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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寒暄

　　这一天，剧场要播放的是莫扎特经典的歌剧《魔笛》。这个剧场虽历经废土战争洗礼，但偶尔还能播放一些战前时代留下的经典歌剧电影。布莱恩望着剧场门口的海报，那熟悉的名字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回忆。 　　正当布莱恩陷入回忆无法自拔之时，街道上传来一阵骚动。乔安娜在数名保镖簇拥下，缓缓走向剧场。乔安娜今天穿着一件精致的黑色连衣裙，外套上别着象征权威的小型金质胸针，金色头发高高盘起，神情自若而冷静。乔安娜步伐沉稳，每一步踏在磨损的地毯上，脚底都传来细微却坚决的踏实感，那种冷静而威严的气势仿佛与周围陈旧的环境格格不入。但布莱恩敏锐地发现，她的眼神中隐隐透出几分紧张与戒备。 　　几乎同时，一名年约六十岁的老人从另一边的车辆中走下来。他头发灰白相间、稀疏却打理得极为工整，向后抹平，用油性发蜡定型。面容瘦削，颧骨微凸，脸颊内陷。眼睛灰色，目光平静、带着微笑。鼻梁中等、鼻尖稍稍向下弯曲，搭配薄薄的嘴唇，笑起来亲和。穿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胸口的口袋中插着精致折叠的白色方巾。 　　他双手交叠于腹前，时常将手伸入西装内侧。与人交流时，总是轻松自如地微笑、点头，甚至做出友好的手势，说话习惯压低声音、语速缓慢，。这位老人便是卡夏本人。卡夏的目光先是环视了自己的手下，随后便投向乔安娜。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彼此露出礼貌而又谨慎的微笑，似乎刚才短暂的眼神交流中，已经进行了无声的对决。 　　伊丽莎白从乔安娜身后走出时，就仿佛废土剧场上忽然亮起了一束清新柔和的光。她穿着一袭纯洁如雪的白色长裙，金色的发夹恰到好处地固定着柔顺的淡金色头发，微卷的发梢垂落肩头。微风吹过，带起她身上一阵淡淡的玫瑰香水气息，柔和而雅致。胸前金色胸针在阳光下微微闪耀，让人不禁联想到旧时代欧洲贵族少女的典雅与高贵。 　　她手中捧着那个做工精致的糕点盒子，神情微笑却带着隐隐的紧张。面对卡夏帮众那一张张阴沉而戒备的面容，她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挺直了身躯，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舅舅。卡夏本来还带着那种惯常的伪善而严肃的表情，但当他看到伊丽莎白的刹那，就像春日里盛开的菊花一般，顿时绽放出真诚而惊喜的笑容。卡夏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光芒，急忙张开双臂，将自己的外甥女抱了个满怀。 　　卡夏欢呼道：“我的小公主！“ 　　两人拥抱在一起，卡夏手掌轻拍伊丽莎白背部。伊丽莎白仰头微笑着望向卡夏，带着甜美的语气说：“舅舅，好久没见了，我太想念你了！还记得小时候你给我买的法式点心吗？” 　　卡夏笑容更加灿烂：“当然记得！你看你现在，多漂亮，多端庄啊！” 　　卡夏轻轻嗅了嗅空气，夸张地笑道：“还特意喷了香水，嗯，玫瑰香味的？” 　　伊丽莎白开心地点头，随后轻巧地打开手中糕点盒子，糕点盒子开启瞬间，散发出一阵香甜的奶油与杏仁混合的诱人气息。卡夏的鼻子明显动了一下，笑意更浓。 　　伊丽莎白撒娇地说：“舅舅，这是我亲手做的法式点心，花了我整整一个晚上呢。“ 　　糕点表面晶莹的糖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上去诱人极了。 　　卡夏目光专注地拿起一块糕点，却在嘴边停了一瞬，随后递给伊丽莎白，温柔而坚持地说：“你先吃一口吧，看你瘦的，舅舅心疼啊！” 　　伊丽莎白犹豫了一瞬，微笑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表面的糖霜，娇声说： 　　“点心可不多，舅舅你慢慢吃呀！” 　　卡夏满意地点头，将点心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嘴唇上留下薄薄的糖霜残渣，他用洁白手帕轻轻擦拭，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清晰可闻。 　　乔安娜面色威严严肃，手指无意识地触摸着腰侧银色手枪冰冷的金属表面，拇指轻轻摩挲，似乎在安抚自己的情绪。布莱恩假扮的唐尼站在阴影中，手指轻触藏在口袋中匕首的刀柄，刀柄微凉的触感令他更加警觉。 　　剧场扩音器中传来轻微的杂音与电流声，广播员温和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尊敬的各位来宾，莫扎特歌剧《魔笛》即将开演，请各位观众入场就座……” 　　人群缓缓向剧场入口走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尘土味，混杂着旧建筑发出的潮湿、陈旧的气息。剧场门口破损的木门上剥落的油漆，风轻轻吹过时细碎的油漆片缓缓落下，似乎可以感受到那粗糙、破败的质感。剧场顶端破损的巨型海报上写着： 　　“莫扎特《魔笛》”。 　　海报的边缘颤动，似乎在向所有人悄然暗示一场潜藏已久的风暴，即将到来。 　　此时，一个老乔帮的年轻随从突然快速地穿过人群，径直来到路西法身旁。他微微踮起脚尖，靠在路西法耳边迅速低语了几句。路西法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眉心深深皱起。随从说完便迅速退开，路西法眼神锐利地环视四周，随即快速走到布莱恩假扮的唐尼和埃洛佐面前。路西法压低声音，快速而冷静地说道：“我安插在卡夏帮里的线人刚刚传出消息，卡夏派出了他最得意的刺客来对付乔安娜，据说这家伙从未失手过。” 　　布莱恩假扮的唐尼顿时眉头紧锁：“那我们更得尽快进去，提前做好安保布置。” 　　乔安娜正表情威严地站在入口处，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周围人群，丝毫未察觉异样。她身边的几名黑衣保镖向前一步，隐隐形成保护之势。 　　布莱恩抬起手势示意路西法与埃洛佐，三人迅速步入人群，与乔安娜及保镖们汇合。众人缓缓进入剧院大门。人群拥挤中，布莱恩用肩膀敏锐地挤开一些企图靠近的观众，手掌不时触碰到陌生人的衣袖和皮肤，感受到粗糙的布料与偶尔的肌肤温度。布莱恩目光快速扫过剧院内部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墙壁，以及隐藏于阴影中的观众们模糊而神秘的面容。空气中漂浮着浓烈的霉菌气息，夹杂着腐朽木料与潮湿墙壁的混合味道，每吸入一口都让人胸口隐隐发闷，仿佛正在呼吸着过去时代的腐朽与死亡。 　　【鲍勃霍普剧场内】 　　布莱恩踏入剧场，首先抬头快速扫视了一圈。剧场分为上下两层，装饰陈旧，暗黄色的灯光洒落在褪色的墙纸和老旧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材与潮湿尘埃混合的霉味儿。 　　乔安娜和伊丽莎白被安排在进门左手边的包厢。布莱恩用手指了指那个位置，示意随从立即行动。 　　乔安娜随从从后台搬出一个老式木质屏风，木屏风底部与剧场地板摩擦发出“嘎吱”刺耳的声响，引得观众纷纷回头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