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帮乔安娜办公室】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玻璃照进乔安娜办公室,光影投在她办公桌上的银质唱片机上。歌剧《蝴蝶夫人》缓缓奏响,乔安娜闭着眼,手指轻点着节奏。 布莱恩假扮的“唐尼”和路西法并肩走进办公室,汇报水下打捞任务的详细经过。 乔安娜听得入神,在听到“巨大蛛类”“保险箱”“潜水绞索”的时候,眉头微蹙,心底掀起波澜:唐尼的能力太强了,他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没暴露? 但表面上她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你们做得不错。尤其是你,唐尼,这次要不是你沉着应对,恐怕我们连箱子都拉不回来。” “唐尼”笑笑:“运气好而已。” “嗯。”乔安娜没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去休息吧。” “唐尼”和路西法离开后,回到核心区广场,太阳刚刚升起,空气中还带着露水的潮意。两人坐在一只木桌边,敞着衣襟,举起罐装装啤酒罐碰了一下,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死里逃生啊。”路西法叹了口气,“我昨天都做好被拉进河底的准备了。” “唐尼”笑了笑:“可不。咱们这帮人,每天都在跟死神打牌。” 他顿了顿,装作随意地问:“我说,路西法,这个卡夏到底跟乔安娜和伊丽莎白是什么关系?感觉这三个人,没一个简单的。” 路西法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不以为意,反而轻松地笑了:“你还真问对人了。说起来,我这人跟他们还有点亲戚关系。” “卡夏,是伊丽莎白的远房舅舅,和乔安娜是表兄妹。我小时候见过他几面,那时候他就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眼里容不下挡道的人。听说他当年在军事学院里跟人干过一架,把对方打成半身瘫痪,还全身而退。” “唐尼”若有所思:“那他跟伊丽莎白……” 路西法撇撇嘴,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妒忌和不甘:“他对伊丽莎白倒是格外宠,仿佛她身上有什么魔力一样,宠得有点过了头。你要问我是不是有点爱慕?嘿,废土里什么怪事没有?再说伊丽莎白那种人,白富美、纯得像没见过硝烟的玫瑰,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 “唐尼”点点头,没有反驳。他心里也明白,伊丽莎白这种人,就像过去世界的幻影,越濒危,越让人想靠近。 他又问:“那……老乔帮和卡夏帮,会不会真打起来?” 路西法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打个屁。两边现在都缺弹药,别说全面战争,连一场像样的小战斗都打不起来。”他压低了声音,接着说。。。 路西法压低声音:“我听说,最近卡夏搞到几门战前的270毫米火箭炮,还有成箱的炮弹。要是真摆上阵那可不是吓唬人的。我们乔帮人手倒是不缺,可现在跟卡夏帮对上也就打个平手,要真拼命,咱们的家底儿未必顶得住。” “唐尼”听完,心中一沉。他原本寄希望于两帮火并,引发内部崩溃,从而渔翁得利。但如今看,两边反而因恐怖均势陷入了一种冰冷的平衡。他抿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抬头看着天际翻滚的铅云,心底突然泛起一丝无力感:或许人类从未学会和平,而只是学会了在无数次残杀之后如何维持暂时的平衡。 与路西法在广场喝完啤酒后,“唐尼”借口去查看合成毒品的运输线,独自一人沿着街巷转入旧城区,来到那家被老鼠和发霉狗粮占据的宠物店。铁皮卷闸已经锈得发红,门口的招牌歪斜地挂着,上面的“Happy Pets”几个字早被沙尘抹成了模糊的灰迹。 “唐尼”弯腰钻进门缝,轻车熟路地穿过堆满破笼子的后间,来到那只生锈的第三只笼子前——杰佛里专设的“信箱”。 他刚掀开盖子,就闻到一股被密封太久的纸张霉味,随即看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至少有七八封信。他皱了皱眉——显然,对方已经焦急到了极点。 “唐尼”抽出信,一封一封翻看。内容断续而急促,拼在一起便是同一个问题反复追问: “布莱恩是否已与猫眼接头?” “猫眼四周未联系,是否遭遇不测?” “避难所内奸至今未明,需立即上报特征。” “敌人可能已破解电报频段,望更新联络方式。” “黑帮与卡夏关系走向不明,请评估破局可能性。” 他看完后沉默片刻,四下查看,确认无人跟踪,才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密封信件。他写得极稳,信纸上只有寥寥几段话: 杰佛里: 猫眼已经牺牲。在我面前,被乔安娜识破身份后亲手击毙。乔安娜已高度怀疑布莱恩身份,并推测电报系统存在异常。此前的“手指指环电报”模式已不再安全,建议全面更换联络机制。避难所内奸特征如下: ·年龄约四十至五十岁之间;左耳有旧烧伤疤痕;习惯用左手夹烟,右手摸脖子。 目前我正尝试制造卡夏帮与老乔帮冲突,但进展不顺。火箭炮交易或为转折点,双方势均力敌,虽有明争暗斗,但近日已互派信使,有结盟倾向。如有新指令,请勿再通过原频段的无线电传送,另行安排替代方法。 ——“唐尼” 他将信重新封入旧狗粮袋中,藏入笼子底座,然后用发霉干粮覆盖上。 收拾妥当后,“唐尼”深吸一口气,走出宠物店。外头阳光刺目,他抬头看了眼南方天际,灰白云层下,一只军用无人侦察机正在高空盘旋。他低下头,插手进兜,匆匆消失在废土街道的灰尘中。 【三大岛主岛河岸边】 那天午后天色阴沉,河风卷着芦苇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唐尼”独自一人沿河岸巡逻,脚下的石板被前几日的水汽泡得发滑。他戴着兜帽,右手搭在枪带上,警觉地扫视四周。 对岸水面传来马达声——一艘小型快艇如利箭般划破河流,稳稳靠岸。船头站着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西装整洁、皮鞋锃亮,在这片废土中显得极为突兀。他身后跟着三名男子,皆是卡夏帮打扮,肩上披着深蓝布料、胸前别着旧徽章,一脸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