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7章 王氏助朱元璋妻马氏·筹军粮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一卷大明开国· 　　第七章王氏助朱元璋妻马氏·筹军粮 　　元至正十四年，三月中旬，滁州城衙署后院的粮仓前，几个士兵正围着空荡荡的粮囤发愁。春风吹过，扬起地上的谷糠，落在士兵们的铠甲上，却没人有心思拂去——这已经是粮仓第三次见底了。 　　“怎么办啊？再过三天，兄弟们就没粮吃了。”一个年轻士兵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声音里满是焦虑。他上个月刚从濠州来投奔朱元璋，原以为跟着义军能有口饱饭，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就遇到了粮荒。 　　旁边的老兵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将军想办法了。去年在濠州，咱们也遇到过粮荒，最后不还是将军想出了办法，才让咱们渡过难关的。” 　　“可这次不一样啊！”年轻士兵抬起头，眼眶通红，“去年濠州周边还有余粮可征，今年滁州刚打完仗，百姓手里也没多少存粮了，将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凭空变出粮食啊！” 　　两人的对话，被刚从外面回来的马氏听得一清二楚。她穿着一身素色布裙，裙摆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刚才她去城外的农田看过，今年冬天雪下得少，开春又缺雨，小麦长势稀疏，看样子夏粮收成恐怕要减产。 　　马氏站在粮仓外，望着空荡荡的粮囤，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她嫁给朱元璋三年，跟着他从濠州到滁州，吃过不少苦，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焦虑——军队里有近万名士兵，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个天文数字，要是真断了粮，士兵们轻则军心涣散，重则可能会哗变，到时候别说守住滁州，恐怕连之前打下的基业都要毁于一旦。 　　“夫人，您怎么在这里？”一个丫鬟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风这么大，您要是冻着了，将军该担心了。” 　　马氏接过披风，却没有披上，只是问道：“你知道将军现在在哪里吗？” 　　丫鬟说道：“将军在前面的议事厅里，正和李大人、张将军商量事情呢，好像也是在说军粮的事。” 　　马氏点点头，转身朝着议事厅走去。她知道朱元璋现在肯定也在为军粮的事发愁，她想帮朱元璋分担一些，可想来想去，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滁州城里的富商她已经拜访过了，能捐的粮食都捐了；周边的州县她也派人去借过粮，可那些州县要么自身难保，要么怕得罪元军，根本不愿意借粮。 　　走到议事厅门口，马氏就听到里面传来朱元璋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现在滁州周边的粮商已经把粮价抬到了平时的三倍，就算咱们有钱，也买不到多少粮食。要是再想不出办法，恐怕真的要断粮了。” 　　接着是李善长的声音：“将军，我已经让人去山东、河南等地打探过了，那边也闹粮荒，根本没有余粮可调。咱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减少粮食消耗，让士兵们每天只吃两顿饭，同时加大对荒地的开垦力度，争取夏粮能多收一些。” 　　“减少粮食消耗只是权宜之计，”张玉的声音传来，“士兵们每天要训练、要守城，只吃两顿饭根本不够，时间长了会影响战斗力。而且夏粮还有三个多月才能收割，咱们根本等不起。” 　　马氏站在门口，心里更急了。她正想推门进去，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濠州织户巷的王氏。上次在濠州，王氏曾带领百姓织锦换草药，救助过不少伤员，说不定她有办法能筹集到军粮。 　　想到这里，马氏转身对丫鬟说道：“你去备车，我要去一趟织户巷，找王氏姑娘。” 　　丫鬟愣了一下，说道：“夫人，现在都快中午了，织户巷离这里还有些远，要不咱们明天再去吧？” 　　“不行，事不宜迟，现在就去。”马氏语气坚定，“要是能找到筹粮的办法，多跑几趟路算什么。” 　　丫鬟不敢再劝，连忙去备车了。 　　半个时辰后，马氏的马车停在了织户巷的巷口。她刚下车，就看到王氏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院子里的织机声“咔嗒咔嗒”响个不停，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热闹。 　　“夫人？您怎么来了？”王氏正在指导一个妇人织锦，看到马氏，连忙放下手里的织梭，快步走了过来。 　　马氏握住王氏的手，急切地说道：“王姑娘，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的。咱们军队里快断粮了，士兵们马上就要没饭吃了，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想想办法。” 　　王氏心里一紧，她也听说了军队缺粮的事，只是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她连忙说道：“夫人，您别着急，先进屋坐，咱们慢慢说。” 　　两人走进屋里，王氏给马氏倒了一杯热茶。马氏喝了一口茶，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把军队缺粮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王氏。 　　王氏听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知道，军队要是断了粮，后果不堪设想。她想了想，说道：“夫人，咱们滁州的百姓虽然没多少存粮，但是咱们织户巷的姐妹们都会织锦，咱们织的锦缎在周边的城镇很受欢迎。我想，咱们可以发动濠州、滁州的织户，一起织锦，然后把锦缎运到扬州、南京这些富裕的城镇去卖，用卖锦缎的钱买粮食，应该能解军队的燃眉之急。” 　　马氏眼前一亮，说道：“这是个好主意！可是，织锦需要时间，咱们现在缺粮缺得紧，能来得及吗？” 　　王氏说道：“夫人放心，织户巷的姐妹们都知道军队缺粮的事，肯定愿意帮忙。咱们可以让姐妹们加班加点地织锦，同时派一些人提前去扬州、南京联系粮商，等锦缎织好，直接运过去换粮食，应该能赶在军队断粮之前把粮食运回来。” 　　马氏激动地握住王氏的手，说道：“王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能筹集到粮食，你就是咱们红巾军的大功臣！” 　　王氏笑着说道：“夫人言重了！军队是为了保护咱们百姓才打仗的，咱们帮军队筹集粮食，是应该的。” 　　两人当即决定，由王氏负责发动濠州、滁州的织户织锦，马氏负责联系运输队伍和粮商。为了尽快筹集到粮食，王氏当天就派人去濠州，通知那里的织户前来帮忙；马氏则立刻返回衙署，安排人手去扬州、南京联系粮商。 　　接下来的几天，织户巷变得格外热闹。濠州的织户们接到通知后，纷纷带着织机和丝线来到滁州，王氏家的院子里放不下，就把织机摆在了巷子里的空地上。每天天不亮，织户们就开始织锦，直到深夜才休息，织机声“咔嗒咔嗒”响个不停，像是一首激昂的战歌。 　　王氏每天都在巷子里忙碌着，一会儿指导织户们织锦，一会儿检查锦缎的质量，一会儿又要安排人手把织好的锦缎收起来，分类打包。她的眼睛熬红了，嗓子也喊哑了，却始终没有停下休息——她知道，多织一匹锦缎，就能多换一些粮食，就能多一分希望。 　　马氏也没有闲着。她派人去扬州、南京联系了好几家大粮商，跟他们约定，只要能按时供应粮食，就用锦缎按市价的两倍支付。粮商们听说能赚大钱，纷纷答应下来，还表示愿意派车队来滁州拉锦缎。 　　五天后，第一批织好的锦缎终于打包完成，足足有五百多匹。马氏亲自安排车队，把锦缎装上马车，送往扬州。车队出发的时候，王氏和织户们都来送行，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她们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王姑娘，你说咱们的锦缎能换多少粮食回来？”一个织户问道。 　　王氏笑着说道：“咱们的锦缎质量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换回来的粮食，至少能让军队吃半个月。” 　　织户们听了，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三天后，派去扬州的车队竟然空着手回来了，带队的士兵还带回了一个坏消息——车队在路过六合县的时候，遇到了元军的埋伏，锦缎被抢走了，还有几个士兵受了伤。 　　马氏和王氏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呆了。马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遇到元军？” 　　王氏也很着急，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安慰马氏说道：“夫人，您别着急。锦缎被抢走了，咱们可以再织。只要咱们还在，就一定能筹集到粮食。” 　　马氏看着王氏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她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咱们不能放弃。咱们现在就组织织户们继续织锦，同时加强对运输队伍的保护，一定要把粮食运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织户们更加努力地织锦。为了防止锦缎再次被抢，马氏还让张玉派了一支精锐的骑兵，负责护送运输车队。张玉得知情况后，不仅派了骑兵，还亲自制定了护送路线，避开了元军经常出没的地区。 　　七天后，第二批织好的锦缎终于完成了，这次有八百多匹。运输车队在骑兵的护送下，再次出发前往扬州。这一次，车队一路上非常顺利，没有遇到元军的埋伏，顺利地到达了扬州。 　　粮商们看到锦缎后，都非常满意，立刻按照约定，把粮食装上了车队。车队满载着粮食，浩浩荡荡地返回了滁州。 　　当车队回到滁州城的时候，马氏和王氏早已在城门口等候。看到车上装满了粮食，马氏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快步上前，握住王氏的手，说道：“王姑娘，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把粮食运回来了！” 　　王氏也很激动，她笑着说道：“夫人，这是咱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王氏和织户们又陆续织了两千多匹锦缎，通过这种方式，从扬州、南京换回来了大量的粮食，不仅解决了军队的粮荒，还储存了一部分粮食，为夏粮收割前的这段时间做好了准备。 　　朱元璋得知军粮问题解决后，非常高兴，他特意来到织户巷，感谢王氏和织户们的帮助。他看着巷子里忙碌的织户们，看着堆积如山的锦缎，心里充满了感激。 　　“王姑娘，各位乡亲，”朱元璋站在高台上，大声说道，“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咱们军队恐怕早就断粮了。你们不仅帮咱们解决了粮荒，还让我看到了百姓们对咱们红巾军的支持。我朱元璋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治理滁州，让百姓们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绝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织户们听了，都高兴地欢呼起来。王氏站在人群中，看着朱元璋坚定的眼神，心里暗暗想道：“有这样的领袖，有这样团结的百姓，咱们红巾军一定能推翻元廷，重建汉家天下。” 　　朱元璋在织户巷待了很久，和织户们聊了聊家常，了解了他们的生活情况。当他得知王氏为了筹集军粮，连续一个多月没有好好休息时，心里非常感动，他对马氏说道：“王姑娘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仅有仁心，还有能力，你以后要多和她来往，向她学习。” 　　马氏笑着说道：“我早就把王姑娘当成妹妹了。以后咱们还要一起努力，帮你把滁州治理好，帮你完成大业。” 　　从那以后，马氏和王氏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她们经常一起讨论如何帮助百姓改善生活，如何支持军队发展。王氏还把自己织锦的技艺传授给了更多的百姓，让大家通过织锦增加收入；马氏则在朱元璋的支持下，在滁州开设了女子学堂，让百姓家的女孩也能读书识字。 　　而此刻，滁州城的护龙卫联络点里，王二正拿着刚写好的情报，仔细阅读着。情报里详细记录了王氏帮助马氏筹集军粮的事情，还提到了百姓对红巾军的支持和信任。 　　“王氏不仅有仁心，还有能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集到这么多粮食，真是难得。”王二在心里默默想道。他把情报卷成细卷，塞进中空的竹竿里，然后走出联络点，将竹竿插在指定的位置——他知道，这封情报很快就会被送到苏州护龙宗祠，沈仲文宗主和其他核心成员看到后，一定会对朱元璋领导下的红巾军更加认可。 　　苏州护龙宗祠的正厅里，沈仲文拿着王二传来的情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把情报递给柳先生和李默，说道：“朱元璋有马氏这样贤良的妻子，有王氏这样有仁心、有能力的百姓支持，还有李善长、张玉这样的贤才辅佐，何愁不能成就大业？咱们之前的判断没有错，他确实是咱们要找的‘天命之人’。” 　　柳先生接过情报，仔细阅读后，点点头说道：“宗主说得对！百姓是水，军队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朱元璋能得到百姓的支持，说明他已经深得民心，这是他能成就大业的根本。咱们接下来，应该继续在暗中为他提供支持，帮助他巩固滁州的统治，扩大势力范围。” 　　李默也说道：“我同意柳先生的看法。咱们可以为朱元璋提供更多的情报支持，帮助他了解元军的动向，同时推荐一些有才能的文人武士，辅佐他治理地方、训练军队。只要咱们持续提供支持，朱元璋一定能更快地成长起来，早日完成复兴汉统的大业。” 　　沈仲文点点头，说道：“好！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咱们要在暗中为朱元璋提供支持，不能暴露咱们护龙卫的身份。我相信，在咱们的帮助下，在百姓的支持下，朱元璋一定能早日推翻元廷，重建汉家天下，让华夏文脉永续传承！” 　　护龙令依旧静静地躺在神龛里，散发着淡淡的莹白光芒。沈仲文、柳先生和李默站在神龛前，眼神坚定——他们知道，护龙卫等待数百年的机会，已经越来越近了。只要他们继续密切关注朱元璋的动向，在暗中为他提供支持，就一定能见证华夏汉统复兴的那一天。 　　而此刻，滁州城的织户巷里，织机声依旧“咔嗒咔嗒”响个不停。王氏和织户们还在继续织锦，她们知道，虽然这次筹集到了粮食，但军队还需要更多的物资支持，她们要尽自己所能，为红巾军、为百姓、为华夏的复兴，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春风吹过织户巷，带着丝线的清香，也带着希望的气息，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