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宗主的躺平日常

第七章 青云山下,咸鱼被迫营业

  第四日清晨,飞舟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连绵的山脉。那不是普通的山,而是一座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仙山——主峰高耸入云,山腰缠绕着七彩霞光,无数大小不一的浮空岛如星子般点缀在周围。飞泉瀑布从浮岛上垂落,却在半空化作灵气雨雾,折射出彩虹。   “那就是青云山?”陆闲趴在窗边,眼睛发直。   他前世看过不少仙侠特效,但眼前这一幕,远超任何想象。那些山是真的悬浮的,有的大如城池,有的小如庭院,彼此间用玉石长桥连接。仙鹤成群飞舞,偶尔还能看见修士御剑穿梭,拖出长长的流光尾迹。   “是青云山。”林惊羽也看着窗外,眼中有一丝向往,“东域四大宗门之一,剑修圣地。传闻山中有七十二峰,三十六洞天,更有上古剑仙遗留的传承。”   墨璇看得更仔细——他在观察那些浮空岛下方的阵法纹路,以及连接岛屿的桥梁结构:“那些浮岛不是天然悬浮的,底下有大型反重力阵法。桥梁也不简单,内部有传送阵和防御阵的结合……青云剑宗的机关术造诣很深。”   苏晚照则关注的是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这里的灵气,比云州至少浓郁十倍。若是在此修炼,速度能快上数倍。”   陆闲听着徒弟们的分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厉害,好想继续咸鱼。   飞舟缓缓降落在主峰半山腰的一座平台上。平台大得能容纳数百艘飞舟,此刻已经停了二三十艘,来自各地的修士正陆续下船。   “走了。”陆闲背上小包袱,带着徒弟们走出船舱。   刚踏上平台,一股浓郁的灵气就扑面而来。陆闲深吸一口,感觉炼气三层的瓶颈都松动了一丝——虽然离突破还远得很,但至少证明此地确实适合修炼。   “师尊,”林惊羽低声道,“论道会还有半个月才正式开始,我们先找地方住下?”   “嗯。”陆闲点头,“先找个便宜的客栈……或者,有没有什么免费的地方?”   他问得有点心虚。青云山这种地方,消费水平肯定比青石镇高得多。他身上就剩十块下品灵石,别说客栈,怕是连碗面都吃不起。   苏晚照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轻声道:“师尊,弟子还有些丹药可以换钱。”   “不行。”陆闲摇头,“你的丹药要留着应急。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他环顾四周,看见平台边缘立着一块巨大的玉碑,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字。不少修士围在那里看。   “过去看看。”陆闲带着徒弟们挤过去。   玉碑上刻的是论道会的公告和注意事项。陆闲快速扫过,眼睛忽然一亮。   “哦?提供临时住所?”   公告上说,青云剑宗为前来参加论道会的修士准备了临时住处。分为三等:上等是独门小院,中等是单间,下等是通铺。上等和中等需要灵石租赁,但下等……免费!   条件是:入住者必须参加至少一场论道会的公开活动,比如听讲、切磋、或者完成宗门发布的一些简单任务。   “这个好!”陆闲指着下等住处,“咱们就住这个!”   林惊羽犹豫道:“师尊,通铺条件恐怕……”   “能住就行。”陆闲毫不在意,“咱们是来长见识的,不是来享受的。再说了,免费!”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三个徒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但更多的是理解。师尊这是在教导他们,修行之人要耐得住清苦,不能被外物所累。   墨璇甚至掏出小本子记下:“师尊示范:安贫乐道,不为外物所动。”   陆闲假装没看见。   按照玉碑上的指引,四人来到平台东侧的一排石屋前。这里已经有不少修士在排队登记,大多穿着朴素,修为也不高,看来都是选择免费住处的散修或小宗门弟子。   轮到陆闲时,负责登记的是个青云剑宗的外门弟子,炼气七层修为,态度不算热情但也不失礼。   “姓名,宗门,人数。”他头也不抬地问。   “陆闲,闲云宗,四人。”   那弟子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陆闲,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惊羽三人,表情古怪:“你……是宗主?”   “是。”   “炼气三层?”   “……是。”   那弟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头登记:“行了,甲字七号院。四人一间,通铺。记住,住满十天至少要参加三场公开活动,否则要补交灵石。”   他递过一块木牌。   陆闲接过,道了声谢,带着徒弟们走了。   等他们走远,那弟子才小声嘀咕:“闲云宗?没听说过。炼气三层的宗主,带三个徒弟……其中一个还是天生剑骨?这什么组合……”   甲字七号院是排石屋中的一间,确实简陋——一间大通铺能睡八个人,除了铺位就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蒲团。但胜在干净,窗户也开着,能看见外面山景。   “还不错。”陆闲放下包袱,“比飞舟上下等舱强多了。”   林惊羽主动去整理床铺,苏晚照擦拭桌椅,墨璇则开始检查房间——他在墙角、窗沿等地方放了几个微型感应机关,以防有人窥探。   “师尊,”墨璇布置完机关,小声说,“这院子里好像住了不少人。我刚才看见隔壁出来几个修士,修为都不低,至少筑基。”   “正常。”陆闲在蒲团上坐下,“来参加论道会的,大多都是有本事的。咱们低调点,别惹事就行。”   但他话音刚落,院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三个年轻修士,两男一女,都穿着统一的蓝白道袍,胸口绣着一朵云纹。为首的是个方脸青年,筑基中期修为,身后两人都是筑基初期。   “新来的?”方脸青年扫视屋内,目光在林惊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哪家的?”   “闲云宗。”陆闲起身拱手,“在下陆闲,带徒弟来见见世面。”   “闲云宗?”方脸青年皱眉,“没听说过。小门小户吧?”   话说得直白,但没太多恶意,更像是陈述事实。   “确实是小门小户。”陆闲笑道,“几位是……”   “云霞宗,赵明。”方脸青年报上名号,“这俩是我师弟师妹。论道会期间,咱们算是邻居了。”   他指了指通铺:“这屋子能住八人,咱们占了四个铺位,剩下四个归你们。丑话说前头,住在一起就是缘分,但规矩要讲清楚——不准偷东西,不准半夜吵闹,不准带外人回来。能做到吗?”   “能。”陆闲点头。   “行。”赵明态度缓和了些,“那就不打扰了。对了,提醒你们一句,最近山上不太平,晚上尽量别出门。”   “不太平?”林惊羽警觉地问。   “听说有天机阁的人在附近活动。”赵明压低声音,“好像在抓什么人。咱们小宗门修士,最好别掺和这些事。”   他说完,带着师弟师妹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闲看向苏晚照,后者脸色微白。   “师尊……”   “别慌。”陆闲摆手,“干扰器还能用,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而且这里是青云剑宗的地盘,天机阁不敢大张旗鼓地搜人。”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   林惊羽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云霞宗……我听说过,是个二流宗门,擅长云霞剑法。那个赵明修为扎实,不是草包。”   “只要不是敌人就行。”陆闲重新坐下,“咱们先安顿下来,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我去打听打听,论道会到底怎么个流程。顺便看看,有没有赚灵石的机会。”   总不能一直靠苏晚照的丹药过日子。   下午,陆闲让林惊羽留在院子里养伤(其实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自己带着苏晚照和墨璇出门转转。   青云山主峰半山腰是论道会的主场地,此刻已经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临时摊位,有卖丹药法器的,有卖灵草材料的,还有各种小吃和茶水铺。人来人往,比青石镇集市繁华百倍。   陆闲看得眼花缭乱,但更让他眼花的,是那些标价。   “三品飞剑,八百中品灵石……”   “筑基丹,一千二……”   “四阶妖兽材料,按两卖,一两五十中品……”   他默默算了算,自己全部家当连把最次的飞剑都买不起。   “师尊,”墨璇拉了拉他的袖子,指着一个摊位,“那里有机关材料卖。”   陆闲看过去,那摊位摆着各种金属锭、晶石、兽骨,还有半成品的傀儡零件。摊主是个独眼老者,正低头刻着一块阵盘。   “去看看。”   三人走过去,墨璇眼睛立刻亮了——摊位上居然有星辰砂!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小撮,装在玉瓶里,但确实是真货。   “老丈,这星辰砂怎么卖?”陆闲问。   独眼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五百中品灵石。”   陆闲倒吸一口凉气。   墨璇也蔫了——太贵了。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如果你们有稀罕的机关图纸或者炼制手法,可以换。”   墨璇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老丈您看这个……值不值?”   兽皮上画着一只“灵眼蜘蛛”的详细结构图,包括传动系统、感应阵法、能源核心等等。这是墨璇自己设计的,不算墨家核心传承,但放在市面上也绝对是精品。   老者接过兽皮,仔细看了半晌,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子,这图纸哪来的?”   “我……我自己画的。”墨璇小声道。   “自己画的?”老者盯着他,“你师承何人?”   “家传。”墨璇没敢说墨家。   老者点点头,没再追问,而是道:“图纸不错,但还不够换星辰砂。这样吧,我这里有块‘流云晶’,品质比你飞舟上买的那块好,能撑一个月。外加十斤‘星纹铁’,换你这张图纸,如何?”   墨璇看向陆闲。   陆闲不懂这些材料价值,但看墨璇的表情,应该不亏。   “换。”他拍板。   交易完成。墨璇拿到了流云晶和星纹铁,老者拿到了图纸,双方都满意。   离开摊位后,墨璇兴奋地说:“师尊,这块流云晶足够干扰器用一个月了!星纹铁也是好东西,可以用来升级机关蜘蛛的感应系统!”   “那就好。”陆闲也高兴——至少苏晚照的追踪问题能再拖一阵。   三人继续逛。路过一个茶摊时,陆闲听见旁边几个修士在闲聊:   “听说了吗?王家那位公子,昨天刚到就惹事了。”   “王腾?他又干什么了?”   “在酒楼调戏一个女修,结果被人家师兄揍了一顿,鼻青脸肿的。”   “活该!王家这些年太嚣张了,以为有个金丹老祖就了不起了。”   “不过听说王腾放话了,要在论道会上找回场子。他约了那个剑修切磋,就在明天。”   “明天?论道会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那是正式活动。现在这些私下切磋,算是热身赛,不少人都等着看呢。”   陆闲心里一动,走过去问道:“几位道友,请问王家公子约战的那个剑修,是什么来路?”   那几个修士看了他一眼,见他修为低,本来懒得搭理,但看到他身后的苏晚照和墨璇,态度好了些。   “不太清楚,好像是某个隐世宗门的弟子,姓林。剑法很厉害,筑基中期修为,却把王腾那个筑基初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姓林,剑修,筑基中期……   陆闲眼皮一跳。   该不会是……   他谢过那几个修士,拉着苏晚照和墨璇快步往回走。   “师尊,怎么了?”苏晚照问。   “回去再说。”   回到甲字七号院时,林惊羽不在。   陆闲心里咯噔一下。   “惊羽呢?”他问同屋的赵明。   赵明正在打坐,闻言睁开眼睛:“刚才有人来找他,说是王公子约战,他就去了。”   “去哪了?”   “论剑台。”赵明顿了顿,补充道,“你们最好去看看。王腾那人……手段不干净。”   陆闲转身就走。   论剑台在主峰西侧,是座悬浮的圆形平台,直径百丈,四周有防护阵法。此刻台下已经围了上百人,台上,两道人影正在对峙。   正是林惊羽和王腾。   王腾今天换了身华丽的战袍,手持一柄镶嵌宝石的长剑,气势倒是很足。他身后站着七八个王家护卫,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老者,都是筑基后期修为。   相比之下,林惊羽就朴素得多——白衣,裂纹长剑,独自一人站在台上,平静地看着王腾。   “林惊羽,昨天在酒楼你偷袭得手,今天咱们公平一战!”王腾高声道,“你若输了,就把你师妹让给我,如何?”   台下响起一阵嘘声。   “王腾你要不要脸?”   “打不过就耍无赖?”   林惊羽没理会台下的声音,只是淡淡道:“我师妹不是货物,不赌。”   “那就赌你的剑!”王腾指着林惊羽手中的裂纹长剑,“我看你那把剑快碎了,不如赌给我,我送你一把新的!”   “不赌。”林惊羽依旧平静,“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王腾脸色顿时铁青。   “好!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长剑一挥,率先出手!   王家的云霞剑法确实有名,王腾虽然人品差,但剑法底子不弱。一剑刺出,剑光分化成七道,如同七道霞光,从不同角度攻向林惊羽。   台下有人惊呼:“云霞七变!王腾居然练成了!”   但林惊羽看都没看那些剑光。   他只是轻轻抬剑,往前一递。   很慢,很轻,就像随手递出一杯茶。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剑,七道霞光剑影瞬间崩碎!王腾只觉得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从剑上传来,虎口剧痛,长剑脱手飞出!   “当啷——”   剑落在台上。   王腾呆住了。   台下一片寂静。   一招?   只用了一招?!   王腾身后的两个老者脸色一变,瞬间跃上台,护在王腾身前。   “小辈,切磋而已,何必下此重手?”一个老者冷声道。   林惊羽收剑,平静道:“我留手了。否则他右手已废。”   这话不假。刚才那一剑,他若多用一分力,王腾的右臂经脉都会被震断。   老者当然看得出来,但自家公子丢了这么大脸,他必须找回场子。   “好狂的口气!老夫倒要领教领教!”   他正要出手,台下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王家这是打算以多欺少,以大欺小?”   陆闲挤过人群,慢悠悠走上论剑台。他走得真的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但诡异的是,那两个筑基后期的老者,竟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这炼气三层的小子有什么好怕的?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你是何人?”另一个老者问。   “他师父。”陆闲走到林惊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不错,就是太快了,观众还没看过瘾呢。”   林惊羽:“……弟子知错。”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王腾气得脸色发紫:“师父?就你?炼气三层也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陆闲打断他,看向那两个老者,“两位,论剑台的规矩,是单挑吧?你们这是打算二打一,还是三打一?”   老者语塞。   论剑台确实有规矩,旁人不得插手切磋。他们刚才护主心切,已经坏了规矩。   “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陆闲摆摆手,“行了,今天这事就到这儿吧。你们家公子输了,回去好好练练,别总想着欺负人。”   他说完,拉着林惊羽就要下台。   “站住!”王腾吼道,“赌约还没完!我还没输!”   陆闲回头看他:“剑都脱手了,还不算输?”   “那是他偷袭!我没准备好!”王腾耍赖,“再来一场!这次我要用王家绝学——”   “绝学你个头。”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青袍的中年文士缓步走来。正是飞舟上那个神秘的金丹修士!   他走到台下,抬头看着王腾,淡淡道:“输了就是输了,别给王家丢人。滚回去。”   语气平静,但王腾和他身后的两个老者,瞬间脸色煞白。   “云、云阳真人……”一个老者颤声道。   云阳真人?   陆闲一愣——这不是那天在七星潭遇到的那个元婴大能吗?怎么又变金丹了?而且气质也不太一样……   “怎么,要我再说一遍?”云阳真人(或者说,和云阳真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眉头微挑。   “不敢!”两个老者连忙躬身,“我们这就带公子回去!”   他们架起还在发愣的王腾,灰溜溜地走了。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云阳真人?他不是在闭关吗?”   “可能是分身或者化身吧。听说元婴修士能炼出分身,行走世间。”   “这闲云宗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云阳真人出面解围?”   陆闲也懵了。他走下台,对那青袍文士行礼:“多谢前辈解围。”   “不必。”青袍文士摆摆手,打量着他,“你就是陆闲?”   “是。”   “炼气三层?”   “……是。”   青袍文士笑了:“有意思。我家老祖让我关照你,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天才,原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陆闲干笑:“让前辈见笑了。”   “罢了。”青袍文士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这是论道会的详细日程和注意事项,拿着。还有,给你们换了个住处——甲字一号院,独门小院,安静。算是老祖对那天七星潭之事的谢礼。”   陆闲接过玉简,犹豫道:“这太贵重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青袍文士转身就走,“记住,论道会期间,别惹事。但也别怕事。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云阳真人座下,云逸。”   他身影一晃,消失了。   陆闲握着玉简,还有那块新的住处木牌,愣在原地。   甲字一号院?独门小院?   这……这就升级了?   “师尊,”林惊羽轻声道,“那位云逸前辈,和云阳真人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陆闲摇头,“但肯定不简单。”   他看着手中的木牌,又看了看台下那些羡慕的眼神,忽然觉得……好像,抱上大腿了?   虽然这大腿怎么来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走吧,搬家。”他说。   新住处确实好——独立的小院,三间房,还有个小厨房。院子干净整洁,墙角甚至还种着几株灵草。   “这才像个宗门的样子。”陆闲满意地点头。   三个徒弟也很高兴。墨璇立刻开始布置警戒机关,林惊羽检查房屋结构,苏晚照则去厨房烧水。   安顿下来后,陆闲拿出玉简,贴在额头。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论道会的日程安排、活动规则、注意事项,还有青云山的地图。   他注意到,论道会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公开讲道和切磋,持续十天;第二阶段是秘境探索,持续五天;第三阶段是最终论道和颁奖,持续三天。   “秘境探索……”陆闲心中一动。   玉简里提到,秘境中有上古遗留的传承、珍稀材料和机缘。但危险性也高,需要组队进入,且修为至少筑基。   他看向三个徒弟。   林惊羽筑基中期,可以去。   苏晚照……修为不清楚,但前世是丹圣,经验和手段应该不差。   墨璇炼气五层,太弱了。   “师尊,”林惊羽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秘境危险,弟子可以独自去,为宗门争取机缘。”   “不行。”陆闲摇头,“要去一起去。墨璇修为不够,就留在外面接应。晚照……你觉得自己能去吗?”   苏晚照沉吟片刻:“弟子的修为确实不高,但有些保命手段。若只是外围区域,应该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陆闲拍板,“咱们参加第二阶段。第一阶段嘛……去听听讲道,看看热闹就行。”   他不想惹事,但秘境里的机缘,不能错过。   万一捡到什么好东西,卖了换钱,宗门就能宽裕点了。   咸鱼宗主,也得为生计考虑啊。   晚饭是苏晚照做的——简单的灵米饭,配上前几天买的肉干和野菜。虽然朴素,但热乎乎的,吃起来很舒服。   饭后,墨璇去升级干扰器,林惊羽在院子里练剑,苏晚照在研究论道会的丹道活动安排。   陆闲坐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如果天机阁不来,王家不找麻烦,那就更好了。   但世上的事,往往事与愿违。   深夜,陆闲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   不是地震,是墨璇布置的警戒机关被触动了。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墙外,几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翻进来。一共五人,都穿着夜行衣,蒙着脸,但胸口的星辰图案,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天机阁!   陆闲心里一沉。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干扰器不是还能用吗?   他看向苏晚照的房间——窗户开着,苏晚照似乎也醒了,正警惕地盯着外面。   林惊羽的房间没有动静,但陆闲知道,他肯定也醒了。   墨璇……应该在山洞(他在院子里临时搭了个小工棚)里,不知道察觉没有。   五个黑衣人落地后,迅速散开,两人守在院门,三人直奔正房。   他们要抓苏晚照。   陆闲脑子飞快转动——跑?往哪跑?打?打不过。喊救命?青云剑宗会管吗?   就在他纠结时,正房的门忽然开了。   林惊羽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衣,握着剑,站在月光下,平静地看着那三个黑衣人。   “诸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他问。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小子,让开。我们只要那个女人,不想伤及无辜。”   “她是我师妹。”林惊羽淡淡道,“想带她走,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找死!”   三个黑衣人同时出手!   他们都是筑基中期修为,配合默契,一出手就是杀招——剑光、法术、暗器,从三个方向攻向林惊羽!   但林惊羽只是抬剑。   一剑横扫。   很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剑光所过之处,所有的攻击都被震碎!三个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剑意扑面而来,竟同时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噗——”   三人落地,口吐鲜血,眼中满是惊骇。   这一剑,他们根本没看清!   “剑意……你居然领悟了剑意?!”领头的黑衣人失声道。   林惊羽没回答,只是看向院门处的那两人。   那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但刚跑出两步,脚下忽然亮起阵法纹路——墨璇布置的困阵启动了!   两人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陆闲在屋里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林惊羽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那可是三个筑基中期啊!一剑就全打趴下了?   还有墨璇的阵法……什么时候布置的?他怎么不知道?   苏晚照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中捏着几枚丹药,随时准备扔出去。   “师妹,没事吧?”林惊羽问。   “没事。”苏晚照摇头,看向地上那三个黑衣人,“他们……”   林惊羽走过去,扯下其中一人的面巾。   是个陌生面孔,三十来岁,脸色惨白。   “谁派你们来的?”林惊羽问。   那人咬牙不语。   苏晚照却认出了他胸口的星辰图案:“天机阁外堂执事,陈七。我见过你。”   陈七脸色一变:“苏晚照,你逃不掉的!阁主已经亲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抓你回去!”   “那就让他亲自来。”苏晚照冷冷道。   “你——”   “行了。”陆闲终于从屋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吵死了。惊羽,把他们绑起来,明天交给青云剑宗处理。天机阁在人家地盘上抓人,总得给个说法。”   林惊羽点头,去找绳子。   陈七等人想反抗,但林惊羽的剑气一直锁着他们,稍有异动就会被震伤经脉。   绑好人后,陆闲对墨璇喊:“墨璇,出来吧,没事了。”   墨璇从小工棚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刻刀:“师尊,困阵能维持两个时辰,需要加固吗?”   “不用,够了。”陆闲摆摆手,“都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   他说得轻松,但三个徒弟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天机阁已经找上门了。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金丹,甚至元婴。   “师尊,”苏晚照低声道,“弟子……连累宗门了。”   “说什么傻话。”陆闲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我徒弟,我不护着你护谁?再说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五个被捆成粽子的人,笑了:“咱们闲云宗,好像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嘛。”   林惊羽也笑了:“是,有师尊在,没人能欺负我们。”   墨璇用力点头。   苏晚照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月光下,师徒四人站在小院里,看着彼此,忽然都笑了。   虽然前路艰难,虽然强敌环伺。   但至少,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陆闲伸了个懒腰:“行了,真该睡了。明天还得去听讲道呢……听说第一天是云阳真人亲自讲道,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他回屋了。   三个徒弟对视一眼,也都各自回房。   院子里,只剩下五个被捆着的黑衣人,和满地的月光。   以及角落里,那只巴掌大的木鸟。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转动了一下。   像是在记录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