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餐厅端盘子

第25章 ：2024年7月25日

　　办公椅到货，昨天下午我便尝试在宿舍写作，几个夜班同事几乎每天都睡到晚上7点才醒，这让我比较尴尬。本来计划去6楼写作的，但这两天入厂新人越来越多，6楼靠近吸烟区附近房间似乎都已住着人了。 　　晚上7点，几个早班同事下班回来便坐在床铺上先聊着。从他们口中得知“8”号床铺小哥已“旷工”3天，“5”号床铺那个考研大学生询问“8”号床铺小哥准备去哪儿工作，“8”号床小哥说他还没找到工作，他说现在这行情工作不好找。 　　另外几个同事也纷纷表露出想离职的想法，不过工作不满一个月离职，中介不会补差价，也就是说提前离职只能和正式工“5天8小时”时薪相同，大概每小时16元。 　　听到这话，我便忍不住问道：“你们为啥不干满一个月再离职呢？” 　　那个“干工地”的“2”号床小哥说道：“这里不仅工资低，时间还长！咱们每天从上班到下班差不多要12个小时，实际上只能拿到10小时工资！住宿和吃饭都要成本，还有每个月买点生活品零食饮料，香烟啥的！到月底攒不了多少钱！” 　　我心想也是，不过眼下也没其他办法，我只能想办法坚持到3个月以后。届时学生工返校，或许工作会比现在好找。 　　这两日闲暇之余，我也在网上搜罗附近工作，我发现附近餐饮店薪资都比杭城高500元以上，其中市区中心附近许多餐厅薪资维持在6000元以上。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只要我这边工厂离职以后，再去市中心寻个5500以上月薪餐厅工作到明年5月份，那么我现在损失这点钱也算不得什么。 　　之后，“8”号床铺小哥询问我道：“哥们，你知道这家工厂自离员工能住宿舍多久么！我现在很担心睡着睡着，忽然宿管安排个新人来我床铺了！” 　　我对他解释道：“这个你无需担心，宿管只会安排新人去已办理退宿手续的床铺入住，你这自离也没去办理过退宿手续，宿管怎么可能安排新人进来入住。” 　　“8”号床小哥笑着道：“那就好，那就好！今天我才躺第3天，结果刚才出门我便发现识别卡不能识别宿舍门禁了！” 　　我接着道：“自离员工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正常离职应该宿管都让住的，毕竟每个床铺每月收费150元，能多赚点钱宿管肯定想多赚点钱！”说到这里，我又看向“8”号床铺小哥，非常疑惑地问道：“小哥，你躺在宿舍躺着没考虑成本吗？每天不工作最低损失260元以上，3-4天下来光实际成本就近千了！” 　　“8”号床铺小哥说：“那有什么办法，我找了两天工作没收到回应，这会儿也不知道接下来去哪儿了。” 　　我继续解释道：“况且每天实际成本远不止260元，假如我按照10%年化计算，你如今才20岁还能活80年，那么260元还能乘以8那么每天实际躺平成本为2080元，并且在你活着这80年里，你会有很多机会可以上车新风口，比如2014年电商，2018年直播，2020年新能源汽车，2022年短视频，每个风口都可能让你的资产翻倍。” 　　“当每个新风口来临，猪都能上天。” 　　听闻我这话，整个宿舍安静3到4秒，那个即将考研的大学生惊得放下手中笔记本电脑看向我，他惊讶许久才问道：“你也是大学生？” 　　我眨了眨眼道：“不是，我高中都没毕业。” 　　那个考研大学生嘀咕道：“我以为你是学金融的呢！” 　　“8”号床小哥沉默许久，才对我们说道：“人干嘛要活得那么累······” 　　再之后，我便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聊着中介各种黑操作，比如26元时薪干到派遣结束都拿不到，派遣工没有“5险1金”以及跟不上产能就会被调到长白班拿底薪去。我则默默地看着书，直到晚上7点40分我才匆忙洗漱赶到车间工作。 　　今日车间有点意思，我才上岗会儿，3组组长便被线长调到其他岗位“打螺丝”去了，眼镜妹则接替他的岗位。这导致我和眼镜妹和我只隔个工位，不过我操作折线仪是背对着她的。 　　3组组长非常不情愿，他说：“打螺丝就走了一个人忙不过来么！” 　　线长说道：“忙是忙得过来，关键几个新人打螺丝老给我搞出不良来！你经验丰富，去帮他们盯着吧！” 　　这让我大松口气，终于清静些了。没人打扰时间加速越发明显，仿佛刚工作会儿抬头看看折线仪仪器零件数量便上千了，大脑绕着部分情节展开才进行1/2，流水线停下来再看又来到饭点了。不过让我纠结的是，每次休息时3组长都会来我工位上坐着，之后便与眼睛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车间小圆凳数量有限，每个工位只有1个，这导致我只能站着。 　　眼睛妹看到便不停地提示3组组长，我则连忙说：“我去隔壁折线仪吧！”结果我来到2号折线仪心里又泛起嘀咕，这里座位可是个女生，若是等会儿她回来看到我坐在她位置上心里肯定很不爽。于是我又转身前往车间“员工休息区”，车间不能携带智能手表，我也不敢闭眼睡觉。 　　大概每休息2-3分钟，我便会看看测静电仪器时间。 　　今天早晨7点30分达到3600件产能，我看组长送来的零件多出来好几百，索性便接着加工，直到零件数量来到3750件时，大组长才让我收工找“线”和搞卫生。 　　3组组长大概早晨7点便完成今日产能目标，他又来到我的工位上与眼镜妹闲聊着。 　　3组组长和眼镜妹闲聊期间，我没忍住插话两次，第一次是因为3组组长说每天测静电必须上班之前测1次，至于第二次下班之前测都行。第二次插话则是听他们说我们下周即将换成白班。这两项对我影响都蛮大，特别是测静电；几乎每天我都是早晨5点30分测试1次静电，以及早晨下班测试1次静电，上班之前不测试静电是因为排队测试静电的人实在太多，每天上班时每台静电仪器前排着40-50人队伍，我估计等我排到都开工许久了。 　　这让我非常蛋疼，因为我听3组组长说每天少测试1次静电扣“1小时工时”，2次静电未测试相当于每天义务加班了。 　　我连忙跟他说明我的情况，3组组长思索许久才对我说道：“这个我就不确定了，具体看人事部门查不查静电吧！如果被抓到肯定扣的，以前我在其他部门被人事抓到，他们直接打个很长的单子交给线长，由线长一个一个点名批评！” 　　我看着3组组长道：“如果扣到我头上，我就直接投诉人事！因为我上班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告诉我第1次测试静电必须上班之前测试，只有人告诉我每天要测试2次静电！” 　　听到这话，3组组长又说道：“放心吧，如果真出问题我会跟线长解释！”有组长保证承诺，我当即悬下心来。 　　换白班真蛋疼，第1则是因为我听许多同事说白班加班比较少。第2则是白班比夜班少270元补贴。 　　因此，我便询问3组组长道：“我能不能只干夜班不换班了！” 　　3组组长说：“当然不能，我们都换班次了！你不换班次，到时候没人带你呀！” 　　我说：“我跟着白班干部不行吗？” 　　3组组长继续道：“那白班接替你岗位的那个人不同意咋办？” 　　眼看时间来到早晨8点，我不禁越等越烦躁，我便从中插话道：“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还差几根线！” 　　3组组长说道：“就差1根了！” 　　我说：“咱们三十多号人留着找线，光时间成本每分钟11块钱了！这五分钟下来，光时间成本就能把零件成本平摊掉了。” 　　听到这话，3组组长和眼镜妹双双沉默。3组组长思索许久，最终对我说道：“现在到点了，你先走吧！等会大组长问，我就说我让你走的！” 　　我对3组组长道了声谢便匆匆从车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