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伶探在线破案之胡利山庄 · 第十七章

　　现在回忆起来，没有爸妈的小时候也不全是悲哀和可怜，他们三个一起作伴，相互支持长大。　　哥哥从小老实木讷，总想着别人，很少顾虑自己，也很少跟人起冲突。　　唯一一次跟人打架就是帮着任野哥哥一起揍那些骂他野种的人，当时两个人头破血流，衣服都破了，但还是笑嘻嘻骄傲告诉自己，对方更惨。　　他们两个一起下地挖泥鳅，上树摘果子，盛夏去河里游泳，寒冬在外面打雪仗。　　那些日子贫穷又纯粹，单纯又快乐，无忧无虑，就像一串记忆里的明珠，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熠熠生辉，温柔美好。　　要是一直不长大，也许任野哥哥就一直是那个明媚开心的少年，会穿着深色破旧的棉服在纯白的雪地里仰天大笑，会像一条健美优雅的鱼，在水池子里自由穿梭，从水里突然伸出脑袋爽朗欢呼。　　现在的任野哥哥，富裕高贵，冷淡疏离，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会哈哈大笑。　　“高莎你想什么呢？一直看着你哥哥发呆？你是担心你哥哥吗？”安晓萱见高莎脸上表情复杂多变，关心问道。　　“也不一定是看他哥哥，任野不也在那边吗？”小泼皮眼光毒辣，早就看出了高莎的少女心思。　　也是，任野高挑帅气多金，这段时间他别墅套房里从没缺少过异性，那些异性一个比一个美丽。　　投胎真是一门技术活。　　“下辈子我也要像任野那样，投个好胎，一辈子吃穿不愁，永远有人投怀送抱。” 　　小泼皮看着远处的任野喃喃说道。　　“你不一定会喜欢任野哥哥的经历。”高莎想起那个在母亲坟前沉默的少年，想起那个时常胃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少年，幽幽说道。　　“他有什么不好的经历？不就是小时候跟你们一样，比较穷吗？这有什么，咱们那个年代的农村人，谁小时候不穷？而且他也没穷多久，没几年不就被爸爸接到城里享福去了吗？”小泼皮喜欢投机取巧，早就想跟任野搞好关系了。看来，他也是没少打听任野的背景。　　对于小泼皮那种有钱就一定会幸福的观点，高莎不屑一顾，她都懒得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越来越讨厌小泼皮。　　尤其讨厌他爱占小便宜，总跟自己老实巴交的哥哥借钱。　　慧欣丽唱够了，也过来跟他们坐一起吃东西。　　她很意外地看着高莎面前空的好几个酒瓶子。　　“行啊莎莎，你今天是彻底放开了。我看你好像特别开心。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慧欣丽嘴没闲着，边吃边问。　　“咱们还好好的活着，这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事啊，你说是不是？”高莎举杯，示意慧欣丽跟她干杯：“来，咱们为咱们还好好活着喝一杯。” 　　慧欣丽豪爽地一口干：“确实，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想想李利君和胡欣，唉，毕竟相识一场，就祝他们在下面一切顺利，早日投胎吧。” 　　小泼皮也举杯，跟她们一起，祝他们夫妇一路走好。　　“安美女，你那么厉害，是不是已经有什么线索了？我听说王老太太让警局里的亲戚把最新的消息都跟你共享了。”小泼皮讨好地笑着问答。　　“你们直接喊我安晓萱就行。”安晓萱微皱眉头，似乎不喜欢‘安美女’这个称呼。　　她也注意到大家对她都比较陌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比较好。　　“好的好的好的，安晓萱，你是有什么线索了吗？现在就咱们几个，也没有外人，我们嘴巴很严，不会跟别人瞎说的。”小泼皮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眼神充满期待。　　安晓萱无奈说道：“我还没什么线索，知道的也不会比你们多。” 　　“不可能。”慧欣丽心直口快：“你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现在只能排除外来人员作案的嫌疑。这几天山庄都没有陌生人来。” 　　“所以就是他们胡家人自己动的手，自相残杀？”小泼皮试探性地下结论。　　安晓萱探寻的眼神看着小泼皮，没接茬。　　小泼皮接着解释道：“你看啊，排除外来人口，是熟悉的人作案对吧。那就剩下咱们这的四个人和胡家自己人。酒店那边的工作人员和客人平时根本不过去，要不监控肯定能拍到，所以不可能是他们。只有咱们厨房和胡家别墅没有监控。今天上午我们几个人的行踪你也都明白。胡欣遇害的时候，高莎一直是跟你在一起。我，高淳还有慧欣丽一直在厨房，都没过去。胡欣死了我才过去。” 　　旁边的慧欣丽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又疑惑问道：“那是胡家人谁呢？我感觉不太可能啊。他们三兄妹其中的一个吗？不能吧，胡欣是他们亲妈，不可能会杀害自己亲妈。我觉得绝对不可能。” 　　高莎虽然晕晕乎乎，她也不相信会有人杀害自己的亲妈。　　“那还有其他可能性吗？王老太太？张佳？”小泼皮接着问道。　　“傻了吧你，杀害自己亲妈不可能，能杀害自己亲生女儿的更加不可能。”慧欣丽不假思索反驳。　　“那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难道李利君和胡欣是自己勒死自己的？”小泼皮白了一眼，又看向安晓萱。　　安晓萱细细听着他们说话，过了一小会儿，她轻轻问道：“小泼皮，你去找胡欣的时候，确定她已经死了，对吗？” 　　小泼皮点头：“对啊，我第一时间报警。” 　　“你看见胡欣尸体，第一时间报警，然后你就在原地等警察过来，哪里都没去，什么都没动？” 　　“你现在的问题跟上午的问题一模一样。我再叙述一遍。我报警后就在原地一动没动。哪里都没有碰，哪里都没有摸，就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着警察过来。” 　　“有点奇怪。”安晓萱简单说道。　　“哪里奇怪了。”另外三个人基本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警局的人告诉我，胡欣遇害第一现场应该就是她房间。不过她房间只有她自己的指纹和小泼皮的指纹。没有第三个人的指纹。凶器也没有找到。警方对胡家别墅都进行了搜索，没有找到凶器。” 　　“只有小泼皮的和大胡总的指纹？”慧欣丽重复着安晓萱的话。　　小泼皮也有点意外：“只有我的和大胡总的指纹吗？不可能啊，没有其他人的指纹了吗？头发或者其他的呢？” 　　安晓萱看着他摇摇头：“房间里所有的生物线索只有你和胡欣两个人的，没有其他人的。” 　　“那个凶手够狡猾了，肯定在杀害胡欣后，就把自己的指纹都擦掉了。这就是有预谋的谋杀。凶器肯定也是被凶手带走了。太有心眼了。”小泼皮气急败坏地说道。　　高莎晕晕的脑袋似乎突然清醒了一点。　　房间里只有小泼皮和胡欣两个人的指纹，小泼皮也是第一个发现胡欣尸体的人。　　那是不是说明，小泼皮嫌疑很大？　　确实，他也有动机。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慧欣丽，慧欣丽的表情跟自己一样。　　看得出来，她也是在怀疑小泼皮。　　“不是，你们两个什么表情？干嘛那种眼神看着我？怎么？觉得有可能是我杀了胡欣和李利君？”小泼皮不怒反笑。　　可能有酒精的加持，高莎坦然无畏回答：“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现场只有你的指纹，你又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我去的时候，胡欣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了。跟我没有关系。” 　　她们三个人都不说话。　　小泼皮见状，接着解释：“不信你们问高淳。整个大早上我都是跟他在厨房呆着，哪儿都没去。慧欣丽收拾完从别墅里回来我就一直跟高淳在厨房呆着了。” 　　“我从别墅里回来没看见你，只看见高淳在厨房了。”惠欣丽老实补刀。　　“我那个时候还在宿舍呢。没几分钟我就出来了。我上午不是说了吗？我在宿舍躺着看手机，看久了头晕眼花，就出来在厨房坐着玩手机了。这么说来，我还没有看见你呢。你九点多从厨房回来后就不见人了。只有我和高淳一直在厨房里呆着。” 　　惠欣丽一脸惊愕：“我说了我九点多就一直在宿舍呆着了啊，十点多我出来帮忙。我哪儿都没去，就是在宿舍呆着。胡欣的死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再说了，我从没去过胡欣房间。刚才安晓萱不是说了吗，整个房间只有你胡欣的指纹，其他所有人的指纹都没有找到。” 　　“这就是比较奇怪的地方。”安晓萱纳罕：“我都看见过好几次张佳带着孩子，还有王老太太、胡正以及李家杰进去过。现场都没有他们的指纹。” 　　“这不奇怪。那就是凶手把指纹都提前擦了。”小泼皮推断。　　“那为什么要把所有人的指纹都擦了呢？光擦自己的不就行了吗？”高莎也不理解。　　凶手何必把所有人的指纹都擦掉呢。　　“会不会是这样，凶手惊慌失措，根本不记得自己摸过哪里，就干脆把所有的指纹都擦掉了。”小泼皮回答。　　“越是惊慌失措，越容易出纰漏。很可能会遗漏什么或者留下更多的线索。比如说毛发或者脚印之类。可是，警方没有提取到任何除胡欣和你之外其他人的指纹或者其他东西。我感觉，更像是冷静理性的凶手比较稳妥地处理掉了跟自己相关的所有线索。” 　　安晓萱缓缓说到：“又或者，有另外一种可能。” 　　小泼皮问：“还有哪种可能。” 　　“擦指纹的人不知道凶手的手都摸过哪里，所以干脆就把所有地方都擦拭一遍。” 　　“那不就是刚才小泼皮说的凶手惊慌失措，根本不记得自己摸过哪里，所以干脆都擦掉。” 　　“这两个不一样。”安晓萱简单说到。　　“哪里不一样，这不就跟小泼皮刚才说的意思一样。”慧欣丽理直气壮。　　“你们在说什么。一个个都正襟危坐。”任野和高淳过来了，直接在高莎一旁坐着。　　任野伸手想给自己盛一碗汤，慧欣丽见状赶紧起身，拿起汤碗，替他盛好。　　任野没有拒绝，就近夹了一小块咸菜送进自己嘴里。　　他见大家都不说话了，继续问：“怎么不说话了，继续你们之前的话题啊。” 　　“我们还是在讨论胡欣遇害这件事。”小泼皮笑着汇报。　　“你们几个讨论？你们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瞎猜呢。”他低头喝了一口汤，看向高淳：“这个汤很鲜美。快赶上你的手艺了。你也尝一口。” 　　他站起身来，给高淳盛了一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趁能吃，赶紧多吃点。要是到我这个阶段，想吃都吃不了了。” 　　高淳自然地接过去，抿了一口，点头称赞：“这个汤就放了点盐调味，其他的调料都没放。都是食材自身的鲜味。” 　　他又细细品尝几口，含在嘴里慢慢享受，仔细甄别：“这个汤的浓度至少要炖三个小时以上才行。回头等我有食材了，我也炖一次试试。” 　　“高淳，你还挺有想法，想试的东西还不少。”小泼皮有点阴阳怪气。　　“试试怎么了。我哥哥本来就是大厨师，尝试各种新菜式是他的本职工作。” 　　任野也白了他一眼。　　小泼皮赔笑给自己圆回来：“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胡利山庄没这么好的食材，你看这个海参，这么大一个，咱们哪里有。” 　　“没事，我回头给你们订购一批。喜欢这个汤就多做几次。” 　　“不用，我觉得应该会有替代品。如果原材料太贵，要价肯定也贵。山庄里的客人不一定愿意承担这么贵的菜品。我再研究研究。”高淳务实肯干，也愿意研究新的菜式。　　山庄里好几个新菜式都是他研究出来的，深受欢迎。　　他自己真的是热爱厨师这份工作。　　“你现在哪有什么时间找替代品。任野预定就预定吧。你们亲哥俩。”小泼皮大手一挥，直接替高淳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