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笑了。 丰子城的街道,组成了两个大大的字。 如果不是林凡飞的足够高,如果不是有着辉煌的灯火,还真不能发现这两个字。 两个字是“黑山”。 林凡是知道这个世界的概况的。 黑山,是南北交界处的一片山峦。 正是黑山,东西走向,分割了南北。 这些难民,想要去往南方,就必须翻过黑山。 黑山边缘距离丰子城,有着二百多里的路程。 林凡回去客栈了。 小丫头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林凡手中一闪,出现了一个蒲团,丢在了地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第二天早起,在客栈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林凡就带着史旦,小丫头出发了。 同林凡一样,早起出发的难民还不少。 这些难民,从一个个地方汇聚起来,朝着丰子城的南门走去。 眼看着快要到南门了,突然听见了凄厉的哭喊声音,“娘,娘,求求你了,不要卖草儿,不要卖草儿,草儿要是被卖入那种地方,一辈子就完了,求求你了,娘,你想吃肉了,我给你割肉……” 就看到,一个妇人跪在一个老妇人的面前,抓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而那个老妇人抓着那个女孩子的手臂,想要把女孩子从妇人手中拉过来。 旁边就是一个穿着俗艳的老鸨,老鸨身后是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老妇人虽然老了,然而力气还不小。 抬起脚就踹翻了妇人,抓着女孩子的手臂,猛然把女孩子拽过来,女孩子踉踉跄跄,面上是麻木的神色。 老妇人把女孩子拉到了老鸨面前,“妹妹你看,我这个孙女模样还不错,虽然有些瘦,有些黄,但是,养养就好了。几年后成为头牌都不成问题。你看看,能不能再加些,十五两银子?” 老鸨笑了,“姐姐,不是我说,你太贪心了。你这个孙女要是卖到别的地方,为奴为婢,最多五两银子,甚至三两银子,人家都嫌弃太瘦了。我们春风楼给你十两银子,已经很不错了……你怎么能想要十五两银子呢?你孙女是金的,还是银的?值十五两么?” 老妇人陪着笑,“妹妹,你再加些,我们家里也不容易啊。要不是妹妹你看着就是好人,草儿能跟着你能享福,我还不卖呢。” 老鸨笑了,甩了甩帕子,“既然妹妹不诚心卖,那我就走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那老妇人连忙抓住了老鸨的衣袖,“妹妹,好商好量么,妹妹再加三两,不,再加二两,我就把草儿卖给你。我们庄户人家也不好过啊……” 老鸨笑了,“行吧,姐姐也不容易,就加二两吧。” 老妇人笑了,“多谢妹妹了。” 老鸨回头给两个男人中的一个使了使眼色,那男人从怀里掏出了十二两银子,递给那老妇人。 老妇人眉开眼笑,接过了银子。 这个时候,那个妇人又冲了上来,抱住老妇人的腿,“娘,求求你了,不要卖草儿。你想吃肉了,我给你割肉。” 说着,撩起来了裤腿。 顿时,所有人震惊了。 妇人的腿上,是大大小小,坑坑洼洼的伤痕,一块块肉是被割下来的,几可见骨。 众人终于明白了,妇人说“娘,你要吃肉,我给你割肉”的意思了。 这个妇人真的是割肉饲喂婆母,至善至孝,然而这个婆母心黑如同锅底,吃了妇人从腿上割下来的肉,还要卖了人家的女儿,她自己的亲孙女。 还是卖入春风楼那种肮脏的地方。 就连见惯了肮脏,腌臜事情的老鸨,眼中也闪现过一丝不忍。 女孩子看着娘亲的腿,麻木的神情有所松动,落下了两行眼泪,“娘,你别管了,顾好你自己,草儿来世还要做你的女儿。” 听女孩子的话,所有人都明白,女孩子存了死志。 老鸨瞪着眼睛,“你要是敢做什么寻死的事情,我就扒光了你,把你丢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妇人凄厉的哭喊着,老妇人不为所动,跟在老鸨身后的男人,抓起来了女孩子,就要带走。 林凡走上前去,对着老妇人说道,“二十两,把你孙女卖给我,还有这个妇人,你儿媳妇,也卖给我。” 老妇人顿时瞪圆了眼睛:乖乖,二十两啊。 林凡淡然说道,“怎么?不卖?” 老妇人连忙点头,“卖,怎么不卖。” 说着,嬉皮笑脸,“你看看,我这个儿媳妇,身上的肉也多,皮相也不错,还有我的孙女,模样一顶一的好看。能再加五两么?” 林凡点了点头,“行,二十五两。” 老妇人听了,眉开眼笑,抓着十二两银子,塞回了老鸨的手里,“妹妹,这个,我家孙女不卖给你了。那位爷出的多,我自然要选价高的。” 老鸨面上神色不悦了。 老鸨身后的两个男人,走向了林凡。 “小子,敢抢我们春风楼的生意,招子是用来出气的么?” “小子,肥羊啊,哎呦,哎呦,小子,你打了我,今天不给一百两银子,你就别走。” 林凡都想笑了。 林凡伸手抓起两个男人,直接丢了出去。 这两个男人是春风楼养的打手,坏事肯定没少做,然而,现在是在丰子城里,杀了人,会有麻烦,林凡最讨厌麻烦了,所以就没有下死手。 两个男人被丢了出去,落在了三丈开外,还在地上滚了几圈,顿时觉得,身上无处不疼,难受的很,喘气都喘不过来。 老鸨比两个男人更有眼色,打量了一下林凡,笑了,对两个男人说道,“算了,这笔生意我们不做了,走吧。” 老鸨带着两个男人走了。 老妇人面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走到林凡面前,“爷,银子呢?” 林凡拿出了二十五两银子,“先签卖身契。” 说着,林凡拿出了笔墨,纸张。 把纸张摊开在史旦的脑门上,开始写卖身契。 写了两张,递给老妇人,让老妇人按手印。 老妇人欢欢喜喜按了手印,拿着银子走了。 那妇人跪在地上,还是一片茫然,草儿上前扶起来了妇人,“娘,我们跟这位爷走。” 妇人茫然的点了点头,被草儿拉着给林凡见礼。 草儿说道,“我娘叫甄慧珍,我叫韩草儿,请爷给奴婢赐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