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43章 朱棣装病·暗蓄力量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三卷靖难风云·第四十三章朱棣装病·暗蓄力量 　　建文元年八月，北平城的暑气尚未消退，燕王府内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沉寂。往日里操练声不断的演武场，如今只留几名侍卫来回踱步；暖阁的门窗紧闭，连通风的窗缝都用棉絮塞住，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咳嗽声——这是朱棣对外营造的“重病”假象，而假象之下，一场针对朝廷的密谋正悄然推进。 　　“咳咳……”朱棣靠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暗红。他接过姚广孝递来的药碗，假意喝了两口，便随手放在案上，眼中的虚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姚先生，外面的动静如何？张昺、谢贵那两个狗官，有没有起疑心？” 　　姚广孝站在榻边，手中捻着佛珠，声音压得极低：“王爷放心，属下已按您的吩咐，让府中侍卫四处散布您‘咳血不止、卧床不起’的消息，连北平城内的医馆都派了人去‘求药’。张昺、谢贵派人来探望过两次，都被属下以‘王爷病重怕风’挡了回去，想来他们暂时还不会怀疑。” 　　朱棣微微颔首，手指敲击着榻沿：“那就好。耿炳文在真定虽败，但朝廷肯定还会派大军来，咱们必须在朝廷援军到来前，做好万全准备。北平卫所的士兵，收服得如何了？” 　　“回王爷，北平左卫、右卫的将领大多是您的旧部，已暗中表示愿意追随您；唯有前卫指挥使张信，态度暧昧，既不拒绝也不答应，还在暗中与张昺联络。”姚广孝低声回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此人手握两千精锐，若他倒向朝廷，对咱们极为不利。”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张信……当年父皇派他来北平，就是为了监视本王。此人留不得，你想个办法，要么让他归顺，要么……就除了他！” 　　“属下明白。”姚广孝躬身应道，“属下已派人去接触张信，许以高官厚禄，若他不识抬举，便设计让张昺以为他通燕，借张昺之手除掉他。” 　　朱棣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宁王那边，可有回信？” 　　“宁王已派使者来北平，说愿意与您结盟，但要求您将来事成之后，与他共分天下。”姚广孝递上一封密信，“这是宁王的亲笔信，您过目。” 　　朱棣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冷笑一声：“朱权这小子，倒会趁火打劫。共分天下？他也配！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暂且答应他，等平定了朝廷，再慢慢收拾他。” 　　两人正商议间，侍卫匆匆进来禀报：“王爷，张昺、谢贵派人送来请柬，说后天是谢贵的生辰，想请王爷去府中赴宴。” 　　朱棣与姚广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姚广孝低声道：“王爷，张昺、谢贵突然设宴，恐怕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想趁机软禁您。” 　　朱棣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想算计本王，那就让他们尝尝算计的滋味。你去回复他们，说本王病重，无法赴宴，但会派世子朱高炽代为前往，为谢贵贺寿。” 　　“王爷英明。”姚广孝躬身应道，心中明白，朱棣这是要借机让朱高炽摸清张昺、谢贵府中的情况，同时麻痹二人。 　　送走姚广孝后，朱棣立即召来朱高炽、朱高煦兄弟，吩咐道：“后天你们去谢贵府中赴宴，务必小心谨慎，留意府中的兵力部署，尤其是护卫的人数、兵器配备，以及是否有朝廷派来的密探。朱高煦，你性子急躁，切记不可冲动，若有异动，先设法脱身，回来禀报本王。” 　　朱高煦虽不情愿，但也知道此事重要，只能点头应道：“孩儿明白。” 　　朱高炽则沉稳地说道：“爹放心，孩儿定会摸清情况，不会让您失望。” 　　与此同时，北平都司衙门内，张辅正拿着护龙卫暗哨送来的情报，对王氏说道：“娘，燕王府最近动静频繁，姚广孝多次秘密会见北平卫所的将领，而且还派人去了大宁，似乎在联络宁王。另外，张昺、谢贵请朱棣赴宴，朱棣却以病重为由，派朱高炽代为前往，这里面恐怕有猫腻。” 　　王氏接过情报，仔细看完后，沉声道：“朱棣这是在装病，暗中积蓄力量。他不肯亲自赴宴，一是怕张昺、谢贵设下陷阱，二是想让朱高炽趁机探查情况，为将来动手做准备。看来，朱棣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提醒张昺、谢贵，让他们小心朱棣？”张辅问道，眼中满是焦急。 　　王氏摇了摇头：“咱们现在不能暴露身份。张昺、谢贵虽然是朝廷派来的，但对护龙卫并不信任，若咱们贸然提醒他们，他们说不定会以为咱们是朱棣的奸细，反而会加害咱们。而且，以张昺、谢贵的能力，就算咱们提醒了他们，他们也未必能应对朱棣的算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收集情报，密切关注燕王府与张昺、谢贵的动向，一旦朱棣动手，就立即想办法保护百姓，减少伤亡。另外，你派人去真定，联系耿炳文大将军，告知他北平的情况，让他尽快派兵支援北平。” 　　“是，娘。”张辅躬身应道，立即下去安排。 　　两天后，朱高炽、朱高煦兄弟如约前往谢贵府中赴宴。谢贵府中张灯结彩，宾客云集，看似热闹非凡，实则暗藏杀机。张昺、谢贵坐在主位上，频频向朱高炽、朱高煦敬酒，目光却不时扫过二人身后的侍卫，似乎在确认什么。 　　朱高炽不动声色地应对着，暗中留意府中的情况。他发现，府中的护卫比平时多了一倍，而且都手持利刃，神色警惕；后院的厢房内，还隐约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显然是藏了士兵。 　　宴席进行到一半，谢贵借口“换菜”，离席而去。朱高煦见状，悄悄对朱高炽说：“哥，情况不对，咱们赶紧走！” 　　朱高炽却摇了摇头：“现在走反而会引起怀疑，再等等。” 　　没过多久，谢贵带着几名侍卫回来，手中拿着一份奏折，对朱高炽说道：“世子，这是陛下发来的密旨，要我和张大人即刻逮捕朱棣，押送回京。你若识相，就劝你父亲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朱高炽心中一紧，表面却依旧平静：“谢大人，我父亲病重卧床，根本无法起身，何来‘谋反’之说？陛下定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还请谢大人、张大人明察。” 　　张昺冷笑一声：“朱棣装病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们！今日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话音刚落，府中的护卫立即围了上来，将朱高炽、朱高煦兄弟与他们的侍卫团团围住。朱高煦见状，怒喝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就要与护卫动手。 　　就在这时，朱高炽突然大喝一声：“住手！你们若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我父亲定会率领大军，踏平你们的府邸！” 　　护卫们被朱高炽的气势震慑，一时不敢上前。张昺、谢贵对视一眼，正想下令强攻，突然听到府外传来一阵喊杀声。紧接着，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禀报：“大人，不好了！燕军包围了府邸，说要救回世子！” 　　张昺、谢贵脸色大变，没想到朱棣竟会来得这么快。他们原本以为，朱棣病重，就算得知消息，也无法立即派兵前来，没想到一切都是朱棣的骗局。 　　“快，关闭府门，死守待援！”张昺大声下令，护卫们连忙跑去关闭府门。 　　然而，燕军早已做好了准备，不等护卫们关闭府门，就冲破了大门，杀了进来。府中的护卫虽然奋力抵抗，但根本不是燕军的对手，很快就被击溃。张昺、谢贵见大势已去，想要自刎，却被燕军士兵擒住。 　　朱高炽、朱高煦兄弟被救出后，立即率领燕军前往张昺、谢贵的府邸，逮捕了他们的家人与亲信，彻底控制了北平的军政大权。 　　消息传到燕王府，朱棣“病愈”起身，身着铠甲，亲自来到府外，接受燕军士兵的朝拜。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士兵，高声说道：“张昺、谢贵受齐泰、黄子澄蛊惑，意图谋害本王，本王今日起兵，乃是‘清君侧，诛齐黄’，并非反叛朝廷！诸位将士若愿随本王出征，将来平定天下，本王定不会亏待大家！” 　　士兵们齐声高呼：“愿随王爷出征！愿随王爷出征！” 　　欢呼声震天动地，传遍了北平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听到欢呼声，纷纷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战乱，即将来临。 　　都司衙门内，王氏与张辅听到燕军的欢呼声，脸色都十分凝重。张辅握紧拳头，说道：“娘，朱棣已经动手了，控制了北平的军政大权，接下来他肯定会率军南下，进攻朝廷。咱们该怎么办？” 　　王氏望着窗外，眼中满是担忧：“朱棣既然已经动手，就不会再犹豫。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联系上护龙卫在外地的据点，让他们做好准备，同时继续保护北平的百姓，尽量减少战乱对他们的伤害。另外，你派人去南京，向陛下禀报北平的情况，让陛下尽快派大军前来镇压。” 　　“是，娘。”张辅躬身应道，立即下去安排。 　　朱棣站在燕王府的高台上，望着北平城的全貌，眼中满是野心。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与建文帝之间，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一场关乎大明命运的靖难之役，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而他，将率领燕军，一路南下，夺取那至高无上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