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6章 张玉劝朱元璋·“禁士兵劫掠”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一卷大明开国· 　　第六章张玉劝朱元璋·“禁士兵劫掠” 　　元至正十四年，二月初三，辰时。 　　滁州城的晨光来得迟，薄雾还没散尽，街上就已经有了行人。刚被红巾军攻占不过十日的城池，正慢慢从战争的痕迹里苏醒——杂货店的老板卸下门板，将米面油盐摆上柜台；卖早点的摊贩支起炉灶，蒸腾的热气裹着葱花的香气飘满街巷；几个孩童追着一只花猫跑过青石板路，笑声清脆得能穿透晨雾。 　　朱元璋穿着一身青色便服，带着两个随从，走在滁州的主街上。他没有骑马，也没有穿铠甲，只想像个普通百姓一样，看看这座刚拿下的城池，听听百姓的声音。自从三天前李善长提出“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计策后，他就一直在琢磨如何落实——修缮城墙需要人手，鼓励垦荒需要政策，而这一切的基础，都是百姓的信任。 　　“掌柜的，这米怎么卖？”一个穿着红巾军号衣的士兵走到杂货店前，手里攥着几枚铜钱，声音有些粗哑。 　　杂货店老板连忙陪笑着说道：“这位军爷，咱这米是新碾的，三十文钱一斗，您要是要得多，还能便宜点。” 　　士兵皱了皱眉，说道：“三十文？太贵了！我记得濠州的米才二十五文一斗，你这是故意抬价吧？”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小声说道：“军爷，您有所不知，滁州刚打完仗，米粮紧俏，进货价都涨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士兵眼睛一瞪，伸手就把柜台上的米袋拽了过来：“什么没办法？咱红巾军为了拿下滁州，流血牺牲，吃你几斗米怎么了？还敢跟我要钱？” 　　老板急了，伸手想去抢米袋：“军爷！这可不行啊！我一家老小还等着卖米吃饭呢！您不能这样啊！” 　　“啪！”士兵一巴掌扇在老板脸上，老板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瞬间溢出血丝。士兵提着米袋，骂骂咧咧地说道：“再敢啰嗦，我把你这店砸了！”说完，转身就走。 　　朱元璋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旁边的随从想上前阻拦，却被他伸手拦住了——他倒要看看，这士兵敢把事情闹到什么地步。 　　士兵提着米袋，走到一个布摊前，指着一匹蓝色的棉布说道：“老板，这布我要了！” 　　布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连忙说道：“军爷，这布是上好的松江棉布，五十文钱一匹。” 　　士兵把米袋往地上一扔，伸手就去扯布：“什么五十文？咱红巾军打仗辛苦，拿你一匹布怎么了？还敢跟我要钱？” 　　老人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去护布：“军爷！这布是我给我孙女做嫁妆的，您不能拿啊！” 　　“滚开！”士兵一脚把老人踹倒在地，抓起棉布就走。老人趴在地上，看着士兵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士兵的手腕：“把布放下！” 　　士兵回头一看，见是朱元璋，脸色瞬间变了——他虽然没见过朱元璋几次，但也知道这位是率军拿下滁州的将领，连忙松开手，结结巴巴地说道：“将……将军！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不是故意的？”朱元璋的声音冰冷，“你抢百姓的米，夺百姓的布，还动手打人，这叫不是故意的？咱红巾军是为了什么起义？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是让你这样欺负百姓的！” 　　士兵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把米和布还回去，我给百姓道歉！” 　　朱元璋冷冷地说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来人！把他绑起来，带到校场，当众军法处置！” 　　随行的随从立刻上前，把士兵绑了起来。周围的百姓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到朱元璋要处置抢东西的士兵，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位将军真是好样的！知道护着咱们百姓！” 　　“是啊！以前元军的士兵比这还凶，抢东西杀人是常事，没想到红巾军的将军这么公正！” 　　“有这样的将军，咱们滁州以后有希望了！” 　　朱元璋听到百姓的议论，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走到杂货店老板和布摊老人面前，拱手说道：“两位老乡，实在对不住，是我管教不严，让你们受委屈了。这士兵我会严惩，你们的损失，我红巾军双倍赔偿。” 　　杂货店老板连忙说道：“将军言重了！您能为我们做主，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不用赔偿。” 　　布摊老人也说道：“是啊，将军，只要以后不再有士兵欺负我们，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朱元璋摇摇头，说道：“不行！损坏了东西就要赔偿，这是规矩。来人，把这两位老乡的损失算一下，双倍赔偿给他们。” 　　随从连忙应道：“是！将军！” 　　朱元璋又对周围的百姓说道：“乡亲们，我朱元璋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咱红巾军绝不像元军那样欺负百姓。以后要是再有士兵劫掠百姓、欺压百姓，你们尽管来告诉我，我一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百姓们听了，纷纷鼓掌叫好，看向朱元璋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信任。 　　朱元璋处理完这件事，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这绝不是个例——刚打下城池，士兵们难免会有些浮躁，加上很多士兵出身贫苦，看到城里的东西，难免会生出劫掠之心。如果不及时制止，任由这种风气蔓延，用不了多久，百姓就会对红巾军失去信任，到时候别说巩固滁州的统治，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得赶紧想个办法，彻底杜绝这种情况。”朱元璋在心里暗暗想道。 　　他没有再继续逛街，而是带着随从，快步朝着衙署走去。刚到衙署门口，就看到张玉骑着马，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 　　“元璋！你可回来了！我正找你呢！”张玉看到朱元璋，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来。 　　朱元璋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玉脸色凝重地说道：“刚才我去城西巡查，看到好几个士兵在劫掠百姓的财物，有个士兵还把百姓的房子给烧了！我已经把那些士兵抓起来了，正想跟你商量怎么处置呢！” 　　朱元璋心里一沉，说道：“我刚才在主街上也看到了，有个士兵抢了百姓的米和布，还动手打人。看来这种情况不是个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走进衙署的议事厅，坐下后，朱元璋把刚才在主街上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玉。 　　张玉听完，皱着眉头说道：“元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朱元璋说道：“我觉得，一是士兵们刚打完仗，心里有些浮躁；二是很多士兵出身贫苦，看到城里的东西，难免会生出贪念；三是咱们还没有制定严格的军纪，对士兵的约束不够。” 　　张玉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民心为根本。咱们红巾军之所以能在濠州站稳脚跟，之所以能拿下滁州，靠的就是百姓的支持。如果咱们的士兵劫掠百姓，就会失去民心，失去了民心，咱们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别说推翻元廷，就是想在滁州立足，都难上加难。” 　　朱元璋赞同地说道：“你说得对！民心是根本，失去了民心，什么都做不成。可现在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彻底杜绝士兵劫掠百姓的情况？” 　　张玉说道：“我认为，应该从三个方面入手。第一，制定严格的军纪，明确规定士兵不得劫掠百姓、欺压百姓，违者严惩不贷，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将领，都一视同仁。第二，加强对士兵的教育，让他们明白，咱们红巾军是为了百姓而战，只有得到百姓的支持，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第三，给士兵们发放足够的粮饷，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不用靠劫掠百姓来维持生计。” 　　朱元璋眼前一亮，说道：“好主意！这三个办法都很可行。军纪方面，咱们可以参照元军的军纪，再结合咱们红巾军的实际情况，制定出一套更严格、更合理的军纪。教育方面，可以让李善长组织文人，编写一些通俗易懂的小册子，教士兵们明白民心的重要性。粮饷方面，咱们刚缴获了元军的大量粮草，可以先拿出一部分，作为士兵的粮饷，以后再通过鼓励垦荒、发展生产，来解决粮饷问题。” 　　张玉说道：“我觉得还应该召开一次全军大会，在大会上宣布新的军纪，把‘禁士兵劫掠’作为一条铁律，让所有士兵都知道，劫掠百姓是万万不可的，违者必将受到严惩。” 　　朱元璋点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你现在就去通知各营将领，让他们下午在城东的校场集合，召开全军大会。我去跟李善长商量一下，让他尽快制定出新的军纪和教育士兵的小册子。” 　　两人分工明确，立刻行动起来。张玉骑着马，快马加鞭地去通知各营将领；朱元璋则来到李善长的住处，跟他商量制定军纪和小册子的事情。 　　李善长听了朱元璋的想法，非常赞同，说道：“将军说得对！军纪是军队的根本，只有军纪严明，军队才能有战斗力，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我现在就组织文人，制定新的军纪，保证今天中午之前完成。教育士兵的小册子，我也会尽快编写，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让士兵们明白民心的重要性。” 　　朱元璋说道：“辛苦先生了！这件事关系重大，咱们一定要尽快做好。” 　　李善长说道：“将军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中午时分，李善长就把制定好的军纪和编写好的小册子送到了朱元璋的住处。新的军纪共有十条，其中第一条就是“禁士兵劫掠百姓”，明确规定“凡劫掠百姓财物、欺压百姓者，轻则杖责，重则斩首示众”，其他九条则包括“禁士兵擅自离营”“禁士兵酗酒闹事”“禁士兵虐待俘虏”等内容。教育士兵的小册子则名为《民心论》，用讲故事的方式，讲述了“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的道理，语言通俗易懂，非常适合士兵阅读。 　　朱元璋看完，非常满意，说道：“先生做得很好！这军纪和小册子都很符合咱们的要求。下午召开全军大会的时候，咱们就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让所有士兵都知道。” 　　下午，城东的校场上，挤满了红巾军的士兵。士兵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他们不知道，朱元璋今天召开全军大会，到底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 　　朱元璋、张玉和李善长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士兵。朱元璋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红巾军自从起义以来，已经打下了濠州、滁州两座城池，这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兄弟们的英勇奋战，靠的是百姓的支持！如果没有百姓的支持，咱们就没有粮食吃，没有武器用，早就被元军打败了！” 　　台下的士兵们纷纷点头，他们都知道，在濠州和滁州，百姓们给他们送来了很多粮食和衣物，还帮助他们照顾伤员。 　　朱元璋继续说道：“可是，最近我发现，有些士兵竟然开始劫掠百姓的财物，欺压百姓！我想问一问这些士兵，你们忘了咱们起义的初心了吗？咱们起义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推翻元廷的暴政，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是让你们这样欺负百姓的！” 　　台下的士兵们听到这里，纷纷议论起来。有的士兵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他们知道，确实有一些士兵在劫掠百姓；有的士兵则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他们觉得，那些劫掠百姓的士兵，丢了红巾军的脸。 　　朱元璋提高声音，说道：“兄弟们！民心是根本，失去了民心，咱们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别说推翻元廷，就是想在滁州立足，都难上加难！为了杜绝这种情况，我今天在这里宣布，咱们红巾军正式实行新的军纪！” 　　他让李善长把新的军纪念了一遍，当念到“凡劫掠百姓财物、欺压百姓者，轻则杖责，重则斩首示众”时，台下的士兵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新的军纪竟然这么严格。 　　朱元璋说道：“兄弟们！这新的军纪，不仅针对普通士兵，也针对所有将领！无论是谁，只要违反了军纪，都要受到严惩，绝不姑息！我希望大家都能记住，咱们红巾军是为了百姓而战，只有得到百姓的支持，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接着，朱元璋又让李善长把《民心论》的内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给士兵们听。士兵们听得很认真，很多士兵都明白了民心的重要性，纷纷表示，以后再也不会劫掠百姓、欺压百姓了。 　　最后，朱元璋把上午在主街上劫掠百姓的那个士兵，和张玉在城西抓到的几个劫掠百姓的士兵，带到了校场上，当众宣布了他们的罪行，然后按照新的军纪，对他们进行了严惩——那个在主街上劫掠百姓的士兵，被杖责五十；在城西劫掠百姓、烧毁百姓房子的几个士兵，被斩首示众。 　　士兵们看到朱元璋动了真格，都吓得不敢出声，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遵守军纪，绝不敢再劫掠百姓、欺压百姓。 　　全军大会结束后，士兵们纷纷回到自己的营地。很多士兵还主动把之前劫掠的百姓财物，还给了百姓，并且向百姓道歉。百姓们看到士兵们的转变，都非常高兴，对红巾军的信任也越来越深。 　　朱元璋站在高台上，看着士兵们的背影，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通过这次全军大会，士兵们应该能明白民心的重要性，以后劫掠百姓的情况，应该能得到彻底的杜绝。 　　张玉走到朱元璋身边，笑着说道：“元璋，你今天做得很好！通过这次全军大会，不仅整顿了军纪，还让士兵们明白了民心的重要性，这对咱们红巾军的发展，非常有利。” 　　朱元璋笑着说道：“这多亏了你的提醒。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问题，并且提出解决办法，咱们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呢。” 　　李善长也说道：“将军英明！能及时发现问题，并且果断解决问题，这正是成大事者应有的品质。有将军这样的领袖，有张将军这样的将领，还有军纪严明的士兵，咱们红巾军一定能推翻元廷，重建汉家天下。” 　　朱元璋说道：“先生过奖了！推翻元廷，重建汉家天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咱们三个人的事情，而是咱们所有红巾军士兵，所有百姓的事情。只有咱们团结一心，才能完成这个伟大的目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校场上，给红巾军的旗帜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朱元璋、张玉和李善长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的滁州城，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希望——他们知道，只要守住民心，只要军纪严明，他们就一定能在滁州站稳脚跟，然后一步步扩大势力范围，最终推翻元廷，重建汉家天下。 　　而此刻，滁州城的护龙卫联络点里，王二正拿着刚写好的情报，仔细检查着。情报里详细记录了朱元璋处置劫掠百姓士兵、召开全军大会、实行新军纪的事情，还提到了百姓对红巾军的信任和支持。 　　“朱元璋果然没有让咱们失望。”王二在心里默默想道。他把情报卷成细卷，塞进中空的竹竿里，然后走出联络点，将竹竿插在指定的位置——他知道，这封情报很快就会被送到苏州护龙宗祠，沈仲文宗主和其他核心成员看到后，一定会对朱元璋更加认可。 　　苏州护龙宗祠的正厅里，沈仲文拿着王二传来的情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把情报递给柳先生和李默，说道：“朱元璋能及时发现问题，并且果断解决问题，还能制定严格的军纪，重视民心，这足以说明他是个有远见、有魄力的领袖。咱们之前的判断没有错，他确实是咱们要找的‘天命之人’。” 　　柳先生接过情报，仔细阅读后，点点头说道：“宗主说得对！朱元璋不仅有军事才能，还有治国之远见，还能重视民心，这样的领袖，才能带领百姓推翻元廷，重建汉家天下。咱们接下来，应该加大对朱元璋的支持力度，帮助他巩固滁州的统治，扩大势力范围。” 　　李默也说道：“我同意柳先生的看法。咱们可以从情报、物资、人才等方面，为朱元璋提供支持。比如，咱们可以为他提供元军的动向情报，帮助他提前做好准备；可以为他提供一些粮草和武器，解决他的后顾之忧；还可以推荐一些有才能的文人武士，辅佐他治理地方、训练军队。” 　　沈仲文点点头，说道：“好！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咱们要在暗中为朱元璋提供支持，不能暴露咱们护龙卫的身份。我相信，在咱们的帮助下，朱元璋一定能更快地成长起来，早日完成复兴汉统的大业。” 　　护龙令依旧静静地躺在神龛里，散发着淡淡的莹白光芒。沈仲文、柳先生和李默站在神龛前，眼神坚定——他们知道，护龙卫等待数百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