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柯之光

第5章 莫名的“饥饿感”

　　公寓里安静得出奇，赵启凡悄悄地推开房门，探出头，客厅空无一人。赵瑾萱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竖起耳朵听了听，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这才放心地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门。早上姐姐出门前叮嘱他继续完成义务教育平台的课程，但他心里藏着事，根本没心思学习。他走进客厅，环顾四周，确认姐姐确实不在家。 　　他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旧画板和一盒彩色铅笔。这是他唯一的爱好，也是他排解心中烦闷的方式。他翻开画板，上面是他之前画的一些素描，大多是卡斯柯城23区的街景和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都是他梦里见过的。 　　他拿起铅笔，开始在画板上涂抹。今天他想画的是昨天在卫生间镜子中看到的景象——他背后的触手。那景象如此诡异，如此惊悚，却又如此真实，让他挥之不去。 　　赵启凡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触手的形状、颜色和质感。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开始在画板上勾勒出触手的轮廓。随着线条的延伸，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突然，他感觉到背后一阵异样，地板上投射着几条触手的影子，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模仿着他的绘画动作，在空中挥舞着，扭曲着，仿佛要挣脱某种束缚。 　　他开始尝试控制背后这些触手。他发现，当他情绪高度集中时，可以引导触手的动作，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意愿舞动。但只要他稍微分心，触手就会失去控制，变得狂乱而无序。 　　经过反复练习，赵启凡逐渐掌握了控制触手的方法。他可以让它们伸展、收缩、旋转，甚至可以模拟出一些简单的攻击动作。 　　然而，随着练习的深入，他开始感受到一种奇怪的“饥饿感”，这种感觉并非来自他的胃，而是来自他背后的触手。 　　这种感觉让他既好奇又不安。他意识到，这些触手似乎拥有某种自主性，某种他尚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拿起铅笔，在画板上记录下这些变化，并开始思考如何进一步探索这些触手的能力。他知道，他必须在赵瑾萱不在的时候进行，他不能让姐姐发现他的秘密，他害怕姐姐会担心，会害怕。 　　赵启凡走到厨房，拉开冰箱的门。冷气扑面而来，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空的营养液和一个干瘪的合成面包孤零零地躺在架子上。 　　他关上冰箱，心里一阵烦躁。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这意味着他必须出门，去资源配给中心领取新的物资。 　　想到出门，他本能地感到抗拒。自从上次在小面馆里出现那种奇怪的感应后，他就对人群和嘈杂的环境更加敏感，甚至有些害怕。但他又想起赵瑾萱每天早出晚归，为了赚取贡献点拼命工作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姐姐已经够辛苦了，他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他可以帮姐姐分担一些，至少可以自己去领取物资，而不是让姐姐操心。想到这里，他转身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衬衫和连帽外套。 　　赵启凡脱掉背部破损的衬衫，穿上新的衬衫和外套，戴上口罩，遮住了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和那双异于常人的尖耳朵。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沿着走廊走到电梯口，按下向下的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了进去。电梯里空无一人，只有柔和的灯光和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去资源配给中心的路线。卡斯柯城的每个区域都有一个资源配给中心，居民的基本生活物资，例如营养液、合成面包、净水和一些基础生活用品，都是由城邦定期发放的。每个市民的智能手环里都有一个电子配给卡，记录着每个月的配给额度。只要把手环靠近配给中心的终端，就可以领取相应的物资。 　　他知道最近的资源配给中心在23区东侧的广场，步行过去大约需要二十分钟。他睁开眼，电梯门正好打开。 　　赵启凡走出电梯，大街上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有些头晕。他戴上帽子，加快脚步，朝着资源配给中心的方向走去。 　　----------------- 　　清晨的阳光透过超能管理局大厅的落地窗，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李耀哼着小曲，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纸袋，心情愉悦地走进管理局。今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去花店买了宁曦最喜欢的迷你仙人掌，准备给她赔罪。 　　刚进大厅，他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平时这个时间，大厅里应该是一片忙碌的景象，特勤人员来来往往，信息分析员对着电脑屏幕敲击键盘，偶尔还能听到刘科长洪亮的嗓门。但今天，大厅里却异常安静，只有几个女职员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嬉笑声。 　　好奇心驱使着他走过去，想问问发生了什么。 　　“早啊，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李耀笑着问道。 　　几个女职员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同情，又像是怜悯。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躲开了他的目光，匆匆走开。 　　李耀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他试着又问了几个其他部门的职员，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反应。他心里开始隐隐感到不安，这感觉就像是被孤立了一样，让他很不舒服。 　　他快步走向信息分析部，想找宁曦问问情况。宁曦的消息一向灵通，她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曦，早！”李耀走到宁曦的座位旁，把装着迷你仙人掌的纸袋递给她，“送你的，最新款，据说还能净化空气。算是上次行动的补偿......” 　　宁曦接过纸袋，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萱姐暂时没有找我麻烦，看在礼物的份上，本小姐放你一马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今天都怪怪的？”李耀迫不及待地问道。 　　宁曦叹了口气，把昨天赵瑾萱和楚昊然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李耀说了一遍。 　　听完宁曦的讲述，李耀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心情荡然无存。 　　----------------- 　　资源配给中心位于23区东广场，是一座灰白色的建筑，外墙斑驳，透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沉默地等待着，队伍缓慢地蠕动，像一条灰色的长蛇。赵启凡站在队伍中，低着头，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感到一阵阵不安，周围人群的呼吸声、交谈声、智能手环的提示音，都让他感到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一遍遍地回忆着领取物资的流程：把手环靠近终端，确认身份，选择需要的物资，然后等待机器人将物资送出来。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从他身旁走过，双手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配给物资袋子。赵启凡体内的“饥饿感”瞬间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他感觉到背后的触手蠢蠢欲动，几乎要破背而出。 　　他用力咬紧牙关，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触手显露出来。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浸湿了他的口罩。 　　他惊讶地盯着那个男子的背影，一种强烈的冲动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跟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无法抗拒这种冲动。他犹豫了几秒钟，然后猛地转身，离开了队伍，朝着那个男子的方向追了过去。 　　魁梧男子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赵启凡连忙跟上，心脏怦怦直跳。他放慢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巷子两旁是高耸的建筑，墙面斑驳，窗户破损，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他。 　　他想起姐姐赵瑾萱，小时候，他们也经常穿梭在这样的巷子里。那时的他，总是紧紧地跟在姐姐身后，小小的身影几乎被姐姐完全遮挡。他记得姐姐的手，温暖而有力，总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让他感到安心。 　　他记得有一次，他们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发现了一窝变异伯曼绒兽。那些伯曼绒兽体型巨大，眼睛血红，发出尖锐的叫声。他吓得躲在姐姐身后，瑟瑟发抖。 　　“别怕，启凡。我会保护你。” 　　姐姐挡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根生锈的铁棍，眼神坚定。她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些变异伯曼绒兽，挥舞着铁棍，将它们一只只打倒。 　　那时的姐姐，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保护着他，守护着他。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潜藏着一股可怕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他感到陌生，让他感到恐惧。他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会将自己带向何方。他害怕这股力量会伤害到姐姐，会毁掉他所珍视的一切。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让自己产生这种奇怪的“饥饿感”。他必须找到答案，为了自己，也为了姐姐。 　　他紧紧地盯着男子的背影，穿梭过几个破旧的巷子，始终与魁梧男子保持着一段距离。 　　逼仄的巷道，空气污浊，弥漫着潮湿和腐败的气味。让赵启凡渐渐有些不安。 　　转过一个拐角，赵启凡一个不留神，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哎呦！” 　　一声不满的惊呼在他耳边响起。赵启凡这才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人。他回望过去，发现一个女孩坐在地上，正揉着自己的肩膀。 　　女孩的头发有些凌乱，但面容姣好，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不满。不知为何，赵启凡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多想，魁梧男子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巷子的尽头了。 　　“对不起...”赵启凡匆匆忙忙地道了个歉，继续追赶魁梧男子。 　　“哎！你......”女孩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愠怒，“至少......把我拉起来吧！” 　　赵启凡没有理会，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跟丢了。 　　他跑到拐角处，却发现魁梧男子不见了。他四处张望，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堆积如山的垃圾。 　　一阵挫败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魁梧男子从一个角落冲了出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卡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撞在墙上。 　　“你是什么人？跟着老子干什么？”魁梧男子恶狠狠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