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游侠的中土之旅

第3章 跃马客栈

　　伊卡洛斯骑在马背上，感受着中土世界的风拂过面颊，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起伏着。 　　这段三天的旅途中，两人经过了残垣断壁的塔丘废墟，安宁祥和的夏尔，还有阴暗诡异的老林。 　　让伊卡洛斯印象深刻的是傍水镇和霍比屯：整齐的菜园、圆形的门洞、炊烟袅袅的烟囱，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的画卷，当时他有种立刻在这里安家落户，躺平养老的冲动。 　　还是在甘道夫的催促下，他才不得不离开。 　　“布理镇到了。”甘道夫指着远处，布理镇的粗糙石墙终于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伊卡洛斯松了口气，连续不断的赶路，虽然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是心里还是感觉有点疲惫。 　　布理，这座人类小镇坐落在东西大道的交汇处，周围有低矮的石墙环绕，镇上的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屋顶覆盖着茅草，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在夕阳的余晖中袅袅升起，在暮色中显得粗陋又坚实，与夏尔的精致形成鲜明对比。 　　“索林应该就在镇上的跃马客栈等着我们。” 　　两人催马进入布理小镇，守卫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显然对陌生的旅者习以为常，镇上的行人不算多，大多是往来的旅人，两人沿着主街前行，很快便看到了跃马客栈的招牌，客栈门口的灯光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两人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客栈门口的伙计，甘道夫推开沉重的木门，喧闹的人声和啤酒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栈内挤满了各色人等：本地的农夫、途经的商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可疑的游民，伊卡洛斯的目光快速扫过客栈内的人群，很快便锁定了在角落里一个孤独的身影。 　　一人独占一桌，背脊挺得笔直，神情冷硬，眉峰微蹙藏着郁色，周身像隔了层无形的墙，将周遭喧闹尽数挡在外面，在热闹的酒馆里显得格格不入。即便衣衫破旧沾着尘泥，王者锋芒也未减分毫。 　　“索林·橡木盾。”伊卡洛斯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脚步未停，跟着甘道夫走向那张桌子。 　　甘道夫高大魁梧的身体和伊卡洛斯那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光的银色长发和发隙间露出的尖耳朵，让酒馆嘈杂的环境顿时安静了下来，周围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索林瞬间注意到了他们，原本微垂的眼帘猛地抬起，目光先锁定甘道夫，待扫过伊卡洛斯时，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怒火瞬间暴涨，还夹杂着几分刻骨的仇恨，周身的冷漠气息愈发凝重。 　　“甘道夫！你总算来了！”索林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怒火，但他的眼神紧盯着伊卡洛斯，语气冰冷刺骨，“可你还带来了个尖耳朵。” 　　甘道夫从容地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示意伊卡洛斯也坐下。“索林，这位是伊卡洛斯，来自遥远的海对岸，他拥有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勇气和智慧。” 　　“你骗了我，甘道夫。”索林的声音现在如同擦过岩石的钢铁，“我们约定的是可靠的伙伴，不是尖耳朵的骗子。” 　　伊卡洛斯保持沉默，只是略带玩味的回视着索林的目光，这眼神彻底点燃了索林的怒火，他死死怒视着伊卡洛斯。 　　“在莫瑞亚的战场上你们在哪？在孤山被巨龙火焰吞噬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你们这帮虚伪的骗子，你们眼睁睁看着我们覆灭，弃我们于不顾！” 　　“索林，听我说完——”甘道夫开口。 　　“不！你听我说！”索林一拳砸在桌子上，杯盘跳动，客栈里的其他客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这边， 　　“你明明知道我的族人经历了什么！你知道瑟兰督伊在埃瑞博陷落时做了什么——袖手旁观！看着我们的家园被焚毁，我的人民被屠杀！” 　　索林的声音越来越高，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精灵都是自私自利的种族，只关心自己的森林和宝藏！现在你却带一个精灵来参加收复我祖先家园的远征？ 　　这是侮辱，甘道夫！赤裸裸的侮辱！” 　　甘道夫的表情变得严肃：“索林·橡木盾！注意你的言辞和音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过往吗？你以为我不理解你的痛苦吗？” 　　甘道夫站起身，虽然年长却依然挺拔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威严：“但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面临的任务异常艰巨。我们需要每一份力量，每一种技能。伊卡洛斯不是幽暗密林的精灵，他是来自维林诺的精灵。” 　　“我不在乎他从哪里来！”索林吼道，“他仍然是精灵！他的血液里流着背叛者的血脉！” 　　“甘道夫，我就说会有麻烦，”伊卡洛斯耸耸肩，语气轻松，仿佛谈论的对象不是他一样，“仇恨的怒火显然烧坏了他的脑子，或者说巨龙抢走了他的家园，也抢走了他的理智，他已经听不到别人的建议了。” 　　“闭嘴！”索林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那是一把锻造精良的矮人大剑，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寒芒。 　　“孤山将由矮人收复，也只属于矮人，我不需要精灵的帮助，离开这里，趁我还保持清醒。” 　　伊卡洛斯叹了口气：“见面就拔剑，本地的矮人真是太没礼貌了。” 　　话音落下，他起身一脚踹开两人中间的桌子，木桌翻倒发出砰的巨响。 　　周围客人惊呼着四散躲避，甘道夫倚着法杖站在原地，眼底毫无担忧，反倒藏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仿佛是动手的信号，索林怒喝一声，向前一步剑尖直指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侧身避开剑锋，一只手抓住索林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在索林肘部一推。索林顿时感到自己的力量不受控制，手中的剑不由自主的脱手而出，旋转着飞向空中，伊卡洛斯接住落下的剑，同时用脚尖轻轻勾住索林的小腿，矮人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优雅从容，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索林恼羞成怒，刚想挣扎起身，伊卡洛斯已屈膝压在他胸口，手中长剑剑尖朝下，却并未指向他。伊卡洛斯面含笑意，冲索林吹了声口哨，示意较量结束，自己赢了。 　　“杀了我吧，精灵，”索林咬牙切齿的说，严重燃烧着羞辱的火焰，“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呲...”伊卡洛斯手腕一翻，长剑利落刺出，擦着索林脖颈掠过，深深插进客栈的橡木地板中，剑刃震颤发出嗡嗡轻响。 　　索林僵在原地，脖颈处的冰冷触感让他浑身紧绷。 　　四周一片死寂，酒馆里的嘈杂声早已消失，只剩下火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某些人紧张的呼吸声。 　　“杀你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伊卡洛斯轻笑道，“你的责任是赶走史矛革，收复孤山，让矮人重返家园。” 　　索林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我不需要一个精灵的提醒。” 　　“但愿如此。”伊卡洛斯移开压在他胸口的膝盖，起身抽出地板上的长剑，伸手将索林从地上拉了起来， 　　伸出手将剑柄抵还给索林，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压低声音说道：“索林阁下，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精神点，可别丢份啊！” 　　“哼，”索林拍掉衣服上的灰尘，但没有立即接过剑。他死死的盯着伊卡洛斯，想要从伊卡洛斯身上看出点什么阴谋。 　　甘道夫见局面缓和，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拄着他的法杖，似乎对刚才的冲突毫不在意。 　　他拍了拍索林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好了，先生们，你们俩看起来都很有精神，既然如此，不如坐下来喝一杯？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酒馆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甘道夫讨要了三杯啤酒。 　　伊卡洛斯找了个空位，把索林的剑放在桌子上，坐下对着甘道夫吐槽道：“甘道夫，我就说会有麻烦。” 　　甘道夫摸出烟斗点上，笑着回应道：“那或许是你进来之前忘记喝点蜂蜜了，或许就差一杯蜂蜜水。”说着就递过来一杯刚点的啤酒。 　　伊卡洛斯接过啤酒杯白了他一眼，然后对着索林说道：“索林阁下，史矛革现在霸占着你们矮人的家园，躺在你们矮人的财宝上面安枕入眠，而你在这里对着一位来帮助你的精灵置气是毫无意义的，这改变不了现实更加伤害不到那条巨龙。” 　　伊卡洛斯端起酒杯，啜饮一口接着说道：“至于你和幽暗密林的恩怨，我一无所知，过去我一直在跟巨魔和兽人作战，那些丑陋的怪物总是不停的想要入侵我们的领土，前些日子还跟一群尸体打的昏天暗地，差点就死了，近些日子我才在海边遇到甘道夫。” 　　甘道夫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 　　“其实我也不想多事，只希望有个安稳的地方让我休息一整子，前些天我在海边遇到甘道夫，是他说服了我，危险就在眼前，我们不能置身事外，所以我们的目的差不多是一致的，你需要收复孤山，而我需要没有恶龙和兽人打扰的安宁生活。” 　　甘道夫在旁赞许地点点头：“索林，伊卡洛斯说得没错，如今你要收复孤山，重振都灵一族的荣耀，更需要宽广的心胸来接纳不同种族的朋友，而不是将前来帮助你的人拒之门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伊卡洛斯来自维林诺的精灵，并不属于幽暗密林，他是被召唤而来，为了中土的安宁，你不应该把仇恨牵扯到他的身上，索林，你的勇气和决心毋庸置疑。但孤山中沉睡的恶龙，它的力量超出任何单独种族的对抗，我们需要每一种可能的优势。” 　　索林沉默了许久，目光在伊卡洛斯与甘道夫之间来回扫视，最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中的怒火彻底熄灭，只剩下怀疑和警惕。 　　“我可以允许他加入队伍。”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温度，“但我不会把他当作盟友，若他敢拖我们后腿，或对矮人有任何不利之举，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我是甘道夫邀请而来，请相信我的实力，索林阁下，”伊卡洛斯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的语气，“也请相信甘道夫的眼光，不然他也不会来找你。” 　　索林冷哼一声，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剑，插回剑鞘。 　　“甘道夫，除了你带来的这个精灵还有其他人吗？”索林转而问起甘道夫，声音低沉，“我是说更多的帮手。” 　　“咳咳，”索林的提问让甘道夫被烟呛了一下：“当然，还有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他就在霍比屯，”甘道夫说着望向伊卡洛斯，“就是我们前天路过的那里，我在寻找你之前遇到了他。” 　　“他叫比尔博·巴金斯，是图克的后人，图克家的血脉里，从来就不缺冒险的因子，只是暂时被安逸的生活掩盖了，我想他应该由你亲自招募，可是在返回的途中发生了点小意外，让我们多了一位队友，计划又多了份保障。” 　　伊卡洛斯听说霍比特人，想起了《指环王》故事里好像也有霍比特人，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位有关。 　　索林撇了一眼伊卡洛斯，然后对甘道夫说道：“事不宜迟，我需尽快动身前往夏尔，亲自见一见这位巴金斯先生。但在此之前，我还要去一趟灰色山脉，召集那些愿意追随我夺回孤山、重振埃瑞博荣光的族人。” 　　说完起身就想离开，显然是一刻也不愿与精灵多呆。 　　“等等，索林阁下，”伊卡洛斯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索林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语气冷淡地问道 　　“武器，我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伊卡洛斯补充道：“如果没有一把合适的武器，面对巨龙的时候可能会有点麻烦，甘道夫打赌说你会帮我打造一把武器。” 　　索林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伊卡洛斯一番，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向我寻求武器？”索林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一个精灵，向都灵的后裔索要矮人的工艺？”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伊卡洛斯纤细的手指，又看了甘道夫一眼。 　　“若真要我给你锻造武器……”他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那就带回摩瑞亚的秘银来交易，否则——免谈。” 　　他转身背对精灵，顿了顿：“明早我会让我的族人过来，你自己跟他们说。” 　　说完，便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客栈。 　　“他的是我遇到过的矮人里性格最差的一个，就像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伊卡洛斯看着索林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人。 　　“他背负了太多，”甘道夫摩挲着烟斗，建议道：“我们还是吃点东西吧，这里的热肉派和烤鸡搭配上啤酒绝对值得一试。” 　　“再好不过，我早就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