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巨富了

第30章

骆绎书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问题抛给了温斐然,让温斐然直想骂娘! 他一只手揪住骆绎书的领子,另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丝,被迫让他仰起头来看着他。温斐然恨不能喷醒他,他凑近他,手上用了点力,头皮上顿时传来阵阵刺痛: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骆绎书!” 温斐然咬牙,恨铁不成钢:“我他妈让你考虑,你考虑了这么久,结果就给我说这个?!”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废什么瞎话?!” 温斐然嘴唇开开合合的,恨不得骂醒他,他平常话很少,骆绎书突然间也觉得很痛苦。 他直接破罐破摔道:“我喜欢你!” “就像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还没等他说完,温斐然突然给了他一巴掌,紧接着又站起身,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拳。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悚然一惊的东西,背对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 骆绎书被他一拳揍在了地上,唇角很快起了淤青。 ——这是什么年代啊?极端又保守的年代,骆绎书真他妈是疯了! 温斐然突然蹲下来,将他从地上揪起来,恶狠狠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骆绎书不顾疼痛,直视着他眼睛,坚定道:“我喜欢你。” 说完,温斐然又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 骆绎书被打得侧过脸去,温斐然眯起眼睛威胁:“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他内心渴求骆绎书快闭嘴了!可是骆绎书丝毫不顺着他的愿望往下做。他一只手支撑起身子,坐在地上,对温斐然笑了笑。那笑甚至有些惨白温柔: “我说我喜欢你!”,说完,他突然被一把推开了。 就像推开什么垃圾似的。 见他那样儿,温斐然真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得了!平常金贵得跟什么一样,没想到现在挨了揍嘴巴还是这么硬!温斐然知道,他从来就拿骆绎书没什么办法。 他站起身发狠似地踢了他几脚——骆绎书这货到底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斐然简直不敢想象他妈知道后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学校,还有那些同学。 甚至是老师!一旦戳破,迎接他的会是狂风暴雨。 温斐然突然看了骆绎书一眼,眸色冰冷,薄唇吐出冷漠的话语: “骆绎书,你要疯自己疯。” “我是不会陪着你一起疯的!” 听了他的话,骆绎书撑着手从冰凉的地上站起来,手背擦了擦流血的嘴角。然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 “我知道。” “我也没有要你陪我一起疯。” 说完,他转身,利落地走出了寝室,顺带关上了寝室门。 宿舍里又恢复安静,温斐然觉得额角直跳。心中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暴戾无处发泄!眼角一瞥他随手一把抓起旁边的九连环,用力地朝门背上掷去! “哐啷——!”一声响,九连环因他巨大的力道摔得粉碎。 摔到地上,九个环直接摔得碎裂了开来,谁也不套着谁。 正好。 温斐然突然想到——这他妈不就是解开环的最快方法么! ...... 日薄西山,随后是彻底的冰冷。 最后一丝余光随着斜阳日落也彻底地消失不见。 骆绎书回到家里后,对着镜子,将嘴唇,口角,还有脸上的伤都处理了一下。 他觉得明明自己是心如沉水的,但镜子里的他却皱起了好看的长眉。棉签擦过唇角的时候——“嘶!”了一声,真他妈疼啊!!!温斐然那货一看就是下了死手。 他舔过自己的嘴唇,唇上泛起血腥,带来丝丝缕缕的疼痛。 周一早上,骆绎书戴着口罩去上学。 他三天两头戴口罩,行为怪异,童佳很多次想问都不敢问,觉得骆绎书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回月考成绩下来,骆绎书更是突破下限,考了全校第一百名! 这回不光同学震惊了,连老师也震惊了! 班主任火速将骆妈妈叫到了学校。 和老师谈过话之后,骆妈妈见骆绎书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就只好把温斐然叫到了家里。 温斐然不好拂骆妈妈的面子,只好答应她,时刻帮她关注着骆绎书——幸好骆绎书不在。回去的路上,温斐然心想,要是被骆妈妈知道骆绎书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也因为他自己,会怎么样呢? 从此以后骆绎书的成绩就稳定在了一百名左右,既不上也不下的。 温斐然觉得这也是一种本事。 以往骆绎书能化悲愤为学习的动力,但这次似乎怎么都不行了。 他每天和往常一样上课做题,但成绩就是怎么都提不上去。 所以一百名就一百名了,他也不在乎。 温斐然和骆绎书仍旧还坐在一块儿——因为老师不允许随便换座位,如果没有什么特殊问题的话。 他们的问题倒是挺特殊的,但问题他俩没人能说得出口。 同时童佳和李文莉也不怎么转过头来了,因为后排两个男生的气氛诡异得可怕。 第五十章 那两男生已经半个多月没说过话了,童佳和李文莉暗自咋舌—— 这闹别扭闹得也太久了吧! 果然男生之间的爱恨情仇比起他们女生来也不遑多让。 骆绎书自那天之后,很好地履行了自己从承诺:绝不会拉温斐然下水。 也不会让温斐然陪着他一起疯。 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以前那个又奶又软还会撒娇的大少爷似乎一去不复返了。现在这个,温斐然不怎么好形容。 明明只有一线之隔,他却觉得骆绎书变得又冷又硬,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这天美术课,要画素描。温斐然好死不死地发现橡皮用完了。 没办法,他只好问前排的李文莉去借。 就在他的手正要碰到李文莉的肩的时候——旁边突然递过来一块橡皮。 崭新的,四方四正。 他顺着那只修长的手望过去,发现是骆绎书。 温斐然看他一眼,一咬牙,然后一把拿过了那块橡皮。 他突然想起骆妈妈的话,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他总归要和骆绎书好好谈一谈的。 那天他们两个其实都太过激了,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理清楚。 骆绎书说喜欢他,那到底是怎么个喜欢法? 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 不,温斐然直接否定了这一条,骆绎书明确说过他不想跟他做朋友了。 温斐然懊恼地擦着橡皮,快把纸擦破了!至于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呵,他每次一想起这个就他妈想抽他!骆绎书肯定是脑子不清楚了,这都什么乌七八糟的,温斐然不知道他是哪里学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魔怔到什么程度了。 他就只想知道他还有没有救?! 如果还有救,那温斐然自然还是要救他的。 他并不是想要否定大少爷的喜欢。 只是他的那一丁点喜欢,对比起骆绎书的前途,与亲情之间相抗衡,如果放到整个时代,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至于其他的,温斐然习惯先不去想。 他将橡皮还给他。下一节是体育课,老师叫他们自由活动。一时间,打篮球的打篮球,踢足球的踢足球。骆绎书正沉默地在器材室里整理乒乓球。 自从那天之后,他整个人就沉默了很多。 温斐然双手插袋,等人都走光了,他才走过去朝他扬了扬下巴:“你跟我来。” 骆绎书整理的手一停顿。 什么也没说跟在他身后。 虽说叫他来,但其实温斐然自己都没想好措辞。 该怎么说?这话真是太他妈的难以启齿了!他也没啥教导青春期大男孩的经验,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操场旁的车棚里,这地儿没人,面对着沉默的各色自行车,温斐然突然觉得他又能说得出口了。 他扣着其中一辆自行车的后座,转头道:“你怎么想的?” 他真的很想听听骆绎书到底怎么想的。 他说话声不大也不小,刚好能听清楚,声音还有些干涩。 时间从严冬跨越到了初春。初春的墙根,有几朵淡黄色的野花扎根于此随风摇曳。 骆绎书盯着那野花,然后看向温斐然的脸,抿唇道:“我说得挺清楚的了。” 他自认都说清楚了,他把对他的喜欢,以及不想做朋友,都表达得清清楚楚。 这就叫说清楚了? 温斐然瞬间觉得他大少爷的脑袋是草履虫,单细胞的!他蹙起眉:“哪有这么简单?” 骆绎书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坚定道:“就这么简单。” 冷风中,温斐然的领口被吹得瑟瑟作响。他的冷然和愤怒表达得一直都是那么鲜明,几乎不留任何余地。骆绎书知道的,温斐然一直都是这样,蹙起的长眉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他偏偏就觉得这一点很勾引人。 他犯贱! 所以他开口问:“所以呢,你喜不喜欢我?” 他毕竟还是抱了那么一点微小的希望。 本以为今天温斐然叫他出来,是要准备宣判他的死刑了。骆绎书几乎是带着聆听审判般的心情跟在他身后的。 然后事情却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发展下去。 温斐然捋了把头发,转过身背对他,“这事儿和我喜不喜欢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骆绎书听得气笑了,他把温斐然的双肩硬生生掰过来,漂亮的脸嘲讽道:“我喜欢你,和你没关系,那请问和谁有关系?!” 他很激动,掰得温斐然双肩生疼。 温斐然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忍不住骂:“骆绎书,你的脑子里装的都他妈是屎吗?!”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骆绎书的手突然放开了他。 指尖顺着他的肩膀滑落,神色莫名。 在他认知里,喜欢就是两个人的事。 和旁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你也喜欢我,那太好了!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就拉倒。 温斐然看着他那张生动中夹杂着些许青涩,正在向成熟过渡的的脸庞,觉得骆绎书从小被骄纵坏了。 他被惯得太过于理所当然,所以什么都想当然。 骆绎书做题目和考试的脑子虽然很好,但指望他能理解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大少爷仅仅能做到的不拖温斐然下水,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骆绎书还想争辩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从车棚那边传来的争吵声,他闭了嘴。 就像个闭了嘴的河蚌似的。 温斐然的头皮一瞬间麻了——这鬼地方除了他们以外竟然还有其他人?! 他二话不说拉起骆绎书躲进车棚里。 真是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刚才说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别人听了去? 然后两人悄悄地探出头—— 倒不是他们想故意听墙根的,就是现在出去也显得太刻意了。反正听墙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们没有任何的愧疚感。 车棚那端正站着一男一女,幸好似乎争吵得很激烈,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 男的道:“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女的撇过头,哼了声:“之前我就和你玩玩,没想到你还当真了!现在的我喜欢上别人了。” 温斐然:“......” 妈的,这都什么破事? 请问他们可以走了吗?! 回过头,看到骆绎书已经津津有味地听起来了,他气得忍不住削了一下他的脑袋,果然骆绎书脑子里装的都是屎!这种狗血的八点档他也爱听。 然后男的似乎是强吻了女的,女的一把推开他,两人强行分开,然后互相动起手来。 车棚里面动静很大。 温斐然急了,这要是突然招来人怎么办?! 男的激动道:“那人是谁,我他妈去杀了他!” 骆绎书:“......” 女的嘴硬道:“你能不能冷静点儿,我们已经结束了!现在我喜欢谁关你屁事?!” 车棚里面一阵推搡,自行车排山倒海般呼啦啦倒了一大片。 温斐然听得脸都绿了,他正想回头叫骆绎书,没想到猝不及防地被吻住了! “唔......”,他整个人被按压在墙上,骆绎书直接封住了他的嘴唇,用力亲吻他。小扇子一般的睫毛浓密地颤动着,黑压压垂落下来一大片。 温斐然脸红得能滴血! 现在青天白日的,他浑身的血突然都往脸上涌去,下意识不甘地挣动起来。 骆绎书捉住他的手。 但温斐然也不敢挣动得太大声,要是把人引来,看到这一幕,那他和骆绎书也不用做人了。 背上被迫蹭着粗糙的墙面,剐蹭出一大片红痕。 骆绎书直接撬开了他的牙关,因为紧张,他的唇舌僵硬,骆绎书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去勾引他。 舌尖互相纠缠着,大脑供血严重不足。 一吻完毕,两个人都脱力了。 温斐然像条濒死的鱼一样靠在墙面上喘气。 骆绎书碰着他的嘴唇突然不再动了。他们的气息互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骆绎书又控制不住地狠狠亲吻了几下他的嘴唇。温斐然瞪大了眼睛。 纯净的眼神中倒映着他的身影。骆绎书心想,这真的不能怪他—— 两个人靠得实在是太近了! 温斐然可以毫不在意,但他却是忍得很辛苦。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他和温斐然快大半个月没接触了。此时温斐然的体温传递给他,闻到他的味道骆绎书就像发疯了似的想要去亲吻他。 想要靠近他,甚至想要抚摸他。 程度之烈就像一匹突然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十条牵绳都拽不回来的那种。 两人嘴碰着嘴,谁都没动。心脏狂跳,汗如浆出。 过了不知道多久,车棚外面没动静了。温斐然突然推开他,擦了擦嘴,脱力道,连指尖都无力。 “你会后悔的。” “就算现在不后悔,将来也肯定会后悔的!”,他下结论道。 骆绎书现在年纪还小,不,不是年纪小。是还太单纯和天真了,这世界的恶意,不是他那种年纪能够承受得住的。 温斐然拿手背捂住自己的额头,突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是不是把人给带歪了? 但是骆绎书却告诉他,他不后悔。他整个人趴在温斐然身上,似乎也脱力—— 他告诉他:“就算以后的我会后悔,但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如果不说出来,以后的我肯定会后悔得要死!” “不,是现在就要死了。” “以后我也顾不得了!” 他把头闷在温斐然的颈侧,温斐然抬了抬手,不小心蹭到了他汗湿的额发。 骆绎书一直在喘气,表情有些纠结。温斐然疑心他是不是肺病又犯了。 但紧接着他突然转过头来看他,温斐然一时竟然无言。 ...... 第五十一章 操场上的吵闹声越来越近了。 骆绎书本来想从他身上起来,但动了动,发现身体不受使唤......于是—— 就这么着吧。 反正温斐然也没推开他。 温斐然靠坐在墙根上,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紧接着他好像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骆绎书: “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书,或者电影,电视剧什么的......”,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