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点了点头,“以后,你叫花儿,跟我姓,叫林花儿。你娘就叫做珍娘好了。” 林花儿笑了,“多谢爷赐名。” 林凡说道,“走吧。” 说着,牵起了史旦的缰绳,慢慢朝着南门走去。 林花儿扶着珍娘,跟随在了毛驴的后面。 小丫头对林花儿,珍娘,好奇极了,时不时回头看看。 接着,嘟噜起来了嘴巴。 林凡问道,“小丫头,怎么,你不开心?” 小丫头说道,“她们后来的,都有名字,我都没有名字。” 林凡就说道,“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继续嘟噜着嘴巴,“娘亲喊我囡囡,奶奶喊我死丫头,爹爹喊我臭丫头。” 林凡笑了,“那你就叫做林楠好了。以后喊你楠楠。” 小丫头高兴了,喜滋滋的,骑在毛驴身上,摇头晃脑,“囡囡,好,就叫囡囡。” 林凡没有纠正。 林花儿,珍娘,也是林凡选定的,五十个女子中的两个。 现在,五十个男子一个都没有选定,五十个女子倒是选定了三个。 很快到了南门,南门守城门的士兵显然没有北门多。 难民排着队,一个个出城。 出了城,依旧是一条蜿蜒的官道,朝着南方。 官道周围的山林,一片枯黄,旁边的河床有着一底底的污泥水,有不少小动物都从山里跑出来,在那里喝水。 丰子城还算好,城里的井只枯了一半,剩下一半还是有水的。 难民们都在丰子城补充了水,现在,是不缺水的,所以,没有人去河床上打污泥水。 林凡看见了那个卖了自己儿媳妇,亲孙女的老妇人,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孙儿。 其中一个,长的比较高大的,应该就是林花儿的亲爹,珍娘的丈夫。 这个男人,看着珍娘,看着林凡,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鄙夷,还有恨意。 林凡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哪里来的恨意,他的媳妇,女儿,让他老娘给卖了,卖了二十五两银子,他不应该恨他老娘么? 到了中午,走了大约二十里路,众人稍作休息。 林凡拿出了白面馒头,还有一些卤肉,夹在白面馒头里。 楠楠看着小,也吃了一个馒头夹肉。 林花儿吃着吃着,就落下了眼泪,从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有吃过白面馒头,也是第一次吃这么多,这么好的肉。 珍娘小口咬着馒头,咬着肉,看着女儿的样子,眼睛也不知不觉湿润了。 吃完了,继续上路。 如果不看这些难民,不体会这些难民的艰难,风景还是很不错的,秋风吹过,很舒服。 下午走了大约十几里路,天就黑了。 难民都停下来,休息,煮饭,扎营,准备过夜。 林凡把一些白米,蔬菜,肉干,馒头,丢出来给珍娘,就没有管了。 珍娘和林花儿用石头垒了一个灶,林花儿捡拾来不少柴火,生了火,珍娘就开始煮蔬菜肉丝粥。 很快,粥就散发出来了诱人的香味。 珍娘,林花儿,楠楠都坐在灶的旁边,盯着翻滚的粥,口水不由自主流了出来。 林凡则是站在史旦旁边,给史旦喂了胡罗卜,生菜,莲花白,史旦吃的欢快极了。 粥好了,珍娘先盛了一碗,端给了林凡。 林凡接过,盘膝坐在铺在地上的毯子上,慢条斯理吹着,喝着。 珍娘又盛了两碗粥,一碗给了楠楠,一碗给了林花儿,下来才给自己盛了粥。 这些都不是灵食,林凡不怎么想吃,只是不想觉得突兀,才喝了一碗粥。 白面馒头夹卤肉,林凡就没有吃。 珍娘三个,又一人吃了一个白面馒头夹卤肉。 吃完了,珍娘和林花儿清洗了碗,锅,然后和楠楠一起,在林凡拿出的毯子上坐下。 珍娘散了楠楠和林花儿的头发,用手指轻柔的给两个女孩子梳理头发。 吃饱了,喝足了,还有人给梳理头发,楠楠,林花儿觉得开心极了。 一个女人,两个女孩子笑笑闹闹,说着话,楠楠就开始喊珍娘“娘亲”。 娘们三个闹了一会儿,就躺在毯子上,又盖上一张毯子,睡觉了。 有林凡在旁边,她们觉得安心极了。 …… 就在她们喝粥,吃馒头,还有笑笑闹闹的时候,总是有一道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是珍娘原先的丈夫。 这道目光眼看着林凡也在另外一张毯子上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就偷偷摸摸走到了珍娘的旁边,拍了拍珍娘的肩膀。 珍娘警醒,坐起来,看到了这个男人,目光中都是警惕,“你干什么?” 男人面上挂着虚伪而又浅薄的笑容,“慧珍,你现在和这个死丫头吃香的,喝辣的,都忘记娘和我了……” 珍娘冷冷一笑,“你娘把我和花儿都卖了,卖了二十五两银子,你都不知道么?” 男人笑着,“我们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更何况草儿还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自然是舍不得你们的。” 珍娘依旧冷冷淡淡,“你到底想做什么,直接说吧。” 男人说道,“你的主子,应该有不少银子,有不少粮食,虽然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了。你把他的银子,粮食骗过来,我们依旧是夫妻,娘也会对你,对草儿好的。” 珍娘脸上都是惊诧的神色,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卖了自己,还想让自己偷主家的东西。 男人一家子显然是后来追上来的难民,没有看过林凡杀山匪的模样,没有看到林凡杀了想要夺取粥的那三兄弟,想当然的以为,林凡就一个男人,对付起来很容易。 男人接着说道,“他就一个人,死了就死了,也没有人替他出头。只要杀了他,拿了他的银子,他的粮食,你和草儿又是自由身了。至于那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卖了就好了……” 男人侃侃而谈,想着有不少银子,粮食入手,面上都是兴奋的神色。 “你先骗着他,骗他告诉你,银子,粮食藏在什么地方,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长武会趁着他落单,处理了他。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一切事情,我和长武会处理好的……” “有了银子,我们以后到了南方就能买不少田地,安顿下来。有了粮食,我们这一路就不用发愁了。慧珍,我以后会对你,对草儿好的。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娘也是……” 珍娘低下了头,面上神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