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游侠的中土之旅 · 第14章座狼危机

　　“稳住！保持阵型！背靠巨石，绝不能让它们冲散我们！”索林的怒吼在血腥弥漫的空气中炸开，如同一记定心锤，试图敲散矮人们眼中初见座狼时本能的惊惶。手中的精灵宝剑斜指地面，寒光凛冽，额头青筋暴起，目光死死锁定着围上来的座狼。　　林间的光线本就昏暗，此刻被座狼低沉的嘶吼和粗重的喘息填满，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腥臭味，混杂着泥土与枯叶的腐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七八头座狼从林间阴影中窜出，它们体型壮硕如小牛犊，灰褐色的皮毛沾着肮脏的泥泞与暗红的旧血，咧开的巨口中淌下腥臭的涎水，黄色的眼珠里燃烧着纯粹的杀戮欲望。　　同伴瞬间倒毙的惨状非但没有吓退它们，反而彻底点燃了它们的凶性。　　一头毛发凌乱、嘴角挂着涎水的座狼率先发难，四肢蹬地时掀起一片碎石，直奔队伍最前方的伊卡洛斯扑来。　　与此同时，另一头更为壮硕的座狼则绕到侧面，压低身体，借着枯木的遮挡，试图从阵型的缝隙中钻进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面对两头座狼的夹击，伊卡洛斯没有丝毫慌乱，左脚猛地蹬向地面，身体向右撤步闪避，一头座狼带着恶风扑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利爪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几乎同时，右侧的腥风已至，另一头座狼的獠牙直取他的脖颈。　　伊卡洛斯没有硬接，脚下步伐变幻，借着闪避的惯性，腰身猛地一拧，左脚蹬在旁边的树干上，身体凌空跃起，避开右侧来袭的座狼。　　扑来的座狼一扑落空，锋利的爪子在他身后的巨石上划出深深的抓痕，火星四溅。　　不等落地，伊卡洛斯眼中寒光一闪，瞅准正面座狼落地的空档，手中长刀顺势劈下。　　“噗嗤”一声闷响，刀刃精准地切入座狼的腰腹，几乎将它的身体劈成两半。滚烫的内脏混着腥臭的血液倾泻而出，落在地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头座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鸣，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没有一秒喘息，第二头座狼目睹同伴惨死，眼中凶光更盛，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龇着森白的獠牙低吼着，口中的涎水顺着锋利的犬齿滴落，身体微微弓起，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箭，猛地再次向伊卡洛斯猛扑过来　　电光石火间，伊卡洛斯身体猛地旋身向后，如同陀螺般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与座狼庞大的灰色身影擦肩而过。在座狼前爪落地、重心不稳的瞬间，伊卡洛斯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稳住身形，倒转刀柄，双手握持，借着转身的惯性，将全身力气贯于双臂，狠狠向下扎去！　　“嗤啦——”长刀穿透坚韧的皮毛与肌肉，刺入脊背，直没至柄。刀刃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座狼的心脏，伊卡洛斯手腕猛地一转，扩大着内部的伤口。　　“嗷——呜！！！”座狼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　　伊卡洛斯紧紧握住刀柄，任由座狼怎么动弹，他的身体也纹丝不动。腥臭滚烫的血液如同高压下破裂的水囊，从伤口和口鼻中狂喷而出，地上迅速积起一滩粘稠的血泊。　　那畜生又挣扎了几下，终于轰然倒地，四肢徒劳地刨动着地面，渐渐没了声息。　　伊卡洛斯这才松开刀柄，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甩了甩有点发酸的手腕，看向众人。　　甘道夫须发戟张，这位白发苍苍的巫师此刻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和从容，一手法杖一手长剑，像个双持武器的狂战士。　　左手紧握长剑不时划出高效的弧线，砍破座狼的身体；右手法杖像一把重锤挥舞着，精准敲击在座狼脑壳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回响。　　不过瞬息之间，两头座狼已直挺挺倒在他脚下，身上遍布伤口，脑浆混着黑血汩汩外流，死状极惨。　　其余的矮人们依靠着血脉中的默契和常年并肩作战的经验，结成了坚实的圆阵。　　索林是阵型的锋尖，每一次挥砍都势大力沉；菲力、奇力兄弟在两侧游走，用斧头和弓箭弥补着阵型的空隙；德瓦林、巴林等年长矮人则稳守中段，盾牌与战斧配合无间。　　尽管人人狼狈，但阵线稳固，剩下的座狼在矮人怒吼声中，也被逐一斩杀。　　剩下最后一头座狼见势不妙，想要转身逃跑。　　奇力弓箭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座狼的腿部，让它失去了行动能力。德瓦林抓住机会，手中的战斧狠狠劈下，将那头座狼的头颅劈成了两半。　　这场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快，林间空地重归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伊卡洛斯坐在座狼的尸体上，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迹，毫不在意精灵优雅的形象。　　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座狼尸体，伊卡洛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褐袍巫师瑞达加斯特，开口问道：“甘道夫，你说这些座狼……会不会是冲着瑞达加斯特来的？他刚才那样子，像是一群疯狗在追着咬他的屁股。”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瑞达加斯特身上。　　毕竟就在半个时辰之前，这位疯疯癫癫的褐袍巫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脸色慌张地说“出大事了”，还没等他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座狼的袭击就突然降临，这有点太过巧合了。　　瑞达加斯特顶着他那滑稽的破帽子，闻言连连摆手，脸上露出焦急又委屈的神色：“不，绝对不是！我敢保证，这一路上我都在躲避兽人的眼线，根本不可能被它们跟踪。而且这些座狼是刚达巴兽人饲养的品种，它们的活动范围应该在北方的冰雪之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我之所以来找你们，是因为我在密林中发现了一股诡异的黑暗力量，似乎与死灵法师有关，本想提醒你们多加小心，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和不安。如果座狼不是冲着瑞达加斯特来的，那它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要知道，这片林地原本是相对安全的，之前的旅途虽然也遇到过一些“小麻烦”，但从未有过如此密集、如此凶残的座狼袭击。　　矮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措，有的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向四周昏暗的树林。　　甘道夫皱紧了眉头，手中的法杖轻轻敲击着地面，蓝色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他的心中此刻满是焦急，原本以为这趟征途最大的阻碍是恶龙史矛革，没想到还没靠近孤山，就遭遇了兽人的座狼袭击。兽人向来与矮人势不两立，它们的出现绝非偶然，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他看向索林，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语气严肃地问道：“索林，我们要去收复孤山的事情，是不是走漏了消息？你还和谁说过这件事？” 　　孤山之中藏着矮人曾经的无尽宝藏，更有着恶龙史矛革盘踞，这件事若是被兽人知晓，它们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阻挠。　　毕竟矮人与兽人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兽人绝不会允许矮人重新崛起，更不会让他们夺回孤山的宝藏。　　甘道夫的目光紧紧盯着索林，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不是消息走漏，否则这趟征途恐怕会更加艰难，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不可能！”索林立刻否认，声音低沉而斩钉截铁，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这件事只有我和几位最核心的族人知晓，除此之外，就只有这里的所有人了。我们出发之前做了周密的准备，全程避开了兽人控制的区域，怎么可能走漏消息？”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矮人，每一个矮人都眼神坚定地回望他，用力点头，显然都认同他的说法。　　“不用想那么多，”伊卡洛斯闻言，眉头微皱起，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或许不是消息走漏了。别忘了，你们矮人和那些地底爬出来的半兽人是世仇，从都林时代杀到今天。你的面孔，你的血脉，对那些你们矮人的敌人来说，本身就是一面招摇的旗帜。我猜，从你离开灰色山脉，或许更早，在你开始召集族人准备出发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动向就已经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了。它们不需要知道你们的确切计划，只需要知道‘索林·橡木盾在行动’，这就够了。” 　　这番直言不讳的推测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在场的众人都脸色难看。索林的脸色更是如同暴风雨前的铁灰色天空，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甘道夫也沉默下来，灰眸中闪过深深的忧虑。　　“呵！”伊卡洛斯嗤笑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这有什么好顾虑的，我们这才出发几天，天天‘惊喜’不断，我都习惯了，我估计接下来还有更多麻烦等着我们呢。” 　　仿佛为了印证这最坏的猜想，远处的密林深处再次传来了座狼的嚎叫。　　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嚎叫，清晰地在渐暗的天色中回荡，冰冷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仿佛有数十头甚至上百头座狼正在向这边靠近。更令人心悸的是，狼嚎声中还夹杂着兽人的嘶吼声。　　“不好！是兽人的大部队！”甘道夫的脸色骤变，“它们来得这么快，看来确实是早有准备。” 　　伊卡洛斯立刻站直身体，扔掉手中的树枝，语气急促地催促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留在这里就是等死，更多的兽人正在靠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索林身上——此刻只有索林的命令能让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索林也知道情况紧急，立刻下令：“收拾东西，马上撤离！” 　　然而就在这时，诺力慌慌张张地从队伍后方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一边跑一边大喊，胡子都因为慌乱而翘起：“糟了！糟了！我们的马……我们的马都没了！” 　　“什么？”索林的声音陡然提高，“马怎么会没了？”他们出发时带了十几匹好马，这些马都是精心挑选的良驹，耐力十足，是他们旅途上重要的代步工具，尤其是现在的情况下，没有马代步简直毫无生路。　　“是被座狼的吼叫声吓跑的！”诺力气喘吁吁地说道，“我刚才去后方查看，发现拴马的绳子都被挣断了，马群应该是被刚才的狼嚎和打斗声吓到，顺着林间的小路跑没影了！我追了一段路，根本看不到它们的影子！” 　　“册那！”听到这个消息，伊卡洛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一股急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屋漏偏逢连夜雨，先是先是树妖、尸妖、食人魔，然后遭遇座狼袭击，现在又丢了马，接下来还要面对兽人的大部队，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他的耐心几乎被耗尽。　　他转身走向刚才被自己斩杀的座狼尸体，想要拔出插在狼尸上的长刀“，刚才战斗太过激烈，他都没来得及拔出武器。　　然而当他握住刀柄往外拔出时，却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长刀非但没有被拔出来，反而从刀刃根部断裂开来，只剩下一截刀柄还握在他手中。　　伊卡洛斯低头一看，发现长刀的刀刃卡在了座狼的脊椎骨缝里，刚才他用力过猛，直接导致刀刃直接断开了。　　伊卡洛斯看着手中只剩下半尺不到断刃的刀柄，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烦躁、愤怒、还有一丝对未知追兵的隐隐焦虑，混杂成一股难以抑制的暴烈情绪。　　他猛地抬起脚，看也不看，狠狠踹在那头庞大的座狼尸体上！　　“砰——！”的一声发出沉重的闷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头体重至少有三四百磅重的座狼尸体，竟然被这一脚踢得离地飞起，翻滚着撞在几码外的一棵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然后才软塌塌地滑落地面。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所有矮人，比尔博，甚至甘道夫和瑞达加斯特，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伊卡洛斯，又看看那头飞出去的狼尸，最后目光落回伊卡洛斯身上，众人都被他这惊人的力量所震撼，比尔博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伊卡洛斯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中的怒火和焦躁，举起手中光秃秃的刀柄，朝众人晃了晃，无奈地说道：“刀断了，有点生气。谁能借我一把家伙？总不能赤手空拳对付接下来的兽人吧。”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断柄上，脸色变得复杂难明，伊卡洛斯刚才爆发的力量大家有目共睹，有没有武器区别好像都不太大，这种力量已经可以徒手就捶死兽人了，索林更是深深的看了眼伊卡洛斯。　　比尔博·巴金斯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拔出自己的匕首，走到伊卡洛斯面前，想要将匕首递给他：“伊卡洛斯，如果你不......” 　　还没等比尔博把话说完，伊卡洛斯就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好了，比尔博老爷，你也需要防身的家伙。”他看了一眼比尔博手中的匕首，那匕首的长度还不到他手掌的一半，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短小，根本不适合战斗，“而且这把匕首对你来说刚刚好，但对我来说，和玩具没什么区别。” 　　说着，他走到空地边缘，弯腰从一堆狼藉中捡起一根被之前战斗波及、压断的粗壮树枝。　　“先拿着这个将就用用吧。”伊卡洛斯说道，用脚将树枝上的碎叶和尘土踢掉，“虽然不是什么利器，但对付座狼和兽人，应该也能起到一点点作用，就是和我的气质不太匹配。” 　　比尔博看着那根粗壮的树枝，再看看伊卡洛斯挥舞时轻松的模样，不由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你是对的，这把匕首确实不适合你。” 　　索林转过头，没去管伊卡洛斯的胡闹，皱着眉头对甘道夫说道：“现在没有马，我们的速度会大大减慢，兽人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瑞达加斯特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坚定的神色：“不用麻烦了，“我去把他们引开，你们找机会赶紧走。” 　　“不行！”甘道夫立刻上前一步，急忙拒绝，“瑞达加斯特，那些可都是刚达巴驯化的座狼，不是森林里普通的野狼！它们体型更大，速度更快，耐力更强，而且和兽人一样十分残忍。你的兔子木橇就算再快，也未必能摆脱它们的追击，一旦被它们追上，你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然而瑞达加斯特却十分自信，他指了指停在旁边的、那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兔子木橇，以及木橇旁几只正悠闲咀嚼草叶、体型堪比小型山羊的硕大棕毛兔子。他脸上露出混合着骄傲与顽皮的神色：“我的这些可是罗斯格贝尔草原的兔子！甘道夫，谁比谁快，我倒是想试一试！”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几只兔子。它们耳朵奇长，后腿肌肉发达得惊人，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渐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回想起瑞达加斯特驾驭它们风驰电掣般冲入营地的情景，众人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开始有些相信他说的话了。　　伊卡洛斯拄着手中的粗树枝，凑到比尔博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道：“比尔博，刚才我就想说了，这几只兔子……养得可真肥实。你在夏尔吃过兔子肉没？你觉得是炖汤好还是烤着香？” 　　比尔博正全神贯注于远处的狼嚎和眼前巫师的争论，被这突如其来的的问题问得一懵，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窘迫，连忙用手肘轻轻撞了伊卡洛斯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小声点！”比尔博压低声音说道，“瑞达加斯特巫师还在那里呢，要是被他听到了，肯定会生气的。”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烤着香！炖汤没什么味道。” 　　伊卡洛斯挑了挑眉，深以为然地说道：“我也觉得烤着好吃！不过说真的，这兔子要是真的这么快，或许瑞达加斯特真的能把那些兽人引开。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趁机离开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狼嚎声和兽人嘶吼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座狼奔跑时踩断树枝的声音。　　甘道夫脸色一变，顾不得其他，立刻说道：“瑞达加斯特，事不宜迟，我们得行动起来。你引开它们之后，尽快想办法脱身。” 　　“放心吧！”瑞达加斯特点了点头，翻身站上兔子木橇，从腰间取出一根用藤蔓编织的缰绳，套在兔子的身上，“你们小心，我很快就会赶上你们的！”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兔子的后背，高声喊道：“我们出发！” 　　话音刚落，那几只兔子立刻站起身来，四肢蹬地，带着木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木橇划过地面的声音极轻，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与此同时，瑞达加斯特还故意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呼喊，吸引了远处兽人和座狼的注意。　　PS：5800多字，尽力了，以后晚上10至11点更新吧。日更小一万字，奖励自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