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伶探在线破案之胡利山庄 · 第七十一章

　　“他肯定也听说过。我跟他商量过请一个大师过来辟邪，我告诉他最近大家都在传假山后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他当时玩着手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个辟邪大师本来预定是今天过来的，现在那里被封锁了，不让进去，这个事情又要延后了。” 　　张佳看着安晓萱：“你真的是碰巧才发现李家杰的尸体吗？他死在假山那里，会不会真的跟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有关系？你是第一个发现他尸体的，当时他的尸体是怎么样的？” 　　“昨天半夜下了一场大雨，很多痕迹都被冲没了。李家杰的尸体趴在那两棵双生树底下，后脑勺遭到钝物重击，半个脑袋都不见了。”安晓萱平静回忆道。　　高莎闻言，浑身不自觉哆嗦了一下，在这炎热的下午，她忽然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她脑海里想象着李家杰趴在双生树下的样子，刚一开始就不自觉闭上眼睛，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张佳，她也是脸色发白，呆若木鸡，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安晓萱知道她们两个可能是被自己说的画面吓到了，便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张佳，等她恢复过来。　　张佳双手握着杯子，连续喝了好几口菊花茶，眼睛看着正前方的窗外，沉默不语。　　“安晓萱，我知道你很厉害”，张佳突然转过头看着安晓萱：“你说，这真的是胡正干的吗？他真的把他弟弟的头给敲碎了？” 　　张佳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目前的证据确实是指向他。不过真凶到底是谁，还是要等警方最后的结论。他自己怎么说的？今天发现李家杰尸体之后？你跟他交流过吗？” 　　张佳点点头：“吃早饭的时候李家杰不在，我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平时他都准时下来吃饭的。后来李巧兰给他打电话他也一直不接，我心里就很不安了。我看了一眼胡正，他没吃几口就回自己房间了。我立刻跟了上去。我问他昨天晚上出去干什么了。他开始的时候不承认自己出去了，就说自己一直在房间，没有出去。后来我吓唬他，我就说，要不咱们就一起查监控，大厅里现在是有监控的，他要是出去了，肯定能被监控拍到。没办法，他这才承认说自己是出去了。但是就是不说自己去哪里了。我怎么问他都不说自己去哪里了。我又吓唬他说要去查监控，现在山庄里到处都有监控，一看就知道他去哪里了。他说随便查，坚持说自己哪里都没有去，就在别墅门口抽了几根烟。他说监控里肯定都能拍到，让我现在就去查监控。我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应该是没有撒谎，应该就是在别墅门口转了转，你刚才说假山门口有他的脚印，有可能就是去别墅周围转悠抽烟的时候，转到假山那里去了，留下了脚印。” 　　“他到底出去干什么了，他一直没说吗？” 　　张佳也困惑摇了摇头：“他怎么都不说，就是说自己出去透透气，抽了根烟就回来了。” 　　“他出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对吧？” 　　“应该是。这个你们不是可以查监控吗？警方应该可以查监控。对了，对，昨天晚上，所有监控都没了。刚才警方还问我，家里监控为什么昨日全都关了。” 　　张佳拍了拍自己脑袋，似乎是在责备自己刚想起这件事情来。　　“所有监控在昨天晚上都关了？平时谁管理监控？监控室是在哪里？” 　　“山庄其他地方的监控室是在酒店一楼，保安负责；别墅里面还有周围的监控是在我们别墅一楼一个房间。没有人负责，有问题的话，我们就直接喊保安过来看看，或者直接联系技术人员。那个房间没有上锁，谁都可以推门进去。” 　　“所以。昨天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可以进入那个房间，把监控全部关掉？” 　　张佳点点头，沉默不语。　　“所以昨天别墅里面的人什么时候干了什么，监控全部都没有拍到？”安晓萱自言自语道。　　她抬起头问张佳：“你昨天是不是几乎一整天都在家里？昨天大家都在干什么呢？尤其是晚上吃完晚饭后。” 　　张佳慢慢回忆昨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是周六，早上起来后我就带着宝宝一起在房间玩了一会儿。胡正一直在睡觉，直到吃饭了才起来。其他人也都是吃饭才看见。奶奶也出来喝了几口粥。吃完饭我就带宝宝回房间玩了。我不知道其他人在干什么。现在想想，奶奶这个决定做得特别正确，我们这一大家子，真的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相互有交集，才能相互看得见。要不是这些年奶奶强制我们每天都要一起吃饭，我们估计一年都见不上一面，完全就跟陌生人一样。” 　　“昨天上午和下午你都不知道其他人在干什么？” 　　张佳摇摇头：“你也跟我们一起住着。你也知道，我们一人一层，基本是相互不干扰，本来平时关系就不太好，见面了基本就是各种吵架。尤其爸妈走了之后，胡正跟他们两兄妹算是彻底决裂了。见面就跟仇人一样。你有没有看见过他们兄妹俩看胡正的眼神？跟你说实话吧，他们相互看对方的眼神让我觉得，他们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有时候我甚至想带着宝宝离开这个家，我感觉他们之间的恶意太重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果然你看现在出事了。说实话，真正出事了，我反而没那么担惊受怕，心里反而淡定很多了。” 　　“我没看出来你心里不淡定或者担惊受怕。你应该是他们当中最淡定心里素质最好的一个。”安晓萱如实说到。　　高莎也是这个感觉。　　张佳现在把自己说得多么无助，多么担惊受怕，她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一点也不相信。　　刚才她对服务员那种颐指气使的态度，在家里也是左右逢源如鱼得水，跟现在面色苍白，说自己一直以来担惊受怕的形象大相径庭。　　张佳一笑，千娇百媚：“看来我表现得还不错。他们家，吃人。一家人就靠我婆婆一个人撑着，男的都是废物，被惯坏了，一点责任感和担当都没有。我婆婆也是，那么聪明厉害的一个人，把自己三个孩子养成这样，全部养废了。现在我婆婆走了，奶奶的身体也是快到极限了，李家杰再出事，胡正坐牢，李巧兰再嫁人，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高莎记得之前张佳人前人后张嘴闭嘴称呼胡欣就是“我妈，妈妈”，现在人走了，称呼立刻变成我婆婆。　　这个人的变脸速度跟刚才那个服务员的变脸速度有得一拼。　　“这不是还留下你和宝宝吗？”安晓萱轻声说到。　　张佳愣了愣，看着安晓萱，忽然又笑了起来：“你倒是提醒我了。就剩下我和宝宝了。” 　　“所以，你现在也是相信，胡正是杀死李家杰的凶手？” 　　高莎转头看着张佳，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她。　　她真的是很让人捉摸不透的一个人。　　一会儿软弱得似乎不堪一击，随时会摔跤，需要人保护那种；一会儿又冷静自持，就像看穿了周围的一切，或者说周围一切都在她计算当中一样；这会儿吧，眼神中或多或少透露出一丝丝算计和得意，眼神复杂得很。　　高莎可能识人不深，根本看透不了张佳。　　“我不知道谁是凶手，但是别墅里面的人都有可能不是吗？反正现在李巧兰已经认定是胡正了，一直在别墅里喊打喊杀，一定要胡正以命抵命。奶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现在什么也不管了，已经把门关上，回自己房间呆着了，谁敲都不开门，随便李巧兰在外面闹唤，随便她怎么辱骂她哥哥胡正，她都不管，也不去制止。老太太这次是真的难受了。胡正说，从小到大，奶奶最喜欢的就是李家杰，家里很多东西都是给李家杰留着的。如果李家杰没有了，我看剩下的遗嘱又要改了。可能又要麻烦你们两个了。” 　　“李巧兰为什么就这么认定一定是胡正害死的李家杰？” 　　“谁知道呢。不仅仅是李家杰，她还认定是胡正杀了她爸爸妈妈，所有这一切都是胡正干的。说胡正害死了她全家。反正爸妈出事后，他们兄妹俩就一直认定是胡正干的这一切。这些日子看胡正真的就跟看杀父仇人一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就是仇人。家里客厅里的东西全部都被她砸坏了，我儿子被吓得哇哇大哭，我已经让我爸妈过来了。等这件事情真正水落石出之前，我爸妈都寸步不离地看着我儿子。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对，胡家人现在就剩下我儿子了。” 　　她也没有把李巧兰放在眼里，没把李巧兰当成胡家人。　　“你是不是跟李巧兰关系还可以，我看你们住一层楼，有时候还在一起说说话，你一会儿能不能过去劝劝她？她发疯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家里能砸的都被她砸干净了。我刚才试着劝她了，她完全不听，还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跟胡正是一伙的。我也懒得理了，这里还一堆事呢。就出来了。” 　　“昨天一天李家杰和李巧兰的行踪你都知道吗？” 　　“昨天一天？这个我真的不太知道。我只有在吃饭的时候能看见他们两个，其他时间都看不见。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他们兄妹俩都没怎么吃，尤其李巧兰，吃了点蔬菜就不吃了，说自己饱了。” 　　高莎知道，那是因为她要和小泼皮一起出去约会吃东西，所以没怎么吃。　　“晚上的时候呢，你知道李家杰什么时候出去的吗？我记得吃了饭他就直接上楼了。”安晓萱回忆道。　　既然直接上楼了，那后来他的尸体怎么又出现在双生树底下了？他是自己去的那里吗？他去那里干什么呢？　　是不是凶手约他出去的？　　高莎自己的脑子也在不停地想着这些问题。　　“昨晚上我光注意胡正的动静了，没注意到其他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李家杰出去了，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李巧兰回来的时候我倒是有印象。比较晚了，可能得十一点多了。都那么晚了。明明大家都睡觉了，她还是踩着高跟鞋‘咚咚咚’一下一下用力踩。” 　　安晓萱问张佳，现在山庄里是不是管理非常严格，任何员工入职，离职或者换岗位是不是需要签很多份合同。　　张佳直截了当回答到，并没有，就签一份合同就行，一式三份。而且有的时候，短期的合同工都不怎么签，人事记下干活的日子就行。　　毕竟都是乡下的老乡，都认识，更何况山庄里的服务员流动性很高，又不是什么很稳定固定的工作，签不签都无所谓。　　他们山庄经营这么多年了，也从来不会亏欠工人工资，这一片大家都知道，无论是新员工还是转岗的老员工都一样，所以签不签都行。　　这个时候后面的前台拿着一个文件夹过来，弯腰低头向张佳汇报事情，张佳看了一眼，快速签完字之后，说自己要去忙了，她客气地请求安晓萱回去看看李巧兰，能不能尽量让她情绪稳定一点。　　说完，又看着高莎，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陪安晓萱一起去。　　李巧兰现在发疯的样子不好制止，而且，老太太受到重创，估计也需要人陪伴。　　张佳再三表示，高莎如果去的话，跟之前一样，按三倍工资结算。　　反正高莎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便点头答应了。　　她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昨天晚上小泼皮莫名其妙举办聚会说不定后面也是蕴藏着什么秘密。　　去别墅的路上，安晓萱问高莎，她记不记得最后一次见李家杰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