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维莱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会因为一点动静,而惊扰到下面两位赐福者,此时的他只能尽力减弱自己的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自己只是一名刚刚踏入非凡的赐福者,根本就不会是下面那两个人的对手。 特维莱,仔细聆听着下面两人的谈话,将他们的言语牢记于心,好回去和法尔雷寻找应对策略。 ...... 年轻男人对年迈的赐福骑士继续蛊惑道: “在下非常佩服阁下对神明的虔诚之心,但阁下为了欧威大神奉献了自己的一生,也没有再次得到过欧威大神的怜悯,甚至晚年都没有子嗣,还要被教廷派到荒郊野岭安详晚年。” “阁下已经为了教廷奉献了自己的一生,那么为了自己而活,又有什么问题呢?” “一周以后的拜火节上面,阁下什么都不用做,在仪式完成以后,寂静之莺会再给阁下一次重来的人生。” 老人望着夏利镇沉默了许久,他伸手看了看自己骨瘦如柴的手掌,现在的他连握起一柄长枪都困难,联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了欧威大神冲锋陷阵。 老人缓缓开头: “拜火节来临的那一天,我只负责主持节日,别的我不会管。” 年轻人听见老人的话语,他知道自己来此的目标已经达成,望着老人缓缓迈入教堂,仿佛是在迈入自己的棺材一般,对老人说道: “寂静之莺会将它的羽翼平等的覆盖在每个人的头顶上的。” ...... 特维莱在教堂顶上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确实那两个人都已经离开了以后,起身,飞快的朝着法尔雷的住所跑去,他必须尽快的将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法尔雷,以寻找策略。 当特维莱回到住所的时候,只看加特维娅和法尔雷坐在餐桌前饿的前胸贴后背,尽管餐桌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在法尔雷看见特维莱回来的身影时惊喜的叫到: “特维娅这下你哥哥回来了,咱们可以开饭了吧!特维莱别收拾了,快过来吃饭,这么晚了,你妹妹说了,你没回来,谁都不许吃饭。” 尽管特维莱想现在就把消息告诉,但却被法尔雷一番话堵上了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早就猜到了,不要担心,先吃饭再说。” 无奈特维莱只好坐在餐桌上,先把这顿饭解决完,再和法尔雷说吧。 ...... 特维莱能明显感觉到特维娅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就连法尔雷都吃的连动都懒得动了。 晚饭结束以后,特维莱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法尔雷,而法尔雷却只是拿起了一根牙签,悠闲的剔起了牙,并吩咐特维娅: “最近面包吃的有点腻了,明天去菜市场买条鱼回来蒸了吃吧。” 看着特维莱焦虑的表情,不禁不满的说到: “早就猜到了,虽然那个老头确实已经老了,实力大不如前。但怎么说也是位身经百战的赐福骑士。是一个值得他们拉拢的对象,只是我没有想到他提出的条件就这么肤浅。” 特维莱听到这里,内心才松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况确实还在法尔雷的预料之中。 法尔雷继续说到:“本以为老不死的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没想到他居然就只想再重新来一次。” 看着特维莱兄妹二人疑惑的眼神,法尔雷解释道; “哪怕只是一头迷失的野兽,但它确实称的上伪神之名,它如果能够亲自降临到夏利镇,恐怕就是赐予给老不死一个王国都不算什么,而他居然只需要返老还童。” “只是可惜,这次降临的只是它的一部分。” 特维莱询问道:“那我们的计划该怎么办,需要调整吗?” “不用,继续这样,就像你听到的,他现在就是个惜命的老不死,就像他说的,他什么都不会管,任凭事情发生,只要他不阻止,如果没有咱们,仪式就会进行下去。” “所以现在无非就是同时面临三位赐福者而已。” 特维莱兄妹看着满口大话法尔雷,嘴角有些抽搐,他们这边只有一个普通人,一个刚踏入非凡的赐福者和一个看上去就不正经但没人知道深浅的老油条。 特维莱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觉得就这样阵容,这么对付对面三位经验老道的赐福者的,他法尔雷一个人就能同时对付三名赐福者吗? 看着特维莱疑惑的眼神,法尔雷指了指他。 特维莱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说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对付他们?” 话音刚落,特维娅就拿起餐桌上的餐盘,朝着法尔雷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 法尔雷稳稳的接住了盘子,看着特维娅蠢蠢欲动的样子,急忙解释说: “谁说的,我可没有让你一个人去打他们三个。我是让你去对付那个老不死的赐福骑士。” 特维莱的面庞略有缓和,但依旧对法尔雷说道: “正面对抗的话,我可不会是一位老道的赐福者的对手,偷袭的话,我没有多大的把握。” “放心吧,你不需要去偷袭一位赐福骑士,也不需要和他正面对抗,你只需要拖住他就行了。” 特维莱无奈,但法尔雷保证自己能同时拖住那两位异教徒赐福者,他这才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然后法尔雷又转头看向了特维娅。向她交代了一项任务,这件事才最终告一段落。 ...... 第二天。 老约翰酒馆内,老约翰正在给他的顾客调配着酒饮,他听见有人推开了大门,扭头一看,只看见“老鼠”亚德尔先生愁眉苦脸的走在前面,而它的后面居然是平时和特维莱形影不离的特维娅。 她用一把匕首抵在了“老鼠”的腰间,逼迫他来到了老约翰的酒馆。 “早上好,要来什么吗?” “奶酪樱桃酒。” “红茶。” “好,稍等。” 看着同时开头的二人,老约翰秉持着来者不拒的心态,他从柜台下面拿出茶叶,细腻的为特维娅泡出了一杯茶香四溢的红茶,放在了特维娅的面前,紧接着又拿出一小块奶酪和樱桃,又开始给“老鼠”调制酒饮。 等到老鼠把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有些郁闷的询问特维娅小姐: “小姐,我和你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你说跟着你来老约翰的酒馆你就把事情告诉我,我现在就想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老鼠”亚德尔先生有些后悔和特维莱兄妹做生意了,就在今天早上,自己正在竭力的向客户推销自己的产品,结果特维娅过来,赶走了自己的客户,还把自己带到了老约翰的酒馆,害的自己一早上的生意都泡汤了。 老鼠有些后悔了,他就不应该和这对兄妹做生意。每次和这对兄妹做完交易自己就没有好事发生。 看着老鼠有些郁闷的神情就连老约翰都好奇,他扭过头询问特维娅: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是因为上次的交易吗?” 特维娅没有解释,而是从腰间拿出了一个骨哨,放到柜台上面,拿给二人看。 老约翰和老鼠都伸过头来,看着这个骨哨,都有些好奇,老约翰把它拿在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又重新放在了柜台上。 “这个有什么稀奇的吗?我看到外面那些异教徒身上几乎每个人都有。” 特维娅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以后,将酒馆的大门关上,这才向二人,以他们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方式讲述起了原因。 在听到特维娅的解释以后,二人都面面相觑,完全接受不了。 而老鼠更是打算直接跑路。逃离夏利镇,还是被特维娅一把拽住,这才没有逃跑。 而老鼠面对这种情况,更是直接哭了起来,求着向特维娅放他离开: “小姐,看在我帮过你们的份上,就放我走吧,我就是一个地下商人,保命要紧啊!” “别吵了,耗子!” 老约翰有些生气的低声怒吼道,立马就怔住了吓的浑身颤抖的老鼠。 老约翰扭过头盯着特维娅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包括教堂的那个老家伙的事情?” 特维娅收起放在柜台的骨哨,向老约翰解释道: “你们能知道了,是我们最多能让你们知道的了,但一个是曾是佣兵,一个是地下商人,不用我说,你们就已经感受到了最近夏利镇诡异的气氛了。” 二人都有些沉默,对于他们而言他们早就能感受到最近诡异的氛围,但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生活趋于平静,不想也不愿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只好成为一只缩头乌龟,不去看一眼外面发生的事情。 直到此时特维娅的到来才将他们从甜蜜的睡梦中惊醒,让他们直面残酷的现实。 特维娅说道: “我们之前就去城镇门口看过了,他们已经开始在门口监视了,如果这个时候贸然选择离开,可能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而她的这番话也彻底打碎了二人想要逃离的决心,毕竟和强大的赐福者作对,无异于自寻死路。 “那么你们来告诉我和老鼠,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约翰眉头紧皱,询问特维娅。 而特维娅不紧不慢的品尝着有些微凉的红茶,解释道: “能够信任的和有实力的人群中,你们二位是我们能够选择出的仅有的人选。” 老鼠听到这话,眼神一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特维娅也发现了这一点,向老鼠缓缓解释道: “不用想了,虽然你对我们来说还有用,但是对于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他们而言,你的存在无足轻重,为了这次的献祭他们甚至将自己人都会献祭掉,更何况是你呢。” 老鼠被戳穿了心思,一改往日他那临危不乱的神态,瘫倒在地。 而老约翰的眉头紧皱,大脑里面不断地思索。 他是最早察觉到异样的人,明明是那个最厌恶异教徒的教堂主教,却会接纳流民和异教徒进入城镇,要知道早年间,为了对抗异教徒他可是烧死的不少的人,但现在面对不断涌入的异教徒和居民的抗议举报。 他却没有一点要行动的意思,这种行为本身就能说明很多的问题。也许教堂的那个老不死的主教真的背叛了教廷,虽然老约翰不愿意相信,但现在夏利镇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了。 “你和你的哥哥有什么办法吗?”老约翰询问道。 “确实有,但能不能成功就看两位是否愿意帮助我们了。” “什么办法?” “恕我直言,眼下我还不能相信二位,但我可以帮助,我们已经准备了万无一失的办法,如果可以的话,整个夏利镇不会有一个普通人伤亡。” 特维娅面对半信半疑的二人给出了坚定的回答,并反问到: “难道二位同时面对三位实力强大的赐福者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保证夏利镇的人没有伤亡吗?” 看着陷入沉默的二人,特维娅继续说到: “我们希望二位能够帮忙查询这些异教徒在城镇里面主要的据点,以及人数和他们的日常行动路线。” “这几件事对于二位来说应该是非常轻松吧。” 特维娅看着沉默的二人。 “呵呵…看来有人觉得我真的老了。” 老约翰突然笑了起来,身上气势突然转变,仿佛从一个整日烂醉的酒馆老板变成了身经百战的佣兵。 “小姑娘,你说的事,我可以做到,但你要保证你们真的可以做到。” 面对气势上咄咄逼人的老约翰,特维娅没有陷入惊慌,而是从腰间拿出了一瓶药剂,放在了柜台上。 “康复药剂,虽然不能让你彻底回到巅峰姿态,但也可以将你体内的暗伤治疗个七七八八。” 看着这瓶珍贵的药剂,老约翰的气势顿时萎靡了下来,毕竟这种明显属于非凡物品的东西,只要能够拿出来并免费送给他,就已经能够证明许多东西了。 没有再理会老约翰,特维娅将目光投向了“老鼠”亚德尔先生,又将一瓶药剂丢给他。 “喝下去以后,能让你体内属于人的部分增加一点。” 听见特维娅的话,老鼠拼命的护住那瓶药剂,但又怕自己太用力不小心捏碎它。 “老鼠”亚德尔先生事一名卑微的半兽人,从他记事起他就流落在街头,他不到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人疼爱她,相反因为他那与老鼠别无二致的人脸而受尽侮辱。 现在他终于有了能够褪去兽人血脉的药剂,哪怕效果甚微,但对于他来说也是他凄惨人生里面绝对的曙光。 望着的惊喜若狂两人,特维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脑海里面却又回想起昨天夜里法尔雷告诉自己的话。 “真的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吗?你不是说…” “不能把有关神的非凡知识告诉普通人吗?” 法尔雷坐在餐椅上,手里拿着一根他收藏的香烟。悠闲地解释道: “确实,不能将这些告诉他们,但是如果仅仅他们那个老不死的将要和两名赐福者联合那群异教徒将整个夏利镇屠戮一空的话还是可以的。” “那之前我们也可以这么做?” “不能,关于整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他们知道的越晚越好,只有这样既能保障他们帮助我们,也能保障不会打草惊蛇。” “那我应该怎么告诉他们?”特维娅有些疑惑。 “这就是你的任务了,这是我留给你的作业。 “如何识别有用的人并利用他们的能力,如何保障他们不会逃走或者背叛我们。” “如何在隐瞒我们的身份的同时和对面关于献祭仪式的基础上,让他们相信我们,并愿意毫无保留地帮助我们。” “这就是我给你留的作业,特维娅,需要什么东西,可以到我这里拿。” “我相信你会交出一封满意的答卷的。” 回忆着法尔雷坐在烟雾中,抽着烟满不在乎的和自己交流的场景。 回到现实,看着无条件相信自己的二人。 特维娅知道自己似乎交出了一封满意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