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巨富了

第31章

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骆绎书突然身体一僵。 神色越发不自然,脑子里瞬间闪过了那本色、情杂志,脸不受控制地开始涨红起来: “没有”,他道。 “......” 骗人。 看他那样儿,温斐然就知道有鬼。 骆绎书是惯犯了,很容易沉迷进去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联想到他最近一直跟那个林嘉德混一起......温斐然的眉头是越皱越深。 林嘉德和骆绎书的成长完全不是一个环境,受到了什么影响也难免。 温斐然决定主动出击。 两个人沉默地喘了一会儿气,很快的,下课铃声响了。 保安室的老爷爷刚听到声音,走到头竟然发现车棚里的车到了一大片儿,转眼,又看到只有温斐然和骆绎书两个人在这里。 就一口咬定是他们两个推倒的! 老头儿一把揪住温斐然和骆绎书,叫他们必须把自行车都放好!不摆好就不准回去上课! 温斐然只得自认倒霉。 两个人默默地花了十几分钟,将倒得跟多米诺骨牌似的自行车都推起来,扶好。 ...... 等到周五的时候,温斐然二话不说去找了林嘉德。 林嘉德那时正把自行车停在高一五班的门口,没等来学弟,却等来了温斐然。 他左看右看,附近没什么人,那看来是冲他来的了。 不得不说,林嘉德从来没见过像温斐然那么拽的——比他自己还要拽。 温斐然双手插兜里,冷着张脸,往那一杵就跟阎王爷他儿子转世似的。 这样的人小女生也许会喜欢,但男生们处起来都会有些发怵。 也就骆绎书这种口味轻奇的才会好这一口。 想到骆绎书,林嘉德突然就明白过来,温斐然找他是干嘛来了。 他本来想直接路过,进教室找镜修白的,但没想到温斐然突然伸出一只脚,硬生生抵住了他的前轮轮胎寸步难行。 林嘉德:“......” 他皱眉问了句:“你干嘛啊?” 温斐然花了整整两个星期的时间耐心蹲点,知道林嘉德每个星期五放学都会来这儿接人,今天果然给他蹲到了。 在这里讲话总比在人多的地方好。 他皱着眉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是不是给骆绎书灌输了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你说清楚点!”,林嘉德也有些不耐烦。 温斐然眯起眼睛:“还要我说明白点吗?” 林嘉德见状,突然就一个大拐弯恶作剧笑道:“喔,对!那小子跟我说他喜欢你。” 温斐然:“......” 林嘉德笑了笑,“然后我告诉他他是同性恋。”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让路过的人听到。但是却仿佛在温斐然心里面点了一个窜天大炮仗! 他咬牙,“你跟他这么说的?!” 林嘉德突然缩了缩脖子,他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出出气,没想到好像戳到命门了?温斐然的怒气突然达到顶峰,连一张俊脸都微微扭曲了。 他直接踹了一脚林嘉德的自行车。林嘉德被他踹得险些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他一手刹上刹车,也不爽了,“干什么你?想打架啊!” 温斐然简直觉得这人是往他枪口上凑。他忍了又忍,勉强按捺道: “你麻溜地滚吧,以后别跟骆绎书凑一起了!” 我操?! 林嘉德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人什么品种啊? 怎么那么叼啊? 凭什么不让人一起走啊! 他爱跟谁一起跟谁一起,关他屁事!少年人血气方刚,他正想扔掉自行车扑上去和温斐然干一架的时候,好死不死的镜修白突然出来了。 林嘉德的脸色一下变了。 看到他们这边气氛不同寻常,仿佛是要打架的氛围,镜修白有点儿不安。 林嘉德突然收起了一身怒气,转身踩着自行车就想掉头。 路过的时候,温斐然还突然瞪了那个小学弟一眼。 镜修白被他瞪得一阵发毛,这个学长好凶啊! 林嘉德的脸此时白得已经可以往上涂粉了。温斐然笑了笑,笑得很恶意。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个人有弱点那就好办。 大不了他到时候直接KO了这学弟。 见他笑得跟个地痞流氓似的,林嘉德突然急了,他对镜修白道:“赶紧的,上车,走了!” 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么?! 他带着镜修白,前轮还没蹬出去呢,就看到骆绎书远远地过来了。 他们仨本来约好要一起去林嘉德家的,但是骆绎书有事儿耽搁了。远远走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温斐然竟然也在? 大少爷一时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但这边的气氛很不同寻常,等骆绎书走近,温斐然直接偏头斩钉截铁道: “再让我看见你跟他混在一块儿,直接打断你的腿!” 他说得深恶痛绝。 镜修白听到后直接缩了缩脖子,用眼神示意林嘉德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嘉德眼观鼻鼻观心直接当作没听到,也当作没看到。 他一踩轮子,对镜修白再次催促道:“还不快走!麻利儿的,别看热闹了!” 骆绎书一听这话就有些莫名,见温斐然突然要走,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然后再看了看林嘉德,又看了眼温斐然,果断地转身跟着温斐然走了。 林嘉德:“......” 呸,见色忘义的东西! 温斐然走得很快,两条腿跟飞轮腿似的,都走出残影儿了!骆绎书边追边跑,花了老大的劲儿才追上他。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校外的一条护城河才停下来。 温斐然靠在栏杆上,吹着夕阳的晚风,晚风习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愤怒,就觉得林嘉德这人真他妈不靠谱! 这种话也是吃饱了撑的能乱说的?! 骆绎书气喘吁吁地跟上他,和他一起靠着栏杆。 晚霞笼罩在他们身上,带来一层昏黄的艳丽。温斐然在这艳丽之色中转过头来对他道: “同性恋这个东西不是那么好判定的。” 骆绎书气喘到一半:“啊?” 随即他突然反应过来,应该是林嘉德把事都告诉温斐然了,一时间又羞又恼。 还带着一丝无处发泄的怨怼。他激动道: “那你说我是什么?!” “我还能是什么?” 他脱口而出,温斐然老是装得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仿佛他做什么都是小孩子在玩闹。 但明明他们俩年纪是一样的。 温斐然也就比他大了两三个月而已! 他厉声问道:“温斐然,你为什么总是在逃避?” “你只要说喜欢我,或者不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骆绎书一直都不敢问,但他现在却冲口而出,仿佛一问就是宣判了他的死刑似的。 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这个死刑延长一点儿。 温斐然被他问得一噎,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我没有想要逃避。” “但咱至少得先把事情理理清楚吧!” 他气急,骆绎书做事怎么这么不过脑子呢!林嘉德说什么他就信! 那怎么他说什么都不信呢?! 骆绎书扬起下巴:“那你理呗!” 温斐然:“......” 他想骂娘,这他妈都什么破事儿! 但摊到他头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他捋了把头发,纠结了一瞬,想了想措辞道: “你从小有喜欢过哪个男的吗?” 骆绎书正想说什么,温斐然又咬牙补充,“除了我以外!” 骆绎书于是想了想,坚定地摇头,“没有。” 温斐然突然松了口气。那骆绎书就应该不是天生的。他认为这玩意儿应该就是天生的,后天很难掰扯过来。 所以骆绎书还有救。 温斐然凭借着自己在这方面匮乏的知识,下了这么个结论。没办法,他哪儿谈过恋爱啊! 对此他一窍不通。 他尽量挤出一个笑容对骆绎书道:“据我观察,你应该不是同性恋。” “所以你别听林嘉德那家伙乱说。” “你只是因为和我在一起久了,不小心模糊了友情和爱情的界限。” 他怎么看,骆绎书都不像是个同性恋的样子,除了文气了点儿,和其他男生也没什么区别。 听他长篇大论一大通,到头来竟然直接把他的喜欢都给否决了。 骆绎书气得想踢栏杆,他道:“温斐然,你别搞笑了!” “喜不喜欢我自己还会不知道?” “不喜欢你我晚上做春|梦能梦到你?我不喜欢你,我他妈时时刻刻会想着亲你?” “我每天......” 他没说下去,因为温斐然实在听不下去,直接用一只手把他给死死捂住了! 大庭广众的,他的脸红得跟只煮熟的虾一样! 骆绎书用力扒拉开他的手,“喜不喜欢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我他妈又不是三四岁!” 温斐然瞬间觉得他没救了!他冷笑: “骆绎书,你这脑子和三四岁有区别么?”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咱俩真他妈在一起了,你妈会怎么想?!” “......” 这无异于放下一个重磅炸弹,炸得骆绎书瞬间沉默。 他不是没有想过——但骆妈妈的反应到时是他们完全无法预计的。 她有可能举双手支持,有可能坚决反对。这是个伪命题—— 他管不了。到头来骆绎书只得闷闷地说一句:“真爱无罪。” 也不知道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温斐然听的。温斐然听后冷笑了一声,笑他天真。他把头扭向另一边。 暮色渐渐地深沉,晚霞落幕。 风吹过来,吹在身上逐渐的有些冷。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不是个开放的时代,可想而知骆绎书一旦承认会遭受多少人的白眼。 骆妈妈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要是因为他们俩,因为她儿子,也许从此会抬不起头来。 他们谁也不敢赌,谁也不敢去想。 过了不知道多久,骆绎书看着乌沉沉的江水,默默说了句: “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会去和我妈说的。” 温斐然打断他,斩钉截铁,“你想都不要想!” “那你说怎么办?!”,骆绎书抠着栏杆,倒也没真的毁坏公物。铁栏杆冰凉的触感传导进他心里,“咱又不能时光回溯——” 如果能够时光回溯,骆绎书也许不会想着再路过那条小溪边。 这样他就碰不到正在洗澡的温斐然了。 但是没有如果。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他从来也没想藏着掖着。 见他那么痛苦纠结,温斐然犹豫了一瞬对他道:“只有一个办法。” 他磨黑的眸子里有坚定的决心。骆绎书抬起头来看他,“什么?” 温斐然道:“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互相离远点儿就没这个烦恼了。” 骆绎书:“......” 沉默是今晚的护城河,温斐然说完之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留下骆绎书一个人呆立在河边。 冷风吹来,吹得他整个人透心凉。 第五十二章 那天晚上,骆绎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站在家门口了。 ...... 林嘉德这人,自从上次被温斐然蹲点然后逮个正着后,紧接着就学聪明了。 他干脆换了个地儿接人。至于温斐然说的叫他别和骆绎书接触,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凭什么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话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 在自由主义思潮下浸、淫、多年,他是很以自我主义为中心的。 所以他照样和骆绎书混一块儿。 那天傍晚放学,骆绎书进卫生间洗手,就看到林嘉德靠在窗台上抽烟。 他看着窗户外面,香烟的一点线烟袅袅上升,烟雾迷蒙,显得他整个人有些颓废和忧悒。 林嘉德身高腿长,整个人往那一靠,看起来很有感觉。 骆绎书皱眉:“你干嘛呢?” 他以前有肺炎,所以对香烟味道很厌恶。 但林嘉德不知道,他头也没回,淡淡道:“抽烟啊,没看到?” 他抽烟还抽得理直气壮,骆绎书本想直接走人。但林嘉德这时转身,朝他飞过来一支烟: “来一根?” 骆绎书下意识接住了。 不看不知道,林嘉德吓了一跳,他逆光看着骆绎书,夸张道:“哇,你见鬼了啊?” 他没胡说,骆绎书现在这样子就跟熬了十天半个月没睡觉似的。 乌黑的眼睛底下挂两个黑眼圈,头发也乱糟糟的,干枯得跟稻草鸡窝一样。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下巴下面长出了青色的胡茬来没来得及刮。 和上个礼拜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这么短时间内就变成这德行,除了为情所困林嘉德也想不出来其他啥了。 林嘉德吐出一口烟,坏笑道:“怎么,告白失败了?” 那天他看到骆绎书屁颠屁颠跟上去,就知道没啥好下场。想到这里,林嘉德吐出一口烟坏心地笑出来了。 骆绎书突然心梗。 本来这几天都故意不去想了,林嘉德还偏偏老虎头上搔痒。他干脆不急了,哼笑了一声,背靠洗手台上,讽刺道: “那你呢?” “这不烦着呢吗!”,林嘉德不耐烦地拍拍窗户,继续看对面高一的教学楼。 他们平时衣食无忧的,青春期除了烦扰那档子事儿还有什么? 他虽然把骆绎书拉下水,但他自己却不像骆绎书那么头铁,敢直接莽上去告白。 但不说出来的下场就是自己活生生憋死! 这感觉就像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像个王八似的,林嘉德天天憋屈得不行。 所以干脆躲在这里抽烟。 眼不见心不烦! 骆绎书看着那支烟,进口的。这地儿还买不到。 他从来没抽过烟,但有男生会偷偷躲在厕所里抽烟他还是知道的。 简而言之,这玩意除了装逼以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他本来想扔了,但不知想起了什么,走过去,林嘉德直接帮他点了个火。 要是让温斐然知道,那他肯定会当场制止他的。 骆绎书的心突然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然后他放到嘴边尝试着抽了一口。 辛辣刺鼻的味道直冲鼻腔和口腔而来,骆绎书猝不及防地咳嗽了几声。 林嘉德看他那样儿就想笑。 骆绎书抽完一口,随手厌恶地就把烟扔垃圾桶了。 “我操!”,林嘉德瞪大眼睛,有些心疼:“你他妈也太浪费了,知道这烟多少钱一支么!” “反正抽下去也是害人”,骆绎书毫不怜惜。 “抽烟有个屁用!”,他加了句,就算抽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说得对啊,林嘉德想了想,于是也把那烟熄了扔进垃圾桶。 两人一时沉默无语。 就快临近高考了,林嘉德倒不需要参加高考,只要回去随便申请一大学就行了。但随着离开日子的迫近,他心里也无可避免地越发焦躁起来。 骆绎书倒是想着自己是报哪所大学好呢? 他看过很多学校的志愿填报指南书,心里想的却是温斐然会报哪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