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维娅走在宽广的集市里面,这里是夏利镇的人们进行贸易交换的地方。 此时她的手里提着一条刚刚打捞上来的新鲜的鱼,而在她的不远处,一个相貌普通,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在一个摊位前和摊主正激烈的争吵着。 此时临近中午,许多的妇女提着一个篮子来到了集市上面买菜,而衣着普通,将自己故意隐藏起来的特维娅就这样被淹没在了来来往往的人群当中。 特维娅小心翼翼的盯着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根据老鼠搜查到的消息,在整个夏利镇,这些异教徒们有几个不少的聚集地,他们几乎不会出门,只有每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会派一群人专门出来购买食物。 而特维娅今天就是专门跟踪这些人,查出他们的住所,以方便在仪式降临的时候,好一举歼灭。 特维娅看见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在和摊主一番讨价还价以后,买下来一篮子的食物,随后便带着食物快速的离开了集市,看来他们非常的小心,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几天以后就是拜火节了,为了准备这一天的来临,集市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密集,这为特维娅隐藏自己的身份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在距离男人十几米的地方,特维娅紧跟其后,为防止避免自己暴露,她看见男人向着人流稀少的巷子里面走了进去,再拉开距离,自己仅仅勉强能看见男子的踪迹,特维娅追了上去。 在跟踪了一段时间以后,在靠近城墙的一处居民楼前停了下来,她看见男人拿出了一个骨哨,顺着门框的缝隙塞了进去,不一会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打开了门,挥了挥手,迅速让那个出去买食物的男人走了进去。 紧接着环顾一周,确定没有可疑的人跟随以后,这才闭紧大门。 而一路跟踪的特维娅已经可以断定,这里就是一处异教徒的聚集地。 在确认了这一栋居民楼的位置以后,特维娅便假装路过,从另一个巷子走出,在连续绕了好几圈以后,确定没有人跟踪的她,这才放心的来到了老约翰的酒馆和他们会合。 临近拜火节了,由于需要戒酒的习俗,老约翰这几天的生意一直没有人光顾,索性自己就将酒馆关庄,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以后,再重新开庄。 特维娅推开酒馆的大门,发现整个酒馆就只有老鼠和老约翰两个人在那里独自喝着闷酒。 “对于你们来说,每时每刻都要喝酒吗?” 特维娅靠近,随便拿了一张椅子,坐了上去,带着疑问,询问二人。 “对于我来说酒是一种能让人回忆过去的东西,曾经初出茅利的时候,我也不喜欢喝酒,但你看现在…” 老约翰向特维娅展示着自己手臂上的疤痕,那是他不堪回首的过去留在身上烙印。 “酒啊,喝了足够的酒才能把我来回到那着金戈铁马的时光吧。” “别看我,我可不喜欢喝酒,每次就是老约翰说他一个人没意思,硬拉着我要喝的。” “酒对于我来说就是扰乱我思维的存在。” 望着特维娅投向他的目光,老鼠解释道。 特维娅没有在这整件上纠结太久,她将一封地图扔在桌上。 “基本上已经确认了,老鼠标记的那些地方有些确实有异教徒的聚集地。我已经在地图上标出来了。” “考虑到为了掩人耳目,想必每个聚集地的人不会太多。” 老约翰将地图摊开,老鼠的头也不合时宜的伸了过来。望着地图上那五六处据点,老约翰有些凝重的说到: “在你走了以后,我和老鼠开始查询这些人,随着我们查的越来越深,我们心中也不得不相信,你说的那些话,有人打算对整个夏利镇做出不利的举动。” 老鼠看着地图上标记出来的地点,有些惊喜的说到: “看来我这几天搜刮到的消息还挺准的。” 特维娅没有理会他,而是扭头看向了老约翰: “怎么样,现在凭你的实力能解决这些人吗?” 老约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抛回一个问题: “就像你说的,只要解决这些人灾难就会消失吗?而且他们真的没有无辜吗?” 特维娅已经猜到了老约翰在纠结什么,斩钉截铁的回复道: “相信我们吧,只要你们能让他们停止吹响骨哨,那么我们就有办法结束这场灾难。” “而且但凡心存良知就不会去吹响这个骨哨了。小孩可以放过,大人就看你们的了。” 老约翰没有纠结,为了他自己,他不得不做,他点了点头,回复道: “好吧,我会去通知我的那帮弟兄们的,在仪式开始的时候,我们会让他们闭嘴的。” “毕竟,夏利镇可是由佣兵建立的城镇。” 特维娅又将目光转向了老鼠,老鼠也立刻心领神会。 “放心吧,现在我们就是一条沉船上的人,不拼命怎么行。” “我会去继续调查那些人的下落的。” 特维娅又和他们二人仔细地交流了一番注意的地方,在确定没有遗漏以后,便提着从集市买的活鱼,走出了老约翰的酒馆,她还要赶着回去给那两个人准备午餐呢。 ...... 回到住所的特维娅来到厨房,熟练的系上围裙,开始了料理。 敲晕,刮鳞,掏鳃,破肚,取脏,剪鳍,冲洗。 伴随着特维娅不紧不慢的处理,丰盛的料理也随之出炉。 听见有人掏出钥匙,转动门锁,特维娅便知道是特维莱他们回来了。 特维莱推开了房门,而背后的法尔雷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你呀,该掌握的已经基本都能掌握了,剩下的就看你能否熟练掌握了。” 特维莱没有去听法尔雷的话,他看见特维娅坐在餐桌前,餐桌已经摆好了餐盘。 “哦哦哦,不愧是特维娅小姐,几天前我刚刚提过想吃鱼,您就真的买了一条鱼回来。” 法尔雷已经迫不及待的坐到椅子上,品尝起了佳肴。 而特维娅也用眼神示意特维莱过来吃饭。 ...... 今天早些时候,在城镇外的一处荒地上,法尔雷正在教授特维莱如何与自己的赐福产生联系。 “好,不要紧张,在战斗的时候,也要练习和体内的赐福产生联系。” 法尔雷正一边防御着特维莱的全力进攻,一边指导着特维莱与自己体内的赐福产生联系。 特维莱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赐福正在不断地流动,一点点的将力量汇聚到自己手中的利刃。 一层银白色的光芒覆盖在了剑刃之上,在非凡力量的影响下,剑的轨迹变得非常难以捉摸。 明明感觉自己能够招架的住,却不料剑刃已经刺到了腹部,上一秒剑刃离自己还有一段的距离,下一秒,剑刃就一次划上了自己的衣服。 就连见多识广的法尔雷都忍不住的称赞,这种能够影响时空的赐福的强大,自己也只能凭借着经验来应对。 特维莱一样能够感受到赐福的非凡之处。 由一位神明给予的赐福往往具有着相同的能力。 如欧维大神给予的赐福往往就蕴含着能够灼烧世间万物纯白火焰,那些信仰祂的赐福骑士就会自称为纯白骑士。 而这次夏利镇灾祸的幕后主使—寂静之莺,祂的赐福者们往往拥有着能够使人陷入沉睡直至死亡的美妙歌喉。 每一位神明给予他们的信徒的赐福都蕴含着类似的能力。 曾有人透过赐福,察觉出了神明们所拥有的权柄。 而法尔雷却从来没有见识过像特维娅这般诡异的赐福,它就仿佛是扰动了时空一般,在时空之中不留一点痕迹,这样的能力从他看见特维莱的第一眼就已经有所察觉。 但这份力量真正显露的时候,他依旧感到震惊。 特维莱望着能够轻松防下自己全力进攻的法尔雷,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更进一步,那么计划就有可能失败。 法尔雷告诉过他,只有在不借助外力的作用下,将赐福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体的时候,这才算完成了与赐福的联系。 尽管自己能够控制赐福的力量汇聚到剑刃之上,但却难以控制赐福的力量停留在体内。 无奈,特维莱只能另辟蹊径,他将自己的身体化作无数条河道,让赐福的力量流出,沿着体内的河道流过,最后又回到赐福内。 原本还能够应对特维莱全力进攻的法尔雷突然的发现特维莱的身体也开始如同他的利刃一般,让人摸不清方位。本应该在他面前的特维莱,突然利刃从背后袭来,不知何时特维莱已经来到他的后背。 而当他慌忙接下攻击的时候,突然他感觉特维莱又从他的正前方出现,而他手中的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正下方向上刺了过来。 自知自己仅靠防御使抵挡不了的法尔雷干脆扔掉了手中的剑,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认输。 无奈,特维莱只好停止了进攻,出现在了法尔雷的正前方。 “你是怎么做到的?”法尔雷搓着手,有些好奇的问道。 特维莱向他讲述了自己的做法以后,被法尔雷以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盯着。 就在特维莱不解的时候,法尔雷这才解释道: “对于一个刚刚迈入非凡,成为赐福者的人来说,他能够掌握的赐福其实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通常只有在经过锻炼以后,才会逐渐的掌握完整的赐福。” “像你这种初步踏入非凡,没有过专人指点,就能做到许多赐福者多年锻炼才能达到的水平。” “你说不定以后会拥有了不起的成就。” 法尔雷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纠结,对他来说只要能够达成目标就行了。 但特维莱知道,当时在赐福仪式的时候,尽管当时自己没有在意,但他明确的记得,祂将一块秀珍手表塞进了自己的心脏。 想到这里特维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或许正是这块手表的缘故,自己才会成长的这么快吧。 看着特维莱的举动,法尔雷虽然注意到了,却没有说什么,祂或许猜到了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法尔雷再没有带着特维莱继续训练,而是询问了特维莱一个问题。 “特维莱,你觉得一个宗教对于神明和人类意味着什么?” 特维莱有些疑惑他为什么突然跳转到这个敏感话题上,但看着法尔雷认真的表情,他还是将疑问咽下了肚子,回忆着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他发现自己给不出一个明确的回答。 看着特维莱有些困惑的表情,法尔雷给出了他自己的见解: “所谓的宗教其实一件工具,对于人类而言,神明过于不可言状,仅仅是祂们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引起整个人类的动荡。” “于是为了自身不被毁灭和需求庇护的考量,人类创立了宗教,事实证明在这个现世,最伟大的发明不是火,不是衣服,也不是纸张,而是宗教。” “神明处于仁爱和其他原因,甘愿陪伴着人类进行着这办家家酒的行径。” “人类建立了宗教,将自身囚禁以换取神明怜悯般的陪伴在人类身边。” 特维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番足以引起世界动荡的言论,他突然希望自己不认识法尔雷,因为这样自己就不会被世间所有的宗教判处最恐怖的极刑,如果有任何一个宗教听见这番话,那么他和法尔雷都会万劫不复之地。 法尔雷眨了眨眼睛,他知道自己的话吓到了特维莱。 在特维莱缓过来神色以后,他缓缓问法尔雷: “这是你的意思吗?” “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不过你放心,刚才那番话也是别人告诉我的,他已经死了,而我也会将这个带进墓地。” “可你还是告诉我了。” “因为我有必须告诉你的理由,你应该已经见过祂了吧” 特维莱激动的脸色,突然停顿了下来,祂从来没有告诉过法尔雷和祂有关的事情,那么法尔雷是怎么知道的。 特维娅吗?特维莱转念一想,立刻又否决。 望着特维莱,法尔雷继续说道: “其实每个教会的教宗都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人类一旦失去了神明,很快就会被来自阴影深处的恶意吞噬掉。” “所以他们不得不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人类活着。” “现在你告诉我,一尊实力强大,却不知其名讳的未知神明突然出现,祂那受尽恩惠的赐福者突然出现。” “你说人类应该怎么做?” 答案显而易见,但特维莱却从来没有想过,与它一对比,特维莱那只想干掉篡位者,拿回属于自己东西的愿望都过于渺小。 回去的路上特维莱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为了避免被巡逻的异教徒察觉,他们从一个破碎的角落钻了进去。 成功的回到了住所,看着特维娅精心准备的菜肴,特维莱有些好奇法尔雷是不是一直想要和自己说这番话。 ...... 午餐结束以后,法尔雷拍了拍手,吸引特维莱兄妹的注意。 “好了,休息已经结束了,我们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