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游侠的中土之旅 · 第6章远征之始

　　道路沿着东大道向西延伸，如同一条褪色的缎带，穿过逐渐起伏的丘陵。　　伊卡洛斯骑着他那匹棕色的马，马蹄踏在松软的土路上，声音沉闷。整整两日的赶路，风尘仆仆，终于在第二日入夜时分，望见了霍比屯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温柔的夏尔夜色中，像散落的萤火虫。　　他循着菲力等人沿途留下的红色标记，在相似的霍比特人屋子之间辗转片刻，总算找到了挂着“袋底洞”木牌的屋子。　　伊卡洛斯一边将马匹的缰绳系在小院外的木桩上，走进小院，指尖刚触到门上的门铃，门便“吱呀”一声开了，甘道夫标志性的灰白胡子先探了出来，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门框，紧接着便是他布满皱纹却神采奕奕的笑脸，烟斗后方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你来的可真够快的。” 　　“甘道夫，这里可真不好找，”伊卡洛斯一边拍打着斗篷上的灰尘，一边没好气地吐槽，“我迷路了好几次，还是看到菲力他们留下的标记才找来的。” 　　说着摸了摸肚子“希望你们没有把食物全都吃光，还能给我留点，我的肚子早就恶的咕咕叫了。” 　　跟着甘道夫进门时，伊卡洛斯没留神头顶低矮的横梁，额头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疼的他闷哼一声。他太守揉着额头，哭笑不得的撇了眼那根木头：“这屋子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我以为霍比特人都很好客呢。” 　　这话一出，屋内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甘道夫也在旁边打趣道：“这是袋底洞特别的欢迎方式。” 　　菲力和奇力这对兄弟从人堆里挤出来，用力拍打着伊卡洛斯的胳膊：“伊卡洛斯！你总算到了！” 　　“我们还以你被磨刀石缠住了呢！” 　　伊卡洛斯笑着回拍他们结实的肩膀，目光扫过满屋子的矮人，依次和其他矮人点头致意，引来更多善意的哄笑和举杯。　　甘道夫用烟斗示意了一下站在壁炉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霍比特人：“伊卡洛斯，容我介绍，比尔博·巴金斯先生。” 　　伊卡洛斯立刻收敛笑意，行了一个精灵的礼节：“伊卡洛斯，向您致意，巴金斯先生。”银发在灯火中泛着细碎的银光，脸庞精致，身姿修长，带着精灵独有的优雅清冷气质。　　“这位是伊卡洛斯，一位精灵游侠，也是远征小队的一员。”甘道夫又向比尔博介绍了伊卡洛斯。　　比尔博望着眼前这位突如其来的精灵完全愣住了，直到甘道夫用烟斗杆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才猛然惊醒，有些慌乱地回礼：“哦！不、不客气！我是说，欢迎！呃……您好，伊卡洛斯先生。”声音都有点发紧，说完还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睡袍，只是手里拿着一长条羊皮纸，变得手忙脚乱。　　待伊卡洛斯落座，比尔博连忙端着一盘简单的食物走了过来，有温热的面包、一小碗浓汤，还有几块蜜渍水果。　　他将餐盘轻轻放在伊卡洛斯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窘迫的歉意，搓着手道：“实在抱歉，我先前完全没料到今晚能来这么多客人，把家里的存货吃得差不多了，只能给你端来这点简单的食物，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招待你。。” 　　伊卡洛斯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食物，温和地摇了摇头：“巴金斯先生太客气了，能有这样热乎的食物果腹，对我而言已是最好的款待。” 　　比尔博闻言松了口气，圆圆的脸上重新漾起笑意。　　待伊卡洛斯抓起桌上的面包狼吞虎咽时，菲力和奇力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嘀咕：“路上索林一直让我们放慢速度，说要等你，生怕你在丘陵里迷路。” 　　伊卡洛斯闻言，抬眼望向不远处正沉默饮酒的索林，目光交汇时，他微微点头，伊卡洛斯也颔首致意，心里暗道：“这人还行，虽然又傲慢又固执，但还算有点人情味。”。　　咽下嘴里的食物，他看向索林，语气干脆：“队员都聚齐了吗？什么时候能启程出发？” 　　众人闻言都沉默不语，索林放下酒杯，眉头微蹙，声音低沉而清晰：“如你所见，暂时只有我们这些人。我在蓝色山脉跟七大矮人王国的人会面，他们拒绝了我的请求。至于飞贼……”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假装整理壁炉架上小摆设的比尔博，“……我们还没有真正确定。目前，除了甘道夫，就只有一位精灵游侠同行。” 　　索林的话让比尔博的动作僵了一下，尴尬地扯了扯睡袍，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卧房。　　“刚才我们正为此商议，甘道夫坚决要求巴金斯加入，”索林瞥了眼甘道夫，“如果我们没有飞贼......” 　　“巴金斯对于我们来说不可或缺，”甘道夫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望向比尔博卧房的方向，语气笃定：“这一点你应该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他。” 　　见气氛有些沉闷，菲力猛地拍着桌子站起身给大伙打气，声音洪亮：“虽然势单力薄，但是我们都是战士，个个以一当十！” 　　奇力在旁边附和说道：“没错，别忘了我们还有巫师，还有游侠精灵，甘道夫一个人就能干趴百十来条巨龙，伊卡洛斯曾经和巨龙同床共枕。” 　　屋里满是矮人的欢呼声，气氛热烈得仿佛已经打赢了恶龙。　　索林满脸错愕，转头看向伊卡洛斯，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伊卡洛斯放下手中的木杯，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就如他们说的那样。” 　　索林嘴角抽了抽，看着一脸坦然的精灵，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份谎话连篇的样子和我认识的精灵一点不差，你应该去当游吟诗人。” 　　伊卡洛斯耸耸肩：“我当过一段时间，但是我说的故事别人都不信，和你一样都说我是骗子，但我觉得我说的故事都挺精彩的。” 　　索林闻言木然的转过头不再理会伊卡洛斯。　　夜深时分，矮人们围坐在壁炉旁，火光映着他们坚毅的脸庞，雄浑低沉的歌声缓缓响起，低沉的《孤山之歌》在袋底洞内回荡。　　伊卡洛斯起身走到屋外，甘道夫正倚着门框抽烟斗，青烟袅袅　　“比尔博·巴金斯，我们的霍比特人飞贼，他还在犹豫是吗？”伊卡洛斯低声问。　　“比尔博比他想象的要勇敢。” 　　“他确实在犹豫。安稳的生活过久了，谁都不愿轻易踏入未知的危险，”甘道夫吐出一口烟圈，“放心，我信他定会加入我们的。” 　　“我看你一直拿着这个烟斗抽个不停，有这么好抽吗？”伊卡洛斯指着甘道夫手里的烟斗好奇的问道。　　其实很早就想问了，这个甘道夫天天拿着烟斗吧嗒个不停，完全就是个老烟鬼，还有几个矮人也是，除了吃饭睡觉就没见他们把烟斗放下来过。　　“你也来一口试试？”甘道夫真心推荐道：“这是夏尔西区的上等烟叶！……你可找不到比这更好的。” 　　伊卡洛斯想了一下一位精灵，嘴巴里还叼着烟斗，手里头拉着弓拽着箭，眯着眼瞄准的画面......这有点太抽象了。　　“多谢好意，但恕我拒绝。”说完转身进屋，找地方休息去了。　　甘道夫看着伊卡洛斯离开的背影，遗憾的摇摇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索林便召集众人准备启程。　　他看了一眼比尔博紧闭的房门，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不等了，我们出发。”显然，他也不确定比尔博是否会真的加入，不能因此而耽误行程。　　矮人们立刻收拾好行囊，翻身上马，动作迅速利落。伊卡洛斯牵着马跟在队伍最后，目光扫过袋底洞的房门，若有所思。　　队伍启程后，行进在清晨的薄雾中，矮人们渐渐活跃起来，开始打赌比尔博会不会追来，有人说霍比特人最恋家，定然不会来；有人说巴金斯老爷看着腼腆，说不定藏着胆子。　　“我赌他不会来！霍比特人最贪图安逸了，怎么可能愿意跟着我们去冒险！”诺力大声说道，还掏出几枚金币放在手心晃了晃。　　“我倒觉得他有可能会来，甘道夫选中的人，总不会太差！”菲力不服气地反驳，也拿出了自己的赌注。　　“我打赌他不会，霍比特人一天要吃六餐，他们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餐”欧力信誓旦旦的说道。　　比弗挥手比划着同意欧力的说法　　“加我一个，”伊卡洛斯举手示意，“我赌他肯定会来。” 　　“哦，哪也算我一个”甘道夫骑在马上悠哉游哉的说道：“我也赌他会跟上来”，随后一行人全都加入了这个赌局。　　走了没过多久，伊卡洛斯勒马停下“嘿，等一等。” 　　众人纷纷勒住缰绳停下脚步看向伊卡洛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停下。　　“答案就要揭晓了，”伊卡洛斯笑着说道：“诺力，你们准备掏钱吧。”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霍比特人略显气喘的呼喊：“等等！请等等我！” 　　比尔博背着小小的行囊，跑得满头大汗，布鞋上沾着泥土，却依旧脚步不停，居然真的追上了骑马的众人。　　“啊哈哈，你们瞧，是巴金斯先生，他来了”伊卡洛斯笑着提醒道，“看吧，我赢了，甘道夫绝对没找错人，巴金斯先生居然能用双脚赶上我们骑马的速度，这还能说什么呢！” 　　众人大笑起来，比尔博跑到队伍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颊涨得通红，显得有些尴尬。缓过劲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我愿意加入远征小队，跟着大家一起去冒险，我已经在契约上签好字了。” 　　巴林接过契约，掏出放大镜仔细观看，然后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这就妥了，欢迎加入，巴金斯先生。” 　　众人都发出善意的笑声表示欢迎。　　索林看着眼前的比尔博，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欢迎你加入我们，比尔博·巴金斯。从现在起，你就是孤山远征队真正的一员了。”又交代队员道：　　又交代队员道：“给我们的巴金斯先生一匹马。”说完就掉转马头继续赶路。　　比尔博僵硬的坐在马背上，双手紧紧的握住缰绳，紧张的要死一动也不敢动，幸好矮人起的马都是温顺的矮马，不然估计这会就要出乱子了。　　“欢迎加入这趟远行，巴金斯先生。”伊卡洛斯策马靠近了些，“不要太过紧张忧惧，就当是去见识一下从未见过的山川与星空，还有不一样的风土人情，等将来老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故事可以将给后辈听，他们一定会很喜欢。” 　　“万分感谢，伊卡洛斯先生。”比尔博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一行人吵吵嚷嚷的走在路上，而那些刚打赌输的矮人，一边嘟囔着运气不好，一边掏出钱币递给赢家。　　伊卡洛斯接过钱，笑着扬了扬：“到了下一个镇子，我请大家喝酒！” 　　“前方就是绿龙客栈。”甘道夫催马走到他身边，笑着插话道，“我们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整，因为接下来的路，很难再遇到镇子了。哦，或许我们还可以再次光临布理的跃马客栈。” 　　“不行，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在布理停留”索林断然拒绝，“而且我们一行人中有巫师、有精灵、还有一位霍比特人，这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也就说接下来行程，我们可能都要露宿荒野密林了？”伊卡洛斯耸耸肩，无奈的说道“甘道夫，自从遇到你，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然后又转头，同情的看着比尔博说道：“巴金斯先生，准备好风餐露宿的野人生活了吗？恐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要这么度过了。” 　　比尔博闻言打了个冷颤：“那个...好像天气有些转冷了，我忘记带厚实一点的外套了，我得掉头回去一趟，”说着就想调转方向，“我得回去拿件外套，我有件刚买的羊绒外套，保暖又抗风，穿起来舒服极了......” 　　伊卡洛斯伸手扯住缰绳，“放轻松伙计，这都是小事，哪有什么事情都准备万全的，有人跟我说过'我们有一个伟大的目标还有勇气、智慧外加一点点的运气'这已经足够了”然后促狭的看着甘道夫，说道“甘道夫，你觉得呢？” 　　甘道夫闻言挑了挑眉：“哦，对！你说的没错，还有更重要的是踏上‘道路’的决心，很高兴我们俩想到一块去了。” 　　“你要小心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巫师，”伊卡洛斯凑到比尔博耳边小声的吐槽说：“遇到他准没好事。” 　　比尔博眼睛一亮，不禁点头赞同道：“我和你看法一致，他以前就是做烟花的流浪巫师，我小时候还看过。前些天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然后跟我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然后我就在这里了。” 　　“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更不要让别人听到，”甘道夫在旁边义有所指道：“尤其是我还没老到耳背。” 　　“我们都听到了，疯疯癫癫的老巫师！”矮人们在旁边大笑着起哄。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远征小队的身上，众人骑着马，朝着孤山的方向进发，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道路上。　　孤山远征，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