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伶探在线破案之胡利山庄

第六十六章

  嘴里塞了一个半个大肉包子的慧欣丽一把拦住她,说不要她去,她一会儿就要走了,今天就好好再收拾收拾,啥都不要管了。   说完她一口咬着大肉包子一边推着餐车就走了。   高莎想想也是,胡乱喝了几口粥之后,回自己宿舍最后收拾东西了,再过两个小时,自己就要走了。   刚进宿舍收拾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柔柔在惊呼,说别打了别打了。   还有重物碰撞的声音。   她跑出去一看,哥哥和小泼皮正扭打在一起。   厨房里的粥洒了一地,锅碗瓢盆不少掉在地上。   此时哥哥正压在小泼皮身上,右手挥拳,狠狠地揍小泼皮的头。   小泼皮毕竟太瘦,哥哥那个大体格让小泼皮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狠狠压在地上挨揍。   看得出来哥哥是真动怒了,眼神已经拧了,没说话,一下一下往死里打小泼皮。   旁边的柔柔吓得瘫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只会尖叫。   高莎怕哥哥失去控制,把小泼皮打伤甚至打死,她不顾一切冲上去抱着哥哥的手,大喊着‘哥哥住手,哥哥别打了。’   她的哭喊声让哥哥恢复了理智。   他终于停了下来,放开了小泼皮,自己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高莎想一把扶起小泼皮,不料小泼皮狠狠推开了她。   高莎一个重心不稳,狠狠往后面摔了一下。   高淳一看,大怒,又上来给了小泼皮一脚,又把他踢到了。   高莎一看哥哥这个眼神,害怕极了,她赶紧不顾一切站起来,死死抱住哥哥,让他住手。   哥哥被她死死抱住后,不再挣扎,慢慢冷静下来。   高莎这才注意到,哥哥头上一直在流血。   她问怎么回事。   可是现场没人能告诉她。   柔柔完全被这个场面吓坏了,还瘫坐在地上无助哭泣;小泼皮嘴里骂骂咧咧,听不清楚说得啥,高莎也没心思去听;   这个时候慧欣丽也回来了,见到这个场面也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回事。   高莎让慧欣丽看着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别再打起来。   她自己则赶紧跑回自己宿舍,给他们两个拿一点药。   给哥哥上药的时候,小泼皮可能回复过一点来了,有点力气了,他指着高淳鼻子说要弄死他,让他等着,他绝对不会让高淳好过,还说他们兄妹俩都别想好过。   高淳也动怒了,可能是之前忍他忍太久了,这一刻都爆发出来,他又想去揍小泼皮,无奈高莎死死摁住哥哥,不让他动弹。   高淳动不了手,恶狠狠地说道:“死就死,大不了一起死!谁怕谁!”   高莎从没见过哥哥这样凶狠的一面,她有点害怕,哭着喊着不让哥哥说了:“哥哥,别说了,什么死不死的。你这样说我害怕。”   高淳一见妹妹哭了,立刻心软,瞬间就收回了自己凶狠的表情,温柔地哄着妹妹:“莎莎,别怕。没有人会死的,要死也是一起死。这不怪我,小泼皮欺人太甚,我在做着早点呢,他从后面抄起一个大铲子对着我的头狠狠劈下来,完全是想置我于死地。他下手太狠了。”   “我狠?!高淳,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狠的一面!”小泼皮回复了一丝力气,恶狠狠说道。   高淳再不想忍让他,毫无惧色:“小泼皮,你就是个狗杂碎!来吧,我看看你到底能多狠。我也豁出去了,咱们要死一起死!高莎报警,现在就报警!”   高淳彻底被激怒了,叫嚣着要报警。   小泼皮见他豁出去,倒是犹豫了起来,他接过慧欣丽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边的血。   高淳真的豁了出去,嘴里反反复复喊着现在就报警。   一旁的柔柔还是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耳朵,被吓呆了。   她似乎回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回去的小时候。   爸爸不停地打妈妈,打得妈妈浑身是血,她被吓得瘫坐在一边,浑身没有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慧欣丽看见她这个样子,心疼地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让她回自己房间呆着。   柔柔呆呆傻傻的,跟着慧欣丽回到了她宿舍坐着。   慧欣丽出来以后,问他们是不是真的要报警。   真要报警的话,两个人都动手了,肯定算得上是互殴,都要坐牢。   高莎一听,有点害怕,她可不愿意哥哥去坐牢。   她拉着哥哥,带着哭腔说:“哥哥,算了,不报警了。反正你们两个都受伤了,都吃亏了。”   慧欣丽还有点犹豫。看见他们两个都伤的不轻,估计不报警的话,也是要去医院看看的,别回头哪里有伤不知道,拖成大病。   没想到小泼皮先冷静了下来。   他擦干净自己身上脸上的血之后,慢慢站了起来。   高淳一脸无畏地盯着他,似乎随时要再揍他一顿一样。   小泼皮没有上前,只是恶狠狠地看着高淳,阴狠说道:“行,高淳,你言而无信,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瘸一拐走出了厨房。   高淳瞪着他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见小泼皮走了,高莎终于放下心来。   她轻声哭着给哥哥擦拭伤口,心疼地问哥哥,要不要去医院。   他头上破了一个口子,还在往外面渗血。   高淳笑着安慰妹妹,说没事,不需要去医院。   自己以前头上破过更大的口子,也没去医院,后来一点事没有,就自己好了。   他拍了拍妹妹的手,笑着说这个口子这么小,跟之前那个大口子根本没法比,更加没事了。   高莎一听,更加心疼了,问哥哥什么时候的事,她让哥哥不要胡说八道。   哥哥笑着说自己一点都不疼,那个时候才疼呢。   他轻声细语告诉高莎,那是他刚出去当学徒第二年,本以为只有自己踏实肯干,好好听师傅话,就能学得真功夫回家,还能挣钱。   结果师傅和师兄们都欺负自己,脏活累活都给自己干,还不给工资。吃饭他们先吃,吃剩了才有他的。就是那段时间,他整整瘦了四十斤。   本想忍到过年,带上工资回家过年,给高莎还有爷爷奶奶买点好东西,谁知,师傅一分钱不给,还说他忘恩负义。最后更是安排他过年加班,其他师兄们都能回自己家过年。   高淳气不过,直接跟师傅吵起来。结果就是师傅和两个师兄一起往死里揍他。   最后结果就是他头上被砍了一刀,对方也没赢,一身伤,师傅大腿被他砍一刀。   高淳轻声细语诉说着那段回忆,似乎那段回忆不属于他一样,属于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说他那天杀红了眼,真的不想活了,只想跟他们几个同归于命。后来自己身上吊坠被扯下来,才让他恢复神智。   那是妈妈留给他和妹妹一人一个的吊坠。   看见了那个吊坠,他想起了自己还有妹妹,他才住手。   也就是那个时候,让师兄从头上砍了一刀,他当时就晕过去了。   高莎听着已经泣不成声,心疼得不行。   原来哥哥这一路走来,这么苦。   难怪那年哥哥没回家过年,估计是怕他们看见伤口,会伤心。   高淳笑着安慰着妹妹:“好了别哭了,收拾东西一会儿去市里吧。把厨房收拾收拾。然后去外面药店买点碘伏和绷带,你给我上药,明天就结痂没事了。”   高莎不愿意,说这个伤口这么深,要去医院缝针,要不会有感染的风险。   慧欣丽也过来看了看,她说没事,还行,就是皮外伤,先消毒包扎,多关注,如果伤口恶化,就随时医院。   不过她感觉没事,因为这个伤口很浅,就破了一层皮,流了一点点血。   她告诉高莎,高淳受伤的头骨这部分是最坚硬的部分,他肯定不会伤到大脑,肯定不会有事的。   高莎这才安心一点。   她擦干眼泪,笑着说,刚才哥哥真帅,她早就想哥哥狠狠揍小泼皮一顿了。   她又有点担心,哥哥刚才下手这么狠,要是小泼皮报警或者报复怎么办。   哥哥笃定地说,小泼皮肯定不敢报警,让妹妹放心。   高莎问哥哥怎么知道小泼皮不会报警,他那个人锱铢必较,这次被哥哥打得这么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哥哥没细说,反正就是很笃定,小泼皮百分百不敢报警。   他说是小泼皮先动手的,报警了两个人最多算互殴,两个人都要担责。   他更加不怕小泼皮报复。   他一个人,身强体壮,高莎也马上离开这里了,小泼皮没有任何方式途径能报复他。   他告诉妹妹,自己也忍小泼皮忍了很久了,早就想狠狠揍他一顿了。正好今天他自己送上门来,让他揍个痛快。   高莎问哥哥,昨晚上还好好的呢,怎么小泼皮一大早这么暴怒凶狠,看见哥哥跟看见杀父仇人一样,还想致哥哥于死地,对着后脑勺下手。还好高淳灵活走位,躲过一劫。要不然真的让打到后脑勺上,还不知道会不会脑损伤之类。   慧欣丽也很纳闷地问高淳,小泼皮到底怎么了,昨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大早这么大脾气。   高淳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昨晚上睡得太早了,又醒的比较晚。   醒来后就在厨房做饭,自己也不知道小泼皮为什么要弄死自己。   慧欣丽更纳闷了,昨晚上的小泼皮还是好好的,一整晚都笑嘻嘻的,大方慷慨,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这样了。   是不是昨晚上跟李巧兰出去吃错药了。   高莎生气地说,也许昨晚上还有之前几天的小泼皮才是吃错药了,今天早上的他才是正常的他。   慧欣丽收拾着满地狼藉的厨房,边收拾边问高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小泼皮了。   高淳无辜耸肩,说自己也不知道。   昨晚上自己睡那么早,起来就做早点了,根本没时间做什么得罪小泼皮的事情。   也许他真的吃错药了。   高莎想想也是。   哥哥昨晚上一直在睡觉,一大早起来就在厨房忙乎,根本没可能做任何能得罪小泼皮的事情。   她断定,小泼皮就是突然抽风了。   高莎让哥哥这几天要密切观察伤口,可是伤口在脑袋上,他自己又看不见,所以她改变主意,说自己要留下来,等哥哥伤口好了再走。   一会儿她就跟任野哥哥说先不走了,等哥哥脑袋上伤口好了再说。   高淳一下子急了,说都定好了十点走,就十点走。   他一再强调说自己这个伤没问题。   他可以让慧欣丽帮着他随时注意伤口。   高莎也很执拗,要是哥哥不去医院包扎消毒,那么她就不去市里上班。   无论高淳怎么说,她就是这一句话。   高淳无奈,说一会儿送她去市里的路上会经过镇医院,他进去消毒上药。   高莎这才答应一会儿就走。   这时候正在收拾餐厅的慧欣丽突然发现,柔柔的手机就在昨天聚餐的的桌子上,只不过被一层面巾纸还有包装袋挡住了。   也许她们当时喝了点酒,找手机的时候大意了。   慧欣丽开心地拿着手机就进去找柔柔,把手机还给她。   高淳问妹妹收拾完了没有,最后再确认一下,一会儿就要走了,别落下什么东西。   还有他嘱咐妹妹一定把他提前准备的各种腌肉熏鱼都带上,自己在新家,要是没时间做饭的话,这些东西回家上锅蒸熟就能吃,都是高莎爱吃的。   高莎点头都一一答应哥哥,哥哥似乎把所有的心思都分给了妹妹和做饭这两件事上,再加上任野哥哥。   兄妹俩正要回宿舍休息的时候,眼尖的高莎突然看见外面来了几辆警车。   她心一沉,难道山庄里又出事了。   哥哥也神情紧张。   兄妹俩眼神一直跟着警车,最后发现警车在胡家别墅门口停下来了。   车上面下来好些人,还有穿白色衣服的法医,就跟上次胡欣遇害那次一样。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又出事了吗?   这一切跟昨晚的大暴雨有关系吗?   高莎紧张得不行,整个手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的焦虑越来越大。   这一切果然还没有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