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都要离开了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谁出事了? 王老太太还是谁? 昨天晚上所有人还好好的呢。 怎么一早上起来就出事了呢? 是因为半夜下的这场大暴雨吗? 高淳看着身边脸色发白的妹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要怕,这一切跟他们两个都没有关系。 一会儿妹妹就按照原定计划离开就行。 高莎静不下心来,她不顾哥哥的劝阻,直接往胡家别墅方向跑了过去。 快到的时候,他发现警察和法医们都往别墅旁边的假山里面走。 难道是假山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是真的有女鬼在追杀胡家人吗? 警方已经在假山周围拉上了警戒线,高莎只能站在警戒线外面看。 可是她的视线被假山还有树枝挡住了,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是谁遇害了。 这个时候,胡家别墅里面传来女性嚎啕大哭的声音,还有激烈的咒骂声。 高莎小心翼翼往别墅大门口靠近,冲里面看了看,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听。 好像是李巧兰的哭声,她一边大声哭喊着李家杰的名字,一边咒骂着胡正,说胡正是杀人凶手。 看来是李家杰遇害了。 高莎回忆着自己最后一次看见李家杰的场景。 应该是大前天周五下午了。 昨天和前天是周末,李巧兰和李家杰,还有张佳胡正夫妻都在家里轮流陪着王老太太,她就没来这里。 周五下午一点半她就过来陪着王老太太了。 当时安晓萱也在旁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记得那天下午王老太太睡着后,李家杰还进来了一下,看见自己了还跟自己说话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要走了,高莎感觉那几天李家杰对自己特别热情客气。 她记得周五下午那天,李家杰客客气气跟她说,麻烦她了,还说没有她的话,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莎受宠若惊,觉得李家杰言过其实了。 自己也就是拿工资干活,看着王老太太睡一会儿,这根本就是自己分内的事情。 但是她一向不是爱多说话的人,就点点头,表示不客气,这都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李家杰感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后,又点头致谢,似乎高莎帮了她一个天大的忙一样,弄得高莎都有点不好意思。 旁边的安晓萱还问她,自己帮了他什么大忙,怎么千恩万谢的。 高莎摇头说没有,他对自己这么客气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李家杰。 没想到昨天晚上他就遇害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做的这一切? 还在假山这里。 难道是女鬼? 先是李利君,然后是胡欣,现在又是李家杰。 他们一家人已经没了一半了。 难道真的是恶鬼来索他们家人的命? 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安晓萱之前也暗示了,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 那会是谁? 高莎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张脸就是小泼皮。 昨晚上他说要陪李巧兰和她闺蜜,七点多就走了。 也许他最后根本没有陪她们,而是找机会把李家杰杀害了。 可是李巧兰为什么在里面哭着喊着是胡正?难道警方已经破案了,胡正是杀害李家杰的真凶? 那之前胡欣和李利君跟他有没有关系呢。 柔柔说,李利君遇害的那个周六,胡正一直是跟她在一起的。所以应该他没有嫌疑。 那为什么要对李家杰下手呢? 是为了遗产吗? 今天一大早,小泼皮为什么要过来打哥哥一顿?这件事情和李家杰被杀又有没有关系? 高莎脑子里飞快转着,想弄清楚这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越想越乱。 她正要往前挤,看看安晓萱在没在别墅里面的时候,一双大手把她从人群中直接拉了出来。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高淳。 哥哥不愿意她掺和在这些事当中,直接把她拉回了厨房,让她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市里新公司办理入职。 安晓萱不想现在这个节骨眼走,便编了个瞎话,说刚才工作人员告诉她,山庄里的所有人一会儿都要接受问询,现在都不让离开。 高淳问是不是真的。 高莎心虚地点点头,说当然是真的,上两次处理李利君和胡欣案件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 高淳叹了一口气,有点生气说道,为什么不让你离开,这一切跟你能有什么关系。 高莎见哥哥不再催着自己走了,松了一口气,她想着一会儿问问安晓萱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柔柔冲了出来,问谁又出事了。是不是胡正。 她刚才想问问胡正怎么回事,发现他已经把自己微信拉黑,电话设为黑名单了。 原来自己早就联系不上胡正了。 看着她焦虑的样子,高莎告诉她,胡正没有事,遇害的好像是李家杰。 听到这个答案,柔柔似乎松了一口气。 转念又问,李家杰是怎么死的,是人为的还是恶鬼弄的。 高莎告诉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就知道应该是李家杰遇害了。 现在警方已经封锁了假山那块。 柔柔愣住了,看着胡家别墅方向,喃喃自语:“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没完没了,死了一个又一个。难道真的是恶鬼索命。” 整个山庄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 回答完警方的例行问话后,已经快中午十一点半了。 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思做饭,估计山庄里今天中午也没几个人有胃口。 柔柔没事就看着手机发呆,慧欣丽早就出去到处打听消息了。 高莎和哥哥倒是知道,无论怎么样,还是要把饭菜准备好。 大家吃不吃是一回事,但是做不做是他们自己的事。 其实高莎本来也是静不下心来干活的,但是看着哥哥认认真真地跟往常一样备菜,切菜,收拾厨房,她也踏实下心来,跟着哥哥一起仔仔细细地准备中午的饭菜。 哥哥跟往常一样,提前给任野哥哥准备好了养胃的粥和小菜。 十点多的时候,任野过来一趟,也是问这个山庄里怎么不停地出人命。 知道高莎今天不走了,也不再催着她赶紧出发了,只是告诉她,在山庄里和哥哥一起好好休息休息也行,没必要赶着去做牛马。 他发现高淳头上有伤后,立刻变了脸色,问高淳是怎么弄的。 说完,不顾高淳的劝阻,一定要看看他头上的伤口,嘴里还责备着,为什么不跟他说,为什么不去医院检查。 高淳老老实实回答,说自己本来是打算送高莎去市里公司报道的时候顺便去医院看看,结果山庄里出事了,高莎目前也先不去公司报道了,就耽搁了。 他一再说自己这点伤口都快愈合了,都感觉不到疼痛了,说也没什么必要去医院了。 一会儿再出去买点纱布和碘酒就行。 任野看着高淳,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怎么能让小泼皮动手打自己,还把头打伤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高淳,一定要看看他头上伤口到底怎么样。 高淳没办法,只得坐下来,让高莎暂时取下自己头上的纱布,让任野看看自己头上的伤口。 看完伤口,任野眼神一冷,一字一顿问,小泼皮是不是下死手了,怎么对着脑袋打。 高莎如实回答,她告诉任野哥哥,小泼皮一大早就过来了,就跟条疯狗一样,拿着一个大铲子对着哥哥后脑勺攻击,还好哥哥闪躲得快,要不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了。 任野听完,眼神骤黑,他死死盯着那个铲子,浑身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危险信号。 高莎觉得浑身一冷。 自己从没见过任野哥哥这么凶狠阴冷的模样,挺吓人的。 要是小泼皮现在在这里,任野哥哥说不定会当场下死手。 她明白,任野哥哥从小到大都护着哥哥,他们两个人有时候就像连体婴儿。 当时村里还有人总开他们两个人的玩笑,说他们两个人以后都不需要娶媳妇。 哥哥今天被小泼皮伤了,任野哥哥会不会去找小泼皮算账?两个人会不会又打起来?会不会又生出许多事端? 高莎懊悔不已,早知道刚才自己就听哥哥的话,不告诉任野哥哥这么多了。 她轻轻跺了跺脚,小心翼翼地把哥哥头上的伤口包扎好。 喝碗粥后,任野把哥哥偷偷拉到一边,两个人神神秘秘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说完后,任野哥哥就回去了,走之前一再嘱咐自己,要及时看着哥哥的伤口,随时关注,下午他会开车拉哥哥去医院检查一下。 中午慧欣丽从胡家别墅里送完饭回来之后,立刻神秘兮兮地把厨房地门关上,招呼大家都坐在一起赶紧趁热吃饭,她知道了重大的消息。 她端着碗,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柔柔,然后说,胡正被警方抓走了,李家杰遇害现场找到了胡正随身戴着的一块手表。 而且昨天晚上,胡正也没有不在场证明,李家杰遇害那个时间,他正好出去了。 柔柔听闻后,当即反驳,说不可能,说胡正不可能是凶手。胡正虽然贪玩,脾气差,但是他其实挺善良,不会动手杀人。 慧欣丽忍不住问柔柔,两个人都分手了,胡正都把她的微信、电话号码都拉黑了,怎么还向着胡正说话。 再说了,警察都把胡正拉走了,李家杰死的现场找到了胡正随身戴着的手表,这是铁证。她怎么就确定胡正不会是凶手。 高莎高淳也好奇地看着她。 柔柔脸上有点挂不住,她支支吾吾地反复强调,说胡正不会杀人,他连只鸡都不舍得杀死。 慧欣丽冷冷一笑:“你知不知道张佳是怎么进胡家大门的?” 柔柔一怔,可能没想到慧欣丽会突然说这个。 她立刻换上不屑的表情,说道:“她们家穷的很,父母都是世世代代种地种菜的农民。胡正说当时是被她设计了,不小心把她肚子搞大了,她大着肚子找胡总和王老太太要说法,这才进门的。” 听见柔柔语气轻蔑地说种菜种地的世代农民,高莎心里顿感不适,不经意白了柔柔一眼。 世世代代种菜种地怎么了,不偷不抢的,再说了柔柔自己家不也是世世代代是农民吗? 全中国往上倒三代,都是农民。 一旁慧欣丽也明显不悦:“种地种菜的农民怎么了,咱们在座的不都是吗?柔柔你们家不是吗?不对,你们家户口不在这里,你妈妈也行动不便,你们家还没有地可以种呢。” 慧欣丽这顿回答,说得柔柔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她也不想得罪慧欣丽他们,于是结结巴巴地说:“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说,张佳他们家里本来是很穷,配不上胡正的,是张佳用了各种手段,把自己肚子搞大,才进了胡家大门的。不是说你们。咱们大家都一样。我没有说你们的意思。”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是胡正自己说的吧。”慧欣丽吃了好几口饭。 高莎真的很佩服慧欣丽,什么事都敢说会说。 关键是,任何时候胃口都很好。很少见她胃口不好的时候。 “大家都这么说。”柔柔没有正面回答慧欣丽的问题,也不敢跟她对视,低着头吃了几口饭,就夹了夹自己面前的那道菜。 看得出来,她似乎不是很饿,没啥胃口。 “什么大家都这么说。这肯定是胡正自己这么说的。”慧欣丽丝毫不给她留情面:“你听的那个版本不对。我跟你说正版的。你嘴里那个善良本分的胡正,几年前可浑着呢,张佳是被他强要的,不顾人家的反对,把人张佳的肚子搞大了。张佳本来都有对象,两个人青梅竹马的,被胡正这么一搅和,两个人散了。张佳父母确实上门来要说法了。你说说,这不是应该的吗?在农村里,肚子被人搞大了,还闹这么大,以后怎么嫁人。” “我听说张佳快生了才上门要说法的。那就是预谋已久。她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自己去打掉不就可以了吗?”柔柔还是不屑,觉得就是张佳设计了胡正才进的胡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