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寡妇看着那袋好几十斤重的米,以及两匹布,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出来了,杨铭对她三个孩子是真心的,真把石头他们当干儿子、干女儿,否则也不会又管吃饭,又送穿的。 “石头……” 张寡妇又开始教导孩子,要记住干爹的恩情,长大了要孝顺、报答干爹等等。 三个小家伙听得很认真,小小的脸蛋上,满是严肃。 至此,孝顺、报答干爹的种子深深埋入三兄妹的心底。 回到家中,杨铭把驴车上的粮食全部搬进屋,妥善放置。随后,他把车子卸下,让毛驴在门外自由活动。 他正寻思着,以后毛驴住哪里呢! 自家也没牛棚、马厩、猪圈什么的。晚上,总不能把毛驴赶到屋里吧?放在门外拴着,一时半会还行,并非长久之计。 所以,很有必要给毛驴盖个住的地方。 先随便搭个棚吧! 毛驴朝杨铭张大嘴巴:“嗷嗷……哼哼……” 急得快要说人话了。 “干嘛?”杨铭没有理解这货想要表达什么。 见主人这么笨,毛驴径直往厨房走去。 它拉着车走那么远,吃的没有,甚至连口水都没给,良心过得去吗?会不会做人呀?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对待吧? “哎!哎!你别挤进去,我知道了,知道了。”杨铭瞬间懂了这头驴的意思。 他发现,这头驴还挺聪明的。 在厨房的水缸舀了半桶水提出来,让毛驴饱喝一顿。另外,还得给它准备点吃,比如麦秸、稻草、花生秧、豆秸等等。 他家没这些,毕竟他一个猎户,根本不种庄稼。 水缸里的水也没多少了,得去挑水。 以前,村民喝水一般都是去村里那条小河挑水,洗衣服什么的也是那条河。可今年干旱,早在上半年的时候,那条小河已经断流。 好在村里靠山的位置还有一口泉,给庄稼浇水够呛,但提供村民饮用没问题。 杨铭家距离那口泉不是很远。 正当他打算去挑水时,忽然想到了狩猎空间,里面可不缺水,有河流,甚至大湖。想到这,他干脆提着桶进入狩猎空间。 来到一条河边,捧起一捧水,试喝了一口。 “嗯!这……” 他感觉,狩猎空间里的水要甘甜些许,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朝河流的下游望去,看到有动物也在饮水,可以断定这条河的水没问题。杨铭二话不说,将两个水桶装满。 他来回进出三趟,终于把水缸给注满。 没有自来水,确实不太方便。 杨铭带上新买的弓箭,重新进入狩猎空间。刚才提水时,他还看到了一群野鸡。 今晚吃鸡。 这次,他控制好力道,将弓拉了个半满,鹰眼启动,锁定其中一只肥硕的野鸡。手一松,箭矢离弦而出。 “嗖”的一下。 正中目标,那只野鸡瞬间倒下。 其他野鸡受惊,乱七八糟地逃跑。 杨铭再次搭弓拉箭,又趁机干掉两只。 他走过去,将野鸡捡回来,每只野鸡也就三斤左右,够今晚吃的了。 刚出狩猎空间,正要烧水拔毛,石头三兄妹就手拉手过来。 “干爹,我们来了。” 杨铭微微点头:“石头,帮干爹去烧水,一会杀鸡。” 三小只也看到了躺地上的野鸡,眼里满是高兴和崇拜。鸡肉,他们都快忘了上次吃是什么时候。 “好,我这就去。” 别看石头他们年纪都不大,干活却很熟练。这年头,既没有打火机,也没有火柴, “干爹,那我呢?我干什么?”木头也想帮忙。 “干爹,还有小丫。”小丫头同样不甘落后,要证明自己有用。 杨铭分配任务:“木头,你去找点干草什么的喂驴。小丫,你等会帮干爹拔鸡毛。” 木头立即冲出去,他知道哪里有干草。喂驴这项工作,他很喜欢。 趁这个功夫,杨铭还顺便量了一竹筒的米,洗米,放锅里,放入适量的水,跟石头说道:“石头,顺便把饭也煮一下。” 这个时候,没有火柴和打火机,大家用的是火折子。 火折子就是用易燃的草纸人为的加个外筒,造成缺氧环境,让明火变成火星。然后打开盖子,火星从新获得足够氧气,开始从新燃烧。 它的原理在物理学上叫“复燃”,指的是已经在燃烧的东西因为缺氧而处在一种半燃半灭的状态,当从新获得氧气后立即开始燃烧的现象。 “嗯嗯!” 石头一味地干活。 小丫则是跟在杨铭屁股后面,跑上跑下,也很忙似的。 没多久,木头抱着一捆比他还要大的稻草回来。跟着来的,还有两个孩子,同样抱着稻草,跟木头一起,把稻草散开喂驴。 一边喂,还一边摸驴的头。 看到杨铭出来,他们纷纷问好。 “干爹!” “杨伯伯!” 杨铭笑问:“哪里找的稻草,还有吗?” 这大概率是去年的,今年的稻子都长不起来,哪有什么稻竿? 而且,也唯有家里养牲口的才会留稻竿。家里没有牛、驴之类的,收了谷子后,稻竿一般都会烧掉肥田。 张寡妇家没有牛羊,所以应该也不是她家的。 木头连忙回答:“干爹,这是狗蛋家的,他家还有。” 狗蛋家以前有牛,但年初的时候摔死了,这口粮也就留下来。 杨铭捉起一把稻竿,虽然是去年的,但保存得很好,没有发霉等情况。于是,他跟狗蛋两兄弟说:“狗蛋,你们回去跟你们爹娘讲,你们家的稻竿我要,两捆一文钱。” “杨伯伯,你真要?”狗蛋擦了下快流到嘴里的鼻涕,往地上的泥土蹭了蹭。 杨铭见怪不怪,这是农村孩子的正常操作,吃鼻屎的都有。 “嗯!” 见杨铭点头,狗蛋立即冲回家去。 他的弟弟羊蛋则是继续喂驴,眼睛时不时瞟向那三只野鸡,暗地里不停地咽口水。 杨铭看出他的小动作,但没有点破。 小孩嘛!本就是爱吃的年纪,更别说那是肉。 小丫也捡起稻竿,喂到驴的嘴边,见驴不吃她给的,急得直跺脚。 不多时,狗蛋领着他爹过来,他爹又黑又瘦,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洗,都凝结成一股,左手的手指少了一根。 “铭哥,我听狗蛋说,你要稻竿?” 杨铭点头:“要,还有多少捆?” “肯定超过一百捆,就按一百捆给你好了。” “行!你等着。” 杨铭也不废话,回去点了五十枚铜钱。 “给!但有个事,我这边暂时没有地方堆放,先放你那边一段时间。”他给钱的时候,提了个要求。 “没问题!”拿到钱的男人很高兴,也不计较那些。 那些稻竿本就没有用了的,能收到五十文,简直跟捡了钱一样。 这时,厨房的石头喊道:“干爹,水滚了。” 狗蛋的老子撇了眼不远处的野鸡,懂了,很识趣地告辞,顺便拉上自己那两个不情不愿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