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游侠的中土之旅 · 第18章书房密语

　　埃尔隆德的身影刚消失在宴会厅门口，甘道夫便带着索林与巴林匆匆离去，偌大的厅堂里瞬间没了约束。　　矮人们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彻底卸下了所有拘谨，原本还算整齐的长桌被推搡得歪歪扭扭，他们围坐在一起，大声哄闹着，粗犷的笑声震得廊柱上的银叶藤微微发颤。　　葛罗音举起盛满酒水的水晶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淌到胡须上，汇聚成小水珠滴落衣襟也毫不在意；　　诺力甚至直接拿起酒壶对着嘴灌，一些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比佛这个沉默寡言的矮人抓起桌上的面包与烤肉，大口咀嚼着，吃得意兴盎然，偶尔还会将食物朝着邦伯抛去，引得一阵嬉闹。　　一块吃了一半的面包从菲力手中飞出，准确地砸在了奇力的后脑勺上；奇力也不甘示弱，抓起一把蓝莓回敬，紫色的浆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偏离了目标，砸在了墙壁上挂着的织锦上，留下点点污渍。　　波佛性子最是跳脱，他猛地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起身，腰间的短笛随着动作晃悠，踩着翻倒的椅子，一跃跳上了长桌，脚下的银盘被踩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从腰间抽出短笛凑到唇边，欢快激昂的旋律便立刻响彻宴会厅，瞬间点燃了矮人们的激情。　　他们纷纷跟着旋律拍手跺脚，有的甚至站起身，围着桌子跳起舞来，沉重的皮靴踏在石板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在地面擂起了小鼓。　　这混乱的场面让还没来得及离开的精灵乐师们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原本正在收拾各自的乐器，此刻被眼前的场面惊吓得停下了动作，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有位年长的精灵乐师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同伴低声说了几句，语气中满是无奈，显然对矮人们的粗率举动颇为不满。　　那位弹奏竖琴的精灵姑娘，这时候也被矮人闹出的动静吓得站起身。　　她眉头微蹙，身上褪去了演奏时的温婉优雅，地看着这群胡闹的矮人，满眼都是嫌弃和不耐烦，身子微侧，想要立刻逃离这个混乱嘈杂的地方，动作中带着一种被冒犯的矜持。　　伊卡洛斯见她要离开，立刻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避开地上散落的食物与酒液，对着女精灵微微躬身行礼，脸上挂着微笑：“美丽的女士，我叫伊卡洛斯。你刚才弹奏的曲子婉转悠扬，宛如林间月光洒落，让人沉醉，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精灵姑娘停下脚步，沉默着没有开口，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伊卡洛斯，神色难辨。　　伊卡洛斯看着她的眼睛，正想开口继续搭讪，一位侍女匆匆走来，径直走到女乐师身边，凑到她耳边低声低语了几句。　　说话间，女乐师与侍女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着伊卡洛斯扫了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伊卡洛斯心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位精灵窃窃私语，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想要尽可能的表现的更加优雅得体。　　女乐师听完侍女的低语，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温婉优雅。　　她与侍女对视一眼，一同朝着伊卡洛斯露出了一抹优雅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笑容标准得体，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然后两人一个字也没说，转身就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步伐轻盈，很快便消失在廊柱之后。　　周围的矮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笑声粗犷而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几乎要盖过波佛手中短笛的旋律。　　奇力和菲力这对年轻的矮人兄弟笑得最欢，一边笑一边对着伊卡洛斯挤眉弄眼，那戏谑的眼神显然是在调侃他失败的搭讪。　　奇力甚至模仿伊卡洛斯刚才行礼的动作，夸张地弯腰，然后用粗哑的声音假装细声细气地说：“美丽的女士～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葛罗音大声嚷着，声音盖过了波佛的笛声：“嘿，伊卡洛斯！等结束这次远征，我可以给你介绍我们矮人的姑娘！她们可比这群瘦了吧唧的精灵女人能干得多！能打铁，能挖矿，能酿酒，歌声能让岩石都裂开缝！” 　　伊卡洛斯闻言，翻了个白眼，十分干脆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谢谢你啊，但还是不必了。我可消受不起你们矮人姑娘的热情，更何况，我对满脸胡子的姑娘可没兴趣。” 　　比尔博这时放下了手中的精灵宝剑，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伊卡洛斯，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先吃饱了，好好休息一晚，说不定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伊卡洛斯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是啊，看来还是先把肚子填饱比较实在，至少美食不会拒绝我。” 　　他走到餐桌旁，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扶额，这哪里还是刚才那桌精致华丽的宴席？　　银质餐盘东倒西歪，有的甚至掉在了地上；烤鸡只剩下骨架，优雅地摆放在瓷盘中心装饰用的可食用花朵被扯得七零八落；水果和蔬菜的篮子翻倒，葡萄和苹果滚得到处都是；蜂蜜蛋糕被捏得稀烂，奶油沾满了桌布，各种烤肉变成了一坨一坨的肉渣。　　看着桌上像是被一群食人妖糟蹋过得样子，伊卡洛斯无奈地对着正在打闹的矮人们喊道：“你们好歹给我留一点啊！我还没吃饱呢！” 　　奇力听到他的喊声，立刻掏出一块夹着烤肉的面包，一把塞到伊卡洛斯手里，笑得眉眼弯弯：“哈哈，兄弟，刚才光顾着看姑娘了，没吃东西吧？哈哈，我也是！” 　　说着，他凑近伊卡洛斯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回味，“说实话，刚才那位弹竖琴的姑娘可真不错。我是说，对于精灵来说。气质也好，手指也很灵活，可惜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菲力搂住了奇力的脖子，夸张地大笑着说：“得了吧，兄弟！你哪里知道什么姑娘！” 　　然后他转向伊卡洛斯，用整个大厅都能听到的音量“爆料”道：“这个小傻子说人家姑娘太瘦，他看不上，说给我们端食物的那位精灵小伙子更和他的胃口！” 　　说着，他还故意用胳膊肘捅了捅奇力的腰，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奇力脸颊一红，连忙挣扎着想要摆脱菲力的束缚，嘴硬地狡辩道，神色尴尬不已。　　“还想狡辩？德瓦林和我们都听到了！”菲力毫不客气地拆穿道，转向其他矮人寻求支持，“对吧，德瓦林？奇力是不是说‘那个精灵小伙真俊，比姑娘还好看’？” 　　正在大块吃肉的德瓦林抬起头，胡子上沾着肉汁，他粗声粗气地说：“差不多是这意思。奇力，没想到你好这口。”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对付他的肉排，仿佛这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周围的矮人们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欧因笑得捶打格罗因的后背，波佛的笛子吹走了调，邦伯笑得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　　奇力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还是强撑着：“这是个误会！懂吗，这是误会！谁叫精灵的男女长的都差不多。” 　　伊卡洛斯也忍不住笑了，他撕下一块面包放进嘴里，打趣道：“原来你喜欢这一种啊，奇力。看来我要和你保持距离了，免得被人误会。” 　　奇力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浆果，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他用力推开菲力，低着头不敢看众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矮人见状，笑得更加放肆了，德瓦林靠在椅背上，原本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葛罗音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桌子喊着“奇力长大了”。　　一时间，空气里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矮人们的喧闹声甚至传到了外面的走廊，让经过的精灵侍者们纷纷皱眉加快脚步。　　而与此同时，在埃隆王的书房内，氛围却与宴会厅的喧闹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凝重而隐秘的气息。　　书房宽敞雅致，墙壁上挂满了古老的卷轴与地图，书架上摆满了皮面装订的书籍，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墨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松木香。　　月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洒进来，在镶嵌着宝石的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照亮了书房中的四人。　　“那么，我的朋友，”埃尔隆德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你们特意请求私下会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埃尔隆德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甘道夫、索林与巴林三人，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他方才在宴会上，大半心思都放在了其他的事情上，实在没心思关注甘道夫和索林两人。　　“索林！”甘道夫目光落在索林身上，对着他递了个明显的眼色，示意索林把地图拿出来。　　索林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埃尔隆德，身形微微紧绷，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没有丝毫动弹。　　他的眼神锐利而坚定，带着矮人对精灵特有的骄傲与戒备，过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淡淡地开口说道：“这是我们矮人自己的事情，与精灵无关，不必劳烦埃隆王费心。” 　　这句话让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甘道夫露出挫败的表情。　　“拜托，索林，”甘道夫催促道，手中的法杖轻轻敲击地面，“快把地图拿出来吧。现在不是固执的时候！” 　　见索林依旧无动于衷，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甘道夫心中越发无奈，只好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解：“难道你忘记了伊卡洛斯说过的话吗？　　你的固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拖累整个远征小队。　　站在你面前的，是中土屈指可数能看懂那张古老地图的人，除了埃隆王，没人能帮我们解开其中的秘密。　　把地图拿给埃隆王吧，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埃尔隆德的目光在甘道夫与索林之间来回徘徊，眼中的疑惑更甚。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地图？那位精灵，伊卡洛斯和你们说了些什么？” 　　索林没有回答埃尔隆德的问题，只是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他看着甘道夫恳切的目光，又想起伊卡洛斯之前说过的话，最终还是松了口气。　　然后他缓缓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地图，那地图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磨损，还有明显的折痕，显然历经了漫长的岁月，但上面的线条和符号依然清晰可见。　　他将地图缓缓递给埃尔隆德，神色郑重，仿佛交出的是自己的心脏。　　巴林想要阻止，但是被索林伸手拒绝了。　　埃尔隆德看到索林递过来的地图，没有再多问，伸手接过地图，轻轻展开，将它举到月光与火光交汇处，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地形和文字。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从孤独山的轮廓到长湖镇的标记，从密林的道路到那些用古矮人语写下的注释。　　过了好一会儿，埃尔隆德才缓缓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幽幽地开口：“是埃瑞博。” 　　他放下手中的地图，抬眸看向索林，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你们为什么会对这张埃瑞博的地图感兴趣？” 　　索林听到埃瑞博的名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甘道夫便抢先一步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偶然得到这张地图，想请你帮忙研究研究。” 　　埃尔隆德抬起一只手，优雅但坚定地打断了甘道夫的胡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我刚才就想问你们，你们的剑是从哪里得来的？格拉姆德林、奥克瑞斯特，还有那把小巧的精灵匕首，都是源自贡多林的古老宝物，距今已有数千年历史，而且保存得相当完好，这三把剑都是难得的东西，绝不会是轻易得到的。” 　　听到埃尔隆德的询问，甘道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慌乱，没想到埃隆王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一时竟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索林也垂下了眼眸，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埃尔隆德看着两人神色闪烁、不愿开口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这三把剑……”甘道夫见状只好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词语，简略的说道：“这三把剑我们在东方大道的一个食人妖洞穴里发现的。当时我们被食人妖困住，侥幸击败了它们后，就在它们的洞穴中找到了这三把剑，可没等我们离开多久，就遭到了兽人的袭击。” 　　埃尔隆德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又试探着问道：“那你们去东方大道做什么？据我所知，那条路近来不太平，兽人巡逻队的活动越来越频繁。” 　　甘道夫和索林两人对视了一眼，内心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巴林见状，向前迈了一步，用他温和而坚定的声音说道：“尊敬的埃隆王，我们只是一群旅行者，在各地游历。矮人天性好奇，喜欢探索古老的地方，收集历史遗物。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但这解释听起来连巴林自己都觉得牵强。一群全副武装的矮人，由一位矮人王子带领，还有一位伊斯塔尔同行，只是为了“游历”？　　去东方大道，自然是为了前往孤山，夺回埃瑞博，可这件事太过重大，且涉及矮人一族的机密，他们实在不愿轻易透露过多信息。　　埃尔隆德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身前的三人身上不断扫视　　甘道夫和索林三人尴尬的僵立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书房内的氛围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埃尔隆德看着三人的表情，忽然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化解了凝重的氛围。　　“好了，不用再过多解释了。”埃尔隆德声音柔和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使命，我尊重这一点。” 　　他转身朝着书桌走去，伸手示意甘道夫三人跟上，“过来吧，我们还是来研究一下这张地图，看看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索林、巴林和甘道夫三人都松了口气，尽管他们知道埃尔隆德不可能相信他们的说辞，但至少他没有继续追问。　　甘道夫笑着打趣道，试图缓解一下刚才紧张的气氛：“哦，老朋友，你应该还记得古代矮人语吧？” 　　埃尔隆德没有理会甘道夫的玩笑，将地图平铺在桌面上，手指在地图上慢慢滑过，仔细辨认着上面的符号。　　他看了许久，然后又将地图拿起来，对着月光来回移动，调整角度。　　经过好一会儿的思索，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发现了秘密的满足感：“甘道夫，你确实得好好研究研究这张地图。这上面可不是古代矮人语……” 　　他将地图倾斜到一个特定角度，月光正好以某个角度照射在羊皮纸上。一些原本看不见的银色线条和符号开始显现出来，像是沉睡的星辰被唤醒。　　“……而应该是月亮如尼文，” 　　埃尔隆德放下地图，继续解释道：“这种文字极为古老，通常会被刻在隐秘的器物或地图上，用来隐藏重要的信息。绘制这张地图的人不仅是个优秀的地图师，还是个深谙魔法的大师。” 　　“这些隐藏的文字，只有在绘制地图那天的月光下才会显现出来，其余时间，无论用何种方法，都无法看清上面的内容。” 　　说着，他将地图重新折叠好，递还给索林。　　索林接过地图，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新出现的银色线条，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你能解读吗？”索林接过地图，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他的声音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恳求。　　这张地图是都林矮人一族夺回家园的关键，若是无法解读上面的文字，他们的远征之路只会更加艰难。　　埃尔隆德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绘制这张地图时，正值仲夏之日。日升月落，如今距离绘制地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你们现在拿着这张地图来到瑞文戴尔，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埃尔隆德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月光皎洁，洒在庭院的银叶藤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索林、巴林和甘道夫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欣喜，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我们需要做什么？”巴林问道，他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腰间的匕首。　　“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让月光以正确的角度照射这张地图。”埃尔隆德说，“我会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月吟台，那里是瑞文戴尔观测星辰的最佳位置。明晚月亮升起时，我们在那里见面。” 　　索林紧握着地图，点了点头。　　埃尔隆德见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开口说道：“如果没有更多的疑问，就请回去休息吧。长途跋涉后，你们需要恢复体力。”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甘道夫身上，补充道：“甘道夫，还请你留步。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你谈谈。” 　　索林和巴林见埃尔隆德单独留下甘道夫，明显是有私事要找他，也不再打扰。索林小心地将地图重新收好放入怀中，对着埃尔隆德微微颔首示意，又看了眼甘道夫，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甘道夫目送着索林两人离开，直到房门关上，才转过身，对着埃尔隆德问道：“老朋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位精灵，”埃尔隆德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探究，“伊卡洛斯。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甘道夫愣了愣，随即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哦，伊卡洛斯？是的，一个有趣的年轻人。我们是在……前往夏尔的路上遇到的。” 　　“他确实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好朋友，心地善良，且实力不俗，这次远征，有他在，我们也多了一份保障。” 　　埃尔隆德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睛直视着甘道夫：“甘道夫，请对我说实话。你的眼神告诉我，这不是全部。” 　　巫师叹了口气，走到一张高背椅前坐下，双手交叠在法杖上。　　“是加拉德瑞尔女士（PS：以后就这么叫了！）的指引，”甘道夫最终承认，声音变得更轻，仿佛害怕被墙偷听，“她不想任何人知道此事。” 　　埃尔隆德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深邃如古老的井。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用银色丝线装订的书。　　“加拉德瑞尔有跟你说些别的事吗？”埃尔隆德问道，手指轻轻拂过书脊，“关于伊卡洛斯的……来历？或者他的使命？” 　　甘道夫这时也觉察出了异常，他坐直身体，脸色变得严肃，白眉紧紧皱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埃尔隆德？伊卡洛斯有什么问题吗？我信任他，完全信任。” 　　埃尔隆德接着问道：“加拉德瑞尔女士，有跟你说些别的关于他的事情吗？比如他的过往，或者他为何会独自出现在中土？” 　　甘道夫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察觉到了埃尔隆德语气中的异样，也意识到了事情可能并不简单，连忙问道：“怎么了？难道伊卡洛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埃尔隆德见甘道夫紧张的样子，连忙开口解释道：“别担心，甘道夫，他没有什么问题，只是……”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好吧，这件事我会亲自写信问加拉德瑞尔女士的。”说完，埃尔隆德对着甘道夫微微行了一礼，语气恢复了温和，　　“晚安，甘道夫，明天见。”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背影带着几分仓促，与之前从容淡定的模样判若两人。　　“明天见，愿星辰指引你的道路！” 　　甘道夫独自留在书房里，拄着法杖站起身，看着埃尔隆德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法杖上的纹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月光下的瑞文戴尔，然后转身离开书房，法杖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宴会厅里，矮人们的狂欢终于接近尾声。　　食物已经吃完，酒壶空空如也，连波佛的笛声也变得断断续续，他靠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移动，但吹出的音符已经不成调子。　　比尔博打了个哈欠，这位霍比特人虽然喜欢聚会，但也已经精疲力尽。　　他看了看四周，奇力和菲力互相靠着睡着了，德瓦林在桌上打鼾，巴林和索林还没回来，而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站在窗边，望着月光，侧脸在银辉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你在想什么？”比尔博轻声问道，走到他身边。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伊卡洛斯声音轻柔的感叹道，“风也温柔！” 　　比尔博茫然地点点头，又疑惑的看向伊卡洛斯：“抱歉，你说什么？” 　　伊卡洛斯内心哀叹：为什么现在身边不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呢，多好的机会啊，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我是说该休息了，”伊卡洛斯无奈的拍了拍霍比特人的肩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伊卡洛斯和比尔博两人叫醒还能走路的矮人，扶起那些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　　一行人摇摇晃晃地走向精灵们为他们准备的客房，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渐渐消失在瑞文戴尔深沉的夜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