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游侠的中土之旅 · 第13章林中奇遇

　　树林中传来慌乱的呼喊声，众人手中紧握着武器严阵以待，目光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像是被风撕扯过的破布，混杂着急促的喘息与含糊的叫嚷，由远及近，搅得林间的雀鸟纷纷惊飞，枝叶簌簌作响。　　“是食人妖吗？”矮人奇力握紧了腰间的短弓，指尖搭在箭羽上，喉结滚动着低声问道。　　他身边的菲利立刻摇头，眉头紧锁：“不像，倒像是有人在拼命呼喊，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 　　比尔博缩在巴林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小短剑，手心全是冷汗，他下意识地往伊卡洛斯身边靠了靠，这个比自己高大些的年轻人总能给人一丝安全感。　　伊卡洛斯的手放在背上的长刀上，指尖微微摩挲着粗糙的刀柄，那双精灵的眼眸在树影下亮得惊人，他能听见风里除了叫嚷声，还有细碎的蹄声，不像是马，是一种更轻快、更密集的响动。　　声音越来越近，突然从林中飞窜出一辆由兔子拉着的木橇，速度极快，像是一道土黄色的闪电，眨眼就来到众人身前。六只灰毛巨兔撒开腿，毛茸茸的爪子几乎要离地，它们脖颈间系着磨损的麻绳，拽着那辆简陋得近乎滑稽的木橇，在离众人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溅起一地枯叶与泥土。　　众人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兔子木橇，还有木橇上站着的那位怪人，他头戴一顶褐色的宽边帽，帽檐耷拉着，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脸上和头发上还沾着白色的鸟粪，花白的头发和胡须纠结在一起，上面还插着几根细小的羽毛，身上穿着一件土褐色的长袍，袍子上满是泥土、草叶和树枝碎屑，下摆还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的脚踝上沾着泥块，看起来非常邋遢怪异。　　这样一副模样，与这片静谧的森林格格不入，更与众人想象中的“来敌”天差地别，一时间，握着武器的手都僵在半空，众人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　　“这……这是什么人？”比尔博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困惑。　　而甘道夫看见来人，原本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松了口气，抬手将手中的格兰瑞宝剑插回剑鞘，剑鞘与剑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瑞达加斯特？”甘道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这位老友。　　“褐袍巫师瑞达加斯特！我记得和你们说过的。”他又加大了音量，大声说出了来人的姓名，语气里的确认让众人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褐袍巫师？”众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原来是甘道夫的熟人，矮人们纷纷收起武器，奇力放下了短弓，菲利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比尔博更是松开了颤抖的手，长长地舒了口气。　　甘道夫迈开步子走上前，灰白色的胡须在风里微微飘动，他看着瑞达加斯特慌乱的模样，皱着眉询问：“你怎么来这里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褐袍巫师瑞达加斯特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木橇被他踩得咯吱作响，那六只巨兔不安地刨着泥土。　　他慌慌张张地开口，语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又含混得让人听不真切：“我是来找你的，甘道夫，出事了！出大事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焦灼，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布满了血丝，像是好几夜没合眼。　　甘道夫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他伸手按住瑞达加斯特的肩膀，试图让他平静下来：“嗯？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 　　“我……我……”可瑞达加斯特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条理，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如此再三，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急得抓耳挠腮，帽檐上的鸟粪都被他蹭掉了几块，落在袍子上。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忘了……我刚想起来的，怎么又忘了……”，可每次刚吐出一个词，就又猛地顿住，仿佛下一秒就会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伊卡洛斯站在人群后，看着眼前的装扮奇特、举止怪异的小老头，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用手肘轻轻拱了拱身边的比尔博，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嘀咕道：“看吧，我就说褐袍巫师是一位疯疯癫癫的老头，被甘道夫称赞的巫师那肯定比他还要疯癫。”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身边的几个矮人听见。　　比尔博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圆圆的脸上满是忍俊不禁，身边的矮人战士们也纷纷低笑出声，沉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可他们很快又想起眼前的场合，赶紧捂住嘴，换上一张严肃脸，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奇力和菲利对视一眼，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伊卡洛斯，眼神里带着“你说得对”的认同，显然，他们也觉得这褐袍巫师的模样实在滑稽。　　“等等，让我想想，我刚想起来的，现在又忘记了，真该死！”瑞达加斯特急得他原地转圈，拍着脑袋懊恼地喊道，他的头发本来就乱糟糟的，这么一拍，沾在头发上干涸的鸟粪簌簌往下掉。　　看着褐袍巫师瑞达加斯特语无伦次地说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连见多识广的甘道夫都有些无语，他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耐着性子等他理清思路。　　“我要说些什么来着？话就在我嘴边怎么就说不出来了呢？”瑞达加斯特还在自言自语，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结果刚一张嘴，一只翠绿的竹节虫就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慢悠悠地爬了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咦——！” 　　伊卡洛斯和众人齐齐露出嫌弃的表情，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比尔博更是夸张地后退了两步，捂住了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伊卡洛斯皱着眉，一脸嫌弃地拽着比尔博的胳膊掉头就走，边走边嘀咕：“走走走，再看下去我怕这两天都没有什么胃口了。” 　　矮人们也纷纷散开，该休息的找块石头坐下，该整理装备的蹲在地上擦拭武器，该喂马的牵着马走向溪边，默契地给甘道夫和这位褐袍巫师留出空间。　　毕竟，谁也不想再看这位巫师的“神奇操作”了。　　伊卡洛斯拉着比尔博走到葛罗音面前，他松开手，抽出自己的长刀。　　那是葛罗音亲手打造的兵刃，曾经寒光熠熠，当时葛罗音还拍着胸脯保证，这把刀足够锋利，能应对途中的危险。可经过尸妖和食人妖的激战，刀刃上多了一道明显的缺口，刀身上还有几处细密的裂纹。他将长刀递给葛罗音，指着刀刃上的伤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葛罗音，你瞧瞧这伤，该怎么处理？” 　　葛罗音接过长刀，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刀刃上的缺口，当他看到刀身上那些明显的缺口和蜿蜒的裂纹时，老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他干咳两声，眼神有些闪躲，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咳咳，那什么，你知道的，小镇上没有合适的工具和锻炉，也没有足够优秀的矿石……” 　　说着说着，葛罗音自己都觉得丢人得不行，声音越来越小。他是矮人里手艺不错的铁匠，可自己打造的武器这么容易损伤，实在有些丢人。　　“抱歉，伙计。”看着伊卡洛斯那双真诚无辜的眼眸，葛罗音羞愧地低下头，像是犯下了滔天大罪，脸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红晕。　　伊卡洛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拿过长刀，拍了拍葛罗音的肩膀，语气轻松：“好吧，我感受到你的歉意了。那么到了孤山，你再给我锻造一把武器吧，最好要像索林手里那把精灵宝剑一样的品质。” 　　说到这里，伊卡洛斯故意挑了挑眉，凑近葛罗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揶揄道：“你该不会承认，矮人的锻造手艺不如精灵吧？不会吧？不会吧？” 　　葛罗音被伊卡洛斯这一连串的调侃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矮人向来以锻造手艺为荣，可贡多林的精灵宝剑，确实是世间少有，连最骄傲的矮人铁匠，也不得不承认其精妙，索林手中的那把精灵宝剑，更是用失传的技艺锻造而成，锋利无比，他连看都没看过。他憋了半天，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惹得周围的矮人都低笑起来。　　就在葛罗音不知所措的时候，巴林走了过来，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笑着拍了拍葛罗音的后背，又转向伊卡洛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解释道：“伊卡洛斯，你就别为难葛罗音了。贡多林的锻造技术在整个中土大陆都是首屈一指的，即使是我们矮人，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优秀工艺。现如今，那样的锻造技艺已经很少有人能企及了，葛罗音不行，就连我们族中最顶尖的锻造大师，也很难达到那样的高度。” 　　巴林顿了顿，眼神中带着几分自豪：“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到了孤山，我们可以用秘银给你锻造一把武器。秘银是矮人最珍贵的矿石，用它锻造的武器，轻便锋利，而且坚不可摧，品质绝不逊色于精灵的宝剑，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胜一筹。” 　　伊卡洛斯闻言，立刻摆了摆手，哈哈大笑起来：“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认真。”他将长刀插回腰间，眼底带着笑意，“我知道矮人的手艺是最好的，只是跟葛罗音大师闹着玩呢。” 　　葛罗音听到这话，脸色才缓和了些，他瞪了伊卡洛斯一眼，脸上的愧疚消散了不少，他拍了拍胸脯，认真地说：“放心吧，伙计！到了孤山，我一定用最好的材料，给你锻造一把最顺手的武器，这次决不食言。” 　　矮人们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刚才的紧张与尴尬，都消散在了这林间的微风里。比尔博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三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的紧张和不安仿佛都被这小小的插曲冲淡了。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狼嚎响彻周围的树林。　　那嚎叫声并非寻常的狼嗥，它低沉、嘶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与暴戾，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刮过树梢时，连风都带上了一股寒意。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齐齐变了脸色。　　这声音不似中土世界的任何一种狼，更像是…… 　　“是座狼！而且……数量还不少！”伊卡洛斯猛地站直身体，精灵的耳朵微微颤动，他能听出那嚎叫声不止一处，四面八方都有，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朝着他们收紧。　　索林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精灵宝剑，剑锋直指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兽人的座狼！也就是说兽人离我们很近了！” 　　矮人们纷纷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脸上的轻松被警惕取代。　　话音未落，第二声狼嚎响起，这一次，更近了。　　林间的阴影开始晃动，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树干后、草丛里亮了起来，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伊卡洛斯的手再次按在刀柄上，他能感觉到，一股野兽的狩猎气息，正在林间弥漫开来。　　“闪开！诺力！”一只座狼嘶吼着，从众人身后的岩石上扑了下来，眼看着这只座狼要咬到毫无防备的诺力。　　足尖狠狠蹬地，伊卡洛斯化作一道残影，长刀出鞘的嗡鸣划破空气。他旋身掠过座狼身侧，寒光乍现的刀锋顺势挥斩，只一刀，便将那头座狼的头颅斩落。　　又一头座狼咆哮着迎面猛扑而来，这次众人有了防备。奇力眼疾手快，抬手搭弓射箭，箭矢精准洞穿凶兽前腿。座狼吃痛一个趔趄，索林旋即跨步上前，长剑寒光一闪，径直斩断它的伤腿。座狼惨叫着摔落在地，惯性带着它滑向德瓦林，后者毫不迟疑地抡起巨斧，狠狠劈断了它的脖颈。　　不过这只是开始，众人的四周出现了更多的座狼身影。　　PS：我努努力，争取再发一章！明里老师，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