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头是蒸馏白酒时最先流出来的那一少部分酒。它之所以不宜饮用,主要是因为其中含有的甲醇、杂醇油、醛类等有害物质较多。 现代人基本上都知道,甲醇的危害,能够引起人的头疼、恶心、胃疼、视力模糊等症状,严重的可能出现呼吸困难、呼吸中枢麻痹、昏迷甚至死亡。 “酒头?” 无论是莫等闲,还是高家人,都头一回听到这样的称呼。 “就是首先蒸出来的酒液,酒头有一定毒性,不能喝。” 解释完,杨铭让人把那缸挪开,换一个。 缸里,已经有大概一碗的酒液。 一听有毒,马上就没有人打它主意了,没有人愿意喝毒酒,谁会看不开,嫌命长呀? 又过了一会,莫等闲问道:“现在能喝了吗?” 杨铭反问他:“现在蒸出来的原浆酒属于酒精,浓度很高,是你们平常喝的七八倍,甚至十倍,你敢喝?” 据他所知,古代的酒通常只有几度,度数高一点的也就十来度。 而刚蒸出来的高粱原浆酒,度数一般超过六十度。 “十倍?” 听杨铭这么说,莫等闲反而来了兴趣。 “一小口,就一小口。” 行吧!劝也劝了。 杨铭让人拿个碗过来,在冷却管那儿装了一点点,递给莫等闲。 莫等闲估计不信邪,竟然喝了一大口,闻到这酒香,他实在忍不住。 结果,刚入口就差点喷出来。 辣! 那股酒味瞬间直冲天灵盖。 莫等闲强忍着没有吐,慢慢吞进肚子。他整张脸,包括脖子,马上变红。 “怎么样?”高家人问道。 莫等闲没有回答,因为现在脑子有点晕,过了一阵子,终于舒缓下来:“好酒!就是太烈了。” 从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 高家人吸取莫等闲的教训,酩了一小口。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喝得满脸通红。 一旁的杨铭直呼狠人呀! “确实是好酒,但就是太烈,不能贪杯。”高家人皱眉,这么烈的酒,很难让文人雅士接受呀! 毕竟这要是一杯倒了,多没面子? 文人雅士,讲究的就是一个体面。 另外,他还注意到,这种酒很清澈,几乎和水差不多。平时喝的酒,多多少少都会有浑浊的杂质。 “这是原浆酒,通常是要经过储存几个月,以及勾兑处理,才能达到最佳的状态。”杨铭跟他们说道。 “勾兑?用水吗?”高家的人问道。 杨铭摇头:“用水也可以,但会浑浊,最好是用酒稍子进行调和。” 原浆加水后,因大量脂类物质的存在,会形成乳浊液,出现浑浊现象,这是鉴别原浆酒和非原浆酒的重要方法之一。 “酒稍子?” 又触及了他们的知识盲区。 杨铭只好给他们解释:“这样蒸出来的酒,最先出来的是酒头,后面的就是酒稍子。酒稍子的浓度很低,勉强能喝,跟我们平常喝的酒差不多浓度。” 莫等闲:“……” 感情其他酒对你来说,就是勉强能喝? 想到刚才自己喝的那口酒,莫等闲不说话。 好吧!人家没说错,和这酒比起来,他们以前喝的确实勉强能喝。 高家不愧是做生意的,商业嗅觉就是不一样,意识到这种酒以后会大行其道,大受欢迎。 这是金山银山呀! 没记错的话,他们家占两成吧?王家、莫家也是两成,杨铭三成,还有一成是整个河西村的。 王家和杨铭的份额,他们不敢动心思,但莫家跟河西村的那一成,是不是可以买下来? 莫等闲同样意识到这是一座银山,兴奋地搓了搓手:“杨兄,这酒叫什么名字?” 原本,他把他们莫家在河西村的田地都送给杨铭,心里还有些心疼。可现在看来,自己莫家是占了大便宜呀! 不敢想象,这酒以后能给他们莫家带来多少银子。 杨铭想了想,脑海复现前世的那些酒名,比如茅台、五粮液、汾酒、剑南春、泸州老窖等等,说道:“玉冰烧怎么样?” 他感觉挺契合这酒的意境。 “玉冰烧?好名字!”莫等闲顿时拍手叫好。 高家人也点头,这名字确实不错。 这酒清澈如同玉和冰,而一个“烧”字,彰显它的烈。 “这种酒,我们最好包装精美些,比如专门烧制一种瓷瓶来装它,瓷瓶的瓶身还要有玉冰烧字样,再定制一批木盒子,木盒子……” 杨铭把前世包装的那一套提出来。 高家人听后,眼睛放光。 虽然这么做会增加成本,但他们这款酒以后可以走高端路线,卖贵些。 “好!这事交给我高家来办。” 他们已经幻想着这款酒以后畅销整个大梁,甚至周边其他国家。 “依我看,那酒坊还是盖得有些小。”莫等闲说道。 这一点,高家人深表赞同。 就这么点酒,够谁喝呀?他们遂溪县都供应不过来,更别说整个大梁,甚至卖到周边其他国家。 “既然如此,那后续还会加建二号酒坊、三号酒坊。酒的产量,我这边心里有数,你们不必操心。” 随后,他们又敲定了一些细节,高家人和莫等闲都去忙了。 杨铭没有走,叮嘱酒坊的人,要如何规范生产等等。 刚蒸出来的酒,度数高,距离酒精也不远了。这种东西,一旦操作不当,那后果相当严重,必须重视。 安全无小事! 到了晚上,村长找来。 “杨铭,前不久高家的人找我,问村子在酒坊的那一成份额卖不卖,他出价一千两银子。”村长说到一千两银子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一千两银子,对他们河西村的村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他们村拢共也没有一百户人,如果酒坊的那一成份额卖掉,每家至少能分到十两银子。 之前,杨铭跟他说,要把酒坊一成的利润分给村子时,他其实还不是特别重视。在他看来,一个酒坊一年能挣二百两银子都偷笑了。 假如酒坊一年挣二百两银子,村子就能分到二十两。 二十两是不少,但全村分,也就没多少了。 然而,当高家的人要出一千两银子收购他们村的份额,村长便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酒坊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