都是上等好货，不少粮商还是愿意用粮食来换。短短三日，护龙卫就换来了三百余石粮食，暂时缓解了粮荒。　　王氏让人将这些粮食分成小份，在惠民织坊、医棚等地设立“施粥点”，每天早晚各施粥一次，让百姓们能喝上一碗热粥。施粥点前，百姓们排起了长队，看着碗中温热的米粥，不少人眼眶泛红，对着护龙卫的成员连连道谢。　　“王夫人真是活菩萨啊！若不是她，咱们一家早就饿死了！”一位老奶奶捧着粥碗，激动地对身边的人说道。　　“是啊，燕王爷出征平叛，王夫人在北平护着咱们，咱们也算有福气了！”旁边的百姓附和道。　　这些话传到王氏耳中，她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她知道，这些粮食只能支撑半个月，半个月后若还没有新的粮食来源，北平城的粮荒还会再次爆发。　　就在王氏一筹莫展之际，燕王府的侍卫突然前来，说张信有要事相商。王氏心中疑惑，随侍卫前往燕王府。张信见王氏到来，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地说：“王夫人，王爷派人送来密信，说燕军在南下途中粮草短缺，让咱们尽快筹集五千石粮食，送往德州前线。” 　　王氏心中一沉——她没想到朱棣会在这个时候要粮，北平城内的粮食本就紧张，五千石粮食几乎是北平城目前存粮的一半，若送去前线，北平百姓恐怕又要陷入粮荒。　　“张都司，你也知道，北平城内如今粮荒严重，百姓们都快吃不上饭了，五千石粮食实在难以筹集啊！”王氏皱眉说道。　　“王夫人，我也知道北平的情况，但前线将士们也快断粮了。”张信叹了口气，“王爷在密信中说，若粮草跟不上，燕军恐怕会溃败，到时候朝廷大军反攻，北平城也保不住，百姓们还是会遭殃。” 　　王氏沉默了——张信说得对，若燕军溃败，朝廷大军反攻，北平城定会遭受战火，百姓们的下场会更惨。她沉吟片刻，对张信说：“张都司，五千石粮食太多，北平城内最多只能筹集三千石，剩下的两千石，还请你想办法从周边州县调拨。” 　　“周边州县的粮食大多被朝廷控制，很难调拨。”张信面露难色，“不过，我会尽力去办，王夫人先筹集三千石粮食，咱们凑够五千石，尽快送往前线。” 　　王氏点头：“好，我这就回去安排。” 　　回到都司衙门后，王氏立即召集护龙卫成员商议。李庚得知要筹集三千石粮食送往前线，急道：“夫人，咱们好不容易才缓解了粮荒，若再拿出三千石粮食，北平百姓又要饿肚子了！” 　　“我知道，但前线将士们也不能没有粮食。”王氏沉声道，“若燕军溃败，朝廷大军打来，北平城会更惨。咱们现在只能咬牙坚持，先将粮食送往前线，再想办法解决百姓的粮荒。”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地窖里还剩下两百石粮食，惠民织坊和医棚的存粮还有五百石，再从施粥点的粮食中拿出三百石，一共一千石；另外，我让人去说服城内的粮商，让他们捐献两千石粮食，就说将来燕军获胜后，定会加倍偿还。” 　　李庚担忧地说：“粮商们都是唯利是图，恐怕不会愿意捐献粮食。” 　　“他们会愿意的。”王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今燕军虽在南下，但北平仍在燕军控制之下，粮商们若不捐献粮食，将来朱棣回来，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另外，咱们可以承诺，将来粮食充足后，会为他们提供保护，让他们在北平的生意不受影响。” 　　果然，正如王氏所料，粮商们在护龙卫的劝说下，虽有不情愿，但还是纷纷捐献粮食，凑够了两千石。短短五日，护龙卫就筹集到了三千石粮食，张信也从周边州县调拨到了两千石粮食，五千石粮食终于凑齐。　　粮食筹集完毕后，王氏让人将粮食装上车，由护龙卫的成员护送，前往德州前线。临行前，王氏对护送的首领说：“你们一定要尽快将粮食送到前线，确保将士们能吃上饭；另外，见到张辅后，告诉他，让他在战场上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身边的将士，不要轻易牺牲。” 　　“属下遵命！”首领躬身应道，率领车队缓缓驶出北平城。　　粮食送走后，北平城内的存粮再次紧张起来，施粥点的粥也变得更稀了。但百姓们得知粮食是送往前线支援燕军后，不仅没有抱怨，反而更加支持护龙卫——他们知道，只有燕军获胜，战乱才能结束，他们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有一天，王氏在施粥点查看时，一位老农捧着一袋糙米，走到她面前，颤巍巍地说：“王夫人，这是俺家最后的存粮，俺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把它捐给施粥点，让孩子们多吃一口吧。” 　　王氏看着老农布满皱纹的脸，眼眶泛红，连忙接过糙米，对老农说：“老人家，谢谢您。您放心，咱们一定会挺过难关，将来日子定会好起来的。” 　　老农笑着点头：“俺相信王夫人，也相信燕王爷，更相信张少主。他们都是好人，定会让咱们过上好日子的。” 　　老农的话让王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百姓们的信任，就是护龙卫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氏一边继续组织护龙卫在北平城内施粥，安抚百姓；一边派人前往周边州县，寻找新的粮食来源；同时，还要收集燕军的情报，关注前线的战况。虽然辛苦，但她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她知道，自己不仅是护龙卫的领导者，更是北平百姓的守护者，她必须坚持下去，等待张辅和朱棣凯旋归来。　　建文二年正月，前线传来消息，燕军在德州大败李景隆的大军，缴获了大量粮草和兵器，暂时缓解了粮草短缺的问题。王氏得知后，心中松了一口气——燕军获胜，不仅意味着战乱可能会提前结束，也意味着北平城的粮荒压力会减轻，百姓们终于可以看到希望了。　　她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北平的百姓，百姓们得知后，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北平城内压抑已久的气氛终于得到了缓解。王氏站在惠民织坊的门口，看着街上欢呼的百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护龙卫的使命没有辜负，而这一切，只是个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