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44章 护龙卫内部·“挺建文”与“挺朱棣”分裂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三卷靖难风云·第四十四章护龙卫内部·“挺建文”与“挺朱棣”分裂 　　建文元年九月，北平城的秋风卷着落叶，穿过都司衙门的窗棂，落在议事厅的案几上。护龙卫的核心成员围坐四周，气氛却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冰冷——自朱棣起兵靖难后，护龙卫内部首次因“站队”问题爆发激烈争执，原本团结的队伍，正被“挺建文”与“挺朱棣”的分歧撕裂。 　　“朱棣乃是乱臣贼子！他以‘清君侧’为名，行谋逆之实，逼死湘王，囚禁代王，手上沾满了宗亲与百姓的鲜血！咱们护龙卫的使命是‘辅贤君、安民生’，建文帝是太祖钦定的正统，咱们必须支持朝廷，平定叛乱！”务实派首领李庚猛地一拍案几，声音铿锵有力，眼中满是愤慨。他早年随张玉征战，深受“忠君”思想影响，对朱棣的反叛行为极为不齿。 　　话音刚落，文治派的林墨便起身反驳：“李将军此言差矣！建文帝继位后，在齐泰、黄子澄的蛊惑下，贸然削藩，逼死湘王，废黜诸王，全然不顾宗亲之情与百姓安危！反观燕王，驻守北平多年，抵御北元，保护边境百姓，此次起兵也是被逼无奈。如今朝廷昏暗，燕王若能取而代之，未必不是大明之福、百姓之福！” 　　林墨的话瞬间点燃了议事厅的火药桶。支持李庚的成员纷纷指责林墨“背叛正统”，支持林墨的成员则反驳对方“愚忠昏君”，双方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张辅坐在主位旁，看着眼前分裂的局面，心中满是焦急。他看向身旁的王氏，眼神中带着求助——自父亲张玉去世后，王氏一直代掌护龙卫，是众人心中的主心骨，唯有她的话，或许能平息这场争执。 　　王氏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争吵的众人，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她拿起案上的护龙令，令牌上“辅贤君、安民生、传文脉”九个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诸位，咱们护龙卫成立之初，定下的使命是这九个字，而非‘辅某君’‘挺某王’。”王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建文帝是正统，却因急躁削藩引发战乱；燕王有战功，却以‘清君侧’为名行谋逆之实。咱们不能仅凭‘正统’或‘战功’就盲目站队，更要看到战火之下的百姓——若支持朝廷，北平百姓恐遭燕军报复；若支持燕王，又违背了‘辅贤君’的初心。” 　　“可夫人，咱们总不能一直中立吧？”林墨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如今燕王已控制北平，若咱们不表明立场，燕军迟早会对护龙卫动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支持燕王，将来也好为护龙卫、为百姓谋一条生路。” 　　“林先生，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李庚怒视林墨，“支持燕王就是助纣为虐！朝廷大军迟早会平定叛乱，到时候咱们就是乱臣贼子的同党，如何面对太祖皇帝，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两人再次争执起来，其他成员也纷纷加入，议事厅又恢复了之前的混乱。张辅看着眼前的场景，想起父亲张玉生前教导他“护龙卫以民生为重，而非党派之争”，心中突然有了决断。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刀，将刀鞘重重放在案上，沉声道：“都住口！” 　　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辅身上。他走到议事厅中央，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我爹张玉当年随太祖皇帝打天下，为的是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如今咱们护龙卫争论不休，难道忘了护龙卫的初心？无论是建文帝还是燕王，若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就算是正统或英雄，也不配得到护龙卫的支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北平被燕军控制，朝廷大军在真定受挫，局势不明。咱们护龙卫暂时不站队任何一方，首要任务是保护北平百姓，防止燕军与朝廷大军交战时伤害百姓；同时收集双方情报，观察局势变化，若将来有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君主，咱们再择主而事。” 　　张辅的话让众人陷入沉思。李庚看着张辅，想起张玉生前的嘱托，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知道，张辅说得对，护龙卫的使命是安民生，而非盲目忠君。林墨也沉默了，他支持燕王，本是为了护龙卫与百姓的生路，但张辅的话让他意识到，盲目站队或许会让百姓陷入更大的苦难。 　　“少主说得对，咱们不能忘了护龙卫的初心。”李庚率先表态，“我愿意暂时放下分歧，与大家一起保护百姓，观察局势。” 　　林墨也点了点头：“少主的话有道理，我也同意暂时不站队，先以百姓为重。” 　　其他成员见李庚与林墨都达成了共识，也纷纷表示同意。王氏看着张辅，眼中满是欣慰——她知道，张辅已经开始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护龙令持令人，能够在关键时刻守住护龙卫的初心。 　　然而，表面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三天后，燕王府的侍卫突然来到都司衙门，邀请王氏与张辅前往燕王府赴宴。王氏与张辅心中明白，朱棣这是要逼迫护龙卫表明立场。 　　赴宴当天，燕王府内戒备森严，侍卫手持利刃，在府中来回巡逻。朱棣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身旁的姚广孝则目光锐利地盯着王氏与张辅，仿佛要将他们看穿。 　　“王夫人，张少主，久仰大名。”朱棣端起酒杯，对王氏与张辅说道，“当年张将军随本王征战，立下赫赫战功，本王至今记忆犹新。如今本王起兵靖难，乃是为了清除齐泰、黄子澄等奸佞，保护大明江山与百姓，还请王夫人与张少主能助本王一臂之力。” 　　王氏放下酒杯，神色平静地说道：“燕王殿下，护龙卫成立之初，只为‘辅贤君、安民生、传文脉’。如今战事已起，百姓流离失所，护龙卫只想保护百姓，不愿参与党派之争。还请殿下体谅。” 　　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也变得冰冷：“王夫人这是不愿支持本王？难道你们要支持那个昏庸的建文帝，看着他继续迫害宗亲、欺压百姓吗？” 　　张辅起身，直视朱棣的眼睛，坚定地说道：“燕王殿下，护龙卫不支持任何一方，只支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君主。若殿下能保证不伤害北平百姓，不滥杀无辜，护龙卫愿意为殿下提供北平的民生情报，协助殿下安抚百姓；但若是殿下要护龙卫参与战事，迫害忠良，护龙卫绝不从命！” 　　朱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姚广孝在一旁低声提醒：“王爷，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护龙卫在北平根基深厚，若强行逼迫，恐引起百姓不满。不如先答应他们，待将来战事平定，再做打算。” 　　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重新露出笑容：“好！本王答应你们，只要护龙卫协助本王安抚百姓，提供民生情报，本王便不强迫你们参与战事。但你们也要记住，若将来你们敢暗中支持朝廷，本王定不轻饶！” 　　王氏与张辅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谢过朱棣。宴会结束后，两人快步离开燕王府，回到都司衙门。 　　“娘，朱棣虽然暂时答应了咱们，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谨慎。”张辅对王氏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王氏点头：“你说得对。朱棣野心勃勃，迟早会逼迫咱们参与战事。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联系护龙卫在外地的据点，让他们做好准备；同时加强对北平百姓的保护，防止燕军暗中报复。” 　　然而，护龙卫内部的分裂并未彻底解决。林墨虽然表面上同意暂时不站队，但心中仍倾向于支持朱棣。他认为，朱棣有能力、有战功，若能辅佐朱棣登基，护龙卫与百姓都能有更好的未来。于是，他暗中联系了燕王府的姚广孝，向他提供了一些朝廷的情报，希望能为将来支持朱棣埋下伏笔。 　　李庚得知林墨的行为后，怒不可遏，立即找到林墨，与其激烈争吵。两人的争执再次引发了护龙卫内部的分裂，支持林墨的成员认为他是“为护龙卫谋出路”，支持李庚的成员则指责他“背叛护龙卫初心”，双方矛盾愈发尖锐。 　　王氏与张辅得知后，连忙召开议事会，调解双方的矛盾。王氏看着争吵的众人，痛心疾首地说道：“诸位，咱们护龙卫本是一体，如今却因立场问题互相指责，难道忘了咱们共同的使命？林先生暗中联系燕王府，固然有错，但也是为了护龙卫的未来；李将军指责林先生，也是为了坚守护龙卫的初心。咱们都没有错，错的是这战乱的局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天起，护龙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李将军带领，负责保护百姓，收集燕军的军事情报，暗中支持朝廷；另一部分由林先生带领，负责协助燕王安抚百姓，收集朝廷的情报，暗中观察朱棣的动向。但无论哪一部分，都不能伤害百姓，不能参与战事，若有违反者，严惩不贷！” 　　众人听后，都沉默了。他们知道，王氏的安排是目前唯一能维持护龙卫团结、保护百姓的方法。李庚与林墨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分歧，但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王氏的安排。 　　护龙卫就这样在分裂与妥协中，继续坚守着“安民生”的使命。北平城内，燕军的操练声与百姓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预示着一场更大的战乱即将来临。王氏与张辅站在都司衙门的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心中满是担忧——他们不知道，这场分裂会给护龙卫带来怎样的未来，也不知道，这场靖难之役，会让大明的百姓承受多少苦难。但他们知道，无论未来多么艰难，都要坚守护龙卫的初心，为百姓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