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人先是愣住了,随后哄堂大笑。宫本还不满意,又在机器人胸口甲板的斜坡上装了一个可折叠座椅,用金属框架固定好,还贴心地安装了一个小型安全扶手。 “李教授,请上车。”他调侃地一躬身,“让科技为您服务。”李教授也难得地配合,微笑着坐上那张金属小座椅。机器人载着她缓缓向前行走,广场音响系统同步接入,播放起战前舞曲精选——从《爵士春风》到《披头士混音集》,音浪滚滚,振动整个停车场。研究所员工们——不论是科学家、工匠、临时工、还是从其他避难点来的医疗志愿者,全都聚集而来,在废弃停车场上开始跳起了广场舞。 有人随手举着面包片当麦克风; 有人拖着油桶转圈做DJ; 还有两个机械修理小工蹦着“机器人舞”,模仿那些刚调试完的安保平台。 风吹起李教授披着的白色外套,她坐在钢铁战骑之上,俯瞰这场工业与人性的欢愉交响,居然笑得前所未有地轻松。此刻,没有战争、没有敌人,只有一种几乎已经被遗忘的感觉——叫生活。正午的阳光透过高空的浮尘,斜斜洒在研究所广场上。 改装的保安机器人播放着老爵士舞曲《Feeling Good》,铁脚在水泥地上发出节拍感十足的“咚咚”声。李教授坐在机器人胸口甲板改装的座位上,被众人围绕起哄成了“女王”,一边跳广场舞一边笑得前所未有地放松。 她的小腹已经隆起,不再掩饰。走动时,她总会本能地扶着那片温热柔软的圆弧,如同护住一小簇仍在燃烧的文明火种。忽然,她像是被某种直觉驱动,从机器人身上下来,走到一旁的桌上,拿起笔记本电脑,例行查看研究所同步信件。屏幕一闪,她点开其中一封标题为“高优先级联络”的邮件,内容不过几行,配图模糊,却让她眉头瞬间紧皱。她立刻合上电脑,神色冷静,却再无笑意,快步离开人群,回到了住所深处。 【三大岛】 与此同时,布莱恩在三大岛的战前部署也在紧锣密鼓推进。三大岛地形复杂、面积庞大,若想全面防守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布莱恩根据可用兵力重新划分防区,将超过一半的主力部署在核心区周边——包括能源管道、粮食冷藏仓、地下弹药库与通讯塔周围。 “集中兵力守点,优于全域摊薄。”他说。前线哨兵得知机修厂的10万发子弹已经运抵,立刻安排优先配送至核心战区。部分弹药则秘密藏于工业巷废弃高架桥下,作为后备火力。而最精锐的一支特遣队——包括布莱恩本人、路西法、埃洛佐以及信得过的老兵小队——将随乔安娜一同前往鲍勃·霍普剧院,直击卡夏。 夜幕降临前,布莱恩悄悄回到宠物店,再次发送了一封加密信件给杰佛里:“乔安娜的备用撤退路线确认,三大岛已完成一线兵力集中。老乔帮藏有航空跑道,具体坐标为5号公路南段改造段。两架战前飞机:C-17运输机与Bombardier Global 7500。是否空袭此处,由你决定。。。” 他写完这封信,封好放入“信箱”,深深吸了一口气。 【核心区摄影棚】 当晚,又轮到布莱恩与杰西卡“配戏”。两人早已训练多次,但今晚,气氛不同。或许是战前的压抑,或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又或许是杰西卡隐隐察觉到什么——她今晚的表现异常投入。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呼吸都像是真实的情感爆发,不再只是镜头语言,而是一场灵魂的求生。演出结束时,她瘫软在布莱恩怀中,喘息间喃喃说道:“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一次又一次……仿佛心底的枷锁被逐一打开。每一次悸动都让我更靠近自己……像是在重新发现身体的语言。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跳还能这样加速……一遍又一遍,像在诉说未尽的故事。” 布莱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像是对孩子般的安抚。他的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远处昏黄的灯火,心中已经在盘算:“十九个女人包括教练和杰西卡……我得趁剧院行动彻底打乱秩序时,把她们全部带走。 不能等到老乔帮和卡夏谁赢了,那时候……这批人就再无生机。” 【核心区伊丽莎白卧室】 夜深,乔安娜的卧室内灯光昏暗,唯有床头一盏黄铜壁灯洒下柔和的橘光。伊丽莎白穿着一件浅蓝色丝绸长裙,安静地坐在沙发一侧,神情有些茫然——她并未预料到,今晚乔安娜会在这个时间单独召见她。乔安娜披着黑色披风,从一只木盒中取出一份包装精致的糕点礼盒,外观十分雅致,红丝带打成漂亮的蝴蝶结,上面贴着一枚银色封印章。她走到伊丽莎白面前,将礼盒放在她膝上:“到时候,你要随我一同前往鲍勃·霍普剧院。” 伊丽莎白一怔,低头看着盒子,有些不解:“这个……给我?” 乔安娜坐下,目光犀利地盯着她。。。。 乔安娜说:“不,是给你的舅舅。你要在会面时,把它亲手交给卡夏。” 伊丽莎白脸色惨白,手指剧烈地颤抖,双眼紧盯着糕点盒,如同盯着某个噩梦中的生物,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呜咽声:“我……我不太明白……” 乔安娜语气平淡,却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盒子里是含毒的糕点,药效延迟——大约一小时后发作,表面无异味,无症状,直到毒素侵入中枢神经,导致心肺骤停。”她顿了顿:“只要他吃了,就等于判了死刑。” 伊丽莎白整个人僵硬地坐着,双手死死攥紧裙摆,心脏如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缓缓割开。她意识到,这盒礼物将成为自己与舅舅之间永远无法挽回的界限。“你要我……我去……杀人?”她嗓音颤抖,“还是杀……杀我的舅舅?” “你所谓的‘舅舅’,”乔安娜冷冷地说,“就是那个下令刺杀你姨妈和姨父的人。” “你真的以为他们死于‘突发爆炸’吗?卡夏干得干干净净,用的是老东区帮的外包杀手,手段高明得足够让你祖母都怀疑是自然死亡。” 伊丽莎白双手猛地捂住嘴,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仿佛炸开一道闪电,过去的画面如碎片般飞速闪过,她的内心被无尽的恐惧、悲伤与愤怒淹没,泪水迅速涌上眼眶,眼神惊恐而悲痛,仿佛一瞬间承受了生命中所有的打击与背叛。 “我……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我只是负责公关、形象设计……我……”终于,她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压抑到几近破音的哭腔:“妈妈……我真的不行。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