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莎也听不下去柔柔的说法,当即反驳道:“孩子也是一条生命啊,说打就打吗?再说了,打了以后生不出来怎么办?这对女性身体损害多大。凭什么吃这个哑巴亏。” 柔柔看了高莎一眼,很老成地告诉高莎:“这打个孩子,就是个门诊小手术,很小的一件事情,随便一个医院都可以做。高莎你还小,你没结过婚,你不知道这些。” “是个小手术吗?坐小月子不是很伤害身体吗?”高莎毕竟没经历过这些,恋爱都没谈过,也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所以有点好奇。 高淳瞪了柔柔和她一眼:“吃饭呢,不说这些了。什么不干不净的。高莎,好好吃饭,吃完饭帮我上个药。” 高莎‘嗯’了一声,不敢接着问这个了。 一旁的柔柔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慧欣丽看了看高淳的脸色,附和着高淳说道:“是的,不要说那些打掉小孩的话。要不就管好自己,别怀上,怀上了,就好好养胎,生下个健康的宝宝。反正,胡正已经被警方带走了。昨天晚上李家杰遇害的那个时间段,他没有不在场证明。他的手表还出现在案发现场。你说说,这不是铁证吗?” 慧欣丽不等柔柔接话,继续说道:“胡正这么做的动机也很明显。你们想想,胡家那么多财产,李家杰要是没了,那剩下的就都是胡正的了。” “那不是还有李巧兰吗?那这样说来,胡正光杀了李家杰也没用。”柔柔看着慧欣丽说道。 高莎心里明白,李巧兰估计只能分到一点点。 她想起前几天李巧兰泪流满面,不甘心地跟安晓萱说道,自己就想知道,爸爸妈妈还有奶奶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 胡家看着金碧辉煌高大上,其实骨子里也是很重男轻女。 其实,谁不是呢。 高莎轻轻一笑。 他们村里的人基本都是这样。 啥都没有的小门小户况且都这样,更何况家里有点东西的大家族呢。 也许是越大的家族,越有钱的家族更加会这样吧。 慧欣丽摇头神神秘秘告诉他们,李巧兰其实分不到什么东西。之前胡欣还在的时候就说了,家里的东西都是留个胡正和李家杰的。 现在李家杰死了,剩下的可不都是胡正自己的了。 “可是胡正现在已经被警方带走了。”高莎说道。 李家杰没了,胡正被带走了。 要是真的是胡正杀害的李家杰,他肯定是要坐牢甚至可能会被判死刑。 那样一来,胡家就只剩下李巧兰了。 剩下李巧兰? 这么说来,小泼皮如果真的跟李巧兰修成正果,那小泼皮也是获利的。 那是不是小泼皮也有可能是杀人凶手? 高莎大脑飞速转动。 小泼皮昨天晚上提前离席了,跟李巧兰和她闺蜜出去了。有没有可能,那个时候,他在和她们一起的时候,脱身一段时间,杀害李家杰了再回来? 反正高莎就是觉得小泼皮这段时间都不太正常。 感觉他在刻意地计划运作什么事情。 那么小气刻薄的一个人会突然大方给她们那么多钱举办这个聚会?还是为了欢迎跟他关系非常一般的柔柔? 会去医院看望被吓坏的张老头,不计前嫌还邀请他回来继续工作? 要知道,之前整个山庄,他最恨的就是张老头,因为张老头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小杂种,骂他扫把星,害死自己弟弟的扫把星。 高莎不相信一个人的性格会突然变化。 今天早上,怒气冲冲非要打死哥哥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小泼皮。 他为什么那么生气,非要打死自己哥哥。 这一切有没有关系? 高莎想着要跟安晓萱说这些事情。 她知道,安晓萱肯定知道得更多,毕竟她这几天一直跟李巧兰睡一个楼层,胡家人都在她的眼皮底下。 她那么冰雪聪明,说不定能解开所有这一切的谜团。 正想着的时候,安晓萱就过来了。 她说刚才似乎在人群中看见高莎了,可是一回头又不见了。 高莎赶紧起身迎接,告诉她自己刚才确实是去那边了,不过就去了一会儿,就让哥哥拉回来了。 高莎看了看时间,体贴地问安晓萱吃饭了没有。 安晓萱说自己吃完了,胡家别墅那边现在乱糟糟的,李巧兰一直在大哭大闹要胡正以命抵命,在家里砸东西各种发泄,王老太太也没有阻拦,只是让医务人员关上了房门,眼不见为净。 她干脆过来了。 柔柔问,是不是真的已经确定胡正是杀害李家杰的凶手了。 安晓萱说,警方带走胡正应该是例行询问,胡正是不是凶手警方也没有明说。 “李家杰遇害现场不是发现胡正的手表了吗?这个不是铁证吗?”慧欣丽问道。 安晓萱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具体标准,但是只凭案发现场有胡正的一个手表不足以定胡正的罪。 “胡正是不是也没有不在场证明?”慧欣丽接着说道。 安晓萱告诉他们,目前就她所掌握的消息,胡正确实是没有不在场证明,昨天晚上八点一过,他就出去了,出去干什么,去了哪里他也没说。而且警方在假山那里发现了胡正的鞋印,证明他昨天晚上确实是去过假山。 但是胡正自己不承认,什么都不说,也不说自己出去是干什么。所以,这么看上去,胡正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他自己也不说自己出去是干什么,但是也不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是吗?那挺有趣。如果自己不是杀人凶手,那为什么不说呢。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呢。都被人怀疑是杀人凶手了还能不说出来自己到底是去干什么的?我估计要是这样都不说出来,也许就是去犯罪了。”慧欣丽边嚼着菜,边细细分析。 “你别分析这个分析那个了。警察都没下定论,你这感觉比警察还着急,比警察还上心。”柔柔看着慧欣丽似笑非笑说到。 高淳不想听几个在这里说这个,于是起身,让高莎帮自己上药。 安晓萱这才注意到高淳头上有个小小的白色纱布包裹着伤口。 她立刻问,这个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高莎起身,告诉安晓萱,今天一大早小泼皮就跟疯了一样,拿着勺子,对着哥哥的后脑勺狠狠敲下去,还好哥哥躲得快,要是慢那么一小会儿,也许就要上医院躺着了。 安晓萱说,即使是小伤口,也有破伤风的危险,她问高淳去医院检查了没有。 高淳说任野等下就会开车带他去检查一下,他加了一句,说其实就是流了几滴血,一个很小的伤口,没什么事。 安晓萱奇怪地问,小泼皮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跟大家有说有笑的,怎么大早上起来就发疯了。 高莎说自己也很纳闷,小泼皮为什么突然这么恶狠狠地要致哥哥于死地。 安晓萱看着高淳,问他知不知道小泼皮为什么要这样。 高淳摇摇头,说自己昨晚上一晚上都在睡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早起来小泼皮就这样了,大家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安晓萱看着厨房门口的那个小走廊。这个狭窄油腻的走廊上有四个房间,两个出口。 一个出口是通向胡家别墅的方向,另一个出口就是连着厨房。 高淳的房间在连着厨房出口的左边,另一个出口是在厨房出口的右边,这里所有房间的纱窗都是钉死的,出不去。 也就是说,高淳昨晚上要是出去的话,肯定是要经过厨房门口的。那么昨晚上安晓萱肯定能看见。 因为她们四个一直面向着走廊方向看综艺,追到十一点。 所以,她知道高淳说的是实话,昨天白天他累坏了,晚上一直在昏睡,没有离开房间半步,醒来就遭到小泼皮的攻击了。 小泼皮为什么要这么做?安晓萱想不明白。 这边高莎已经给高淳换好药了。 高淳说自己还是有点困,先回去躺一会儿了。 高莎有很多问题,很想问安晓萱。 她觉得安晓萱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可是安晓萱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说要去找小泼皮问点事情。 她问小泼皮在哪里。 慧欣丽说,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点应该是在他的办公室办公。 慧欣丽说自从李家杰给他分配了一个办公室后,他还兴致勃勃把办公室装饰了一番,挂上了海纳百川,上善若水两个牌匾,自费买了不少鲜花绿植在里面。 高莎想起早上小泼皮那个疯狂的样子,害怕安晓萱一个人去会有危险,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便自告奋勇说跟她一起去。 她也想问问当面问问小泼皮,早上的时候,为什么对着自己哥哥下死手。 两个人一路沉默不语,都在想一些事情。 好几次,高莎想张口问问安晓萱,一看她眉头紧锁,便把自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走到对面酒店顶层的办公区域,高莎看着一个个空荡荡的办公室,不禁有点唏嘘。 短短一两个礼拜,胡家死了三个人,另一个被警方带走了。 严格说来,现在胡家只剩下王老太太,李巧兰和三岁宝宝加张佳了。 真正的是老弱病残。 高莎几乎没来过这边,这是她第一次来。 这里不像办公区域,倒像一个个储物间,安静沉闷。 如今这里的办公室大部分是空着的,就剩下小泼皮办公室里有人了。 两个人有礼貌地轻轻敲门,得到里面小泼皮的许可后,才轻轻推门进去。 进去后,满身是伤的小泼皮正伏在自己办公桌上认真写着什么东西。 看见是她们两个,便坐直了腰,把手里写的东西收了起来,放进了抽屉里,问她们俩有什么事,嘴里似乎还嘟哝了一句,怎么都来找他,一上午还挺忙。 安晓萱没掩饰自己的意外,她惊呼小泼皮怎么浑身都是伤。还问他去医院看了没有,他整张脸都肿了,有的伤口现在还在渗血。 高莎细看了一下,小泼皮整张脸都已经肿的变形了,脸上颧骨那里还在不停往外面渗着血,看上去比哥哥严重多了。 也是,哥哥比小泼皮壮实多了,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早上的时候,小泼皮被哥哥摁在地上狠狠揍了很多拳,完全处于下风。 她还是不明白,小泼皮早上为什么要去招欠,打一个自己完全可能打不过的人。 她直接问了出来,问小泼皮为什么要打自己的哥哥。 小泼皮瞪了她一眼,语气尖酸刻薄说到:“你们兄妹两个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昨天晚上我好吃好喝地伺候好你们,结果呢,你看看,你哥哥把我打成这样。真是养不熟的狗。” 小泼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简短的一句话就能把高莎气得原地爆炸。刚才仅存的一点点愧疚之心顿时荡然无存,她现在甚至觉得哥哥下手轻了,这种人干脆直接打死算了。 安晓萱还在这里了,自己还是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本来就知道小泼皮是锱铢必较,小气自私又刻薄的一个人,早上让哥哥打成这样,肯定会生气。 但是他说话也太难听了,买了点吃的喝的,就说自己和哥哥是狗。 小泼皮的东西果然是不能吃更加不能碰。 还好昨晚上高莎没怎么吃他买点东西,吃的都是哥哥做的菜,还有安晓萱拿过来的水果和果酒。 当下她理直气壮反驳:“你让慧欣丽让超市买的那些东西,我和我哥都没吃。昨晚上我吃的都是我哥哥做的饭菜和零食,喝的酒也是安晓萱带过来的,跟你没什么关系。” “你哥哥做的蛋糕不是用我买的水果做的吗?这跟我也没关系吗?是不是我花的钱?是不是你最后吃了?” 看见小泼皮这副嘴脸,高莎恨不得现在就把昨晚上吃进去的所有蛋糕都吐出来。 真的,她现在就有一点点反胃。 小泼皮这种人的东西真的是不能吃也不能碰。 他的便宜可是一点都不能沾,要不然,还不知道他回头怎么说这件事。 安晓萱见他们两个人剑拔弩张,赶紧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