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后在沉船周围盘旋了足足二十分钟,始终未离太远。布莱恩贴着小船舱内壁,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频率都刻意压低。直到外面那一团红色目光最终沉入远处深水,消失在模糊水雾之中,布莱恩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但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那个保险箱。它安静地躺在水底锈蚀的木板上,结构精巧,四角有金属封条,箱体正面刻着一枚徽章——像是某种旧世界的军用标识,半鹰半剑,围着一圈拉丁文。 这绝不是普通商船上的东西。布莱恩心头一紧,确认没有爆破陷阱后,徒手将箱体一点点从河泥中挖出来。箱体意外地沉,但他还是艰难地拖了出来,绑在背后,启动氧气计时器。只剩不到10分钟。他不再犹豫,立刻出舱、返程,抱着保险箱朝岸边全速游去。河南岸,卷扬机早已停摆,路西法和另外两名帮派成员早已在岸边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这地方都闹鬼了。” 就在这时,水面“哗啦”一声炸开,布莱恩带着金属箱破水而出,爬上岸来,浑身淌水,气喘如牛。路西法眼睛一亮,冲上来扶住他,拍着他肩膀,笑着说: “大哥你可回来了!我们都快急疯了!这活……除了你谁干得来啊?” 布莱恩脱下潜水面罩,脸色苍白,但语气平静:“箱子全打捞完了。” 他将沉重的金属保险箱拖上皮卡车,一脚将其踹入车斗。路西法凑过去看了一眼,狐疑: “这是啥?” 布莱恩擦了把水,简洁回答:“军事机密。” 三人正要转身上车离开——“轰——!!” 一声爆响从水后炸开,卷起十几米高的白浪!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一团巨影从水中跃起! 是巨浪蛛蛛后。八只红眼在阳光下像血珠在燃烧,水从它甲壳上飞溅而出,身长五米,后腿猛地踏上岸边的淤泥,带起整条河道的震动。它不是游上来的,它是追杀而来的!蛛后的视野里,猎物正徒劳地挣扎逃离,生存的欲望散发出诱人的气息,驱使它紧盯着目标,毫不犹豫地展开攻击。路西法和两个帮派成员目瞪口呆,身子都在发抖。 “我…我…我靠!这……这啥玩意?!” “这……这不是生物!这……这是他妈的装甲车!!” 蛛后的八眼在阳光下泛着血红,它从水中跃起后便直扑而来,赘刺高举,目标直指布莱恩。布莱恩一把扯开车门,从车厢里掏出一枚烟雾雷,拔销、扣压,手腕一抖,“咻!”烟雾雷精准落在蛛后前方地面,“嘭”的一声爆开,一团浓白迅速蔓延,遮住视野。 “火箭筒!快拿火箭筒!” 布莱恩一边大吼,一边往后跃退,护住车身与路西法等人之间的死角。路西法脸色骤变,嘴唇颤抖,眼底划过一丝恐惧与深深的自责。他猛然惊醒般撕开车斗盖板,从军箱中拽出一支沉重的RPG火箭筒。 两名随从连滚带爬地配合,一人拉出发射架,一人递上弹头。其中一个年轻随从几乎是哆嗦着把弹头塞入发射管,咬牙大吼:“装好了!” “发射!” “嗖——!!” 火箭筒一声尖啸划破天际,带着炽烈尾焰飞出。可惜——角度偏高。火箭从蛛后的头顶掠过,拖着长尾消失在河滩另一端,“轰”的一声在远处炸开,把岸边土块炸得满天飞扬。 蛛后怒了。彻底怒了。它后腿猛踏地面,巨力震起三尺高的沙浪,前方赘刺猛地横扫,“扑”的一声直接刺穿了那名刚刚开火的随从。年轻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直接被从肩膀贯穿到肋骨,像个破布娃娃挂在了赘刺上。火箭筒当场脱手,砸落地面,“咚”的一声在沙地上翻滚。布莱恩几乎是扑地俯冲,翻滚上前一把捞起火箭筒。 “弹头!给我弹头!” 路西法从地上猛起身,双手将另一发火箭弹插入发射管,动作生硬却准确。 “装好了!” 布莱恩抬头,蛛后的赘刺已经拔出,带着鲜血与狂怒,笔直朝他刺来!布莱恩膝跪在地,肩部咬死火箭筒,眼神如铁。他不是第一次发射这种武器,但是即使是像他这样身经百战的战士,面对蛛后这样的庞然大物,双手也是不停发抖。 “嗖——!!” 火箭弹撕裂空气,几乎擦着蛛后的赘刺飞出,射向它前躯左胸位置。。。 “库查!” 爆响如撕裂,蛛后左半身直接炸飞,甲壳炸碎、肢体脱落,溅起一片暗绿烟雾。它身躯侧翻,挣扎着调整平衡,八只眼满是血雾与仇恨,竟然没有倒下!它爪踏地面,硬生生将身体撑起,发出“唔啊——”的低频咆哮,朝布莱恩再次扑来! “弹头!!” 布莱恩大吼。路西法像疯了一样猛冲过来,把最后一枚火箭弹塞进发射槽,脸色煞白,手在发抖:“最后一发了!” 布莱恩接过、反锁、对准、扣压—— “轰——!!” 这一发,直接命中蛛后腹部正中心。爆炸在它体内炸开,暗绿色的体液、残骸、破裂器官如血雨四溅,溅得半个河岸都在腐臭烟尘中震动。蛛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像地震般的最后怒啸,身躯失衡,向后一仰——“轰隆!” 它坍塌在泥沙中,身子被炸成三大块,触脚像断藤般抽搐,体液流满地面,粘液顺着石头流进河里。布莱恩还保持着发射姿势,肩膀因后座力发麻。 路西法瘫坐在地,气喘如牛,双眼失神地盯着地面,像在质疑自己的存在。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布莱恩那件白色潜水服上,已被暗绿色的蛛液染得发黑,像一件在泥沼中挣扎过的战袍。身后的卡车车窗也被汁液覆盖,挡风玻璃变成了“暗绿色挡风玻璃”。 蛛后发出最后一声尖锐却又低沉的嘶鸣,像金属被撕裂般,令人头皮发麻。它抽搐了几下,触脚缓缓瘫软,身躯轰然塌落在泥滩上,激起大片腐臭气泡。 布莱恩、路西法和另一名幸存随从靠着皮卡边沿,全身力气像是被吸干。三人就那样坐在泥地上,呼吸粗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过了好几分钟,他们才缓缓起身,用破布和油脂抹布,蘸着河水把布满绿色汁液的挡风玻璃擦干,又清理了布莱恩潜水服上的蛛后残液。路西法亲自把随从的遗体用毯子包好,藏在车斗中,并盖上乔帮的黑布标志。随后三人无言地上车,驶回核心区。 回到宿舍后,布莱恩第一件事就是取出那个沉甸甸的保险箱。他整整花了一个通宵——撬锁、接地、加热、用微型放电器破除感应芯片,又用针探测试避开可能存在的爆破陷阱。直到黎明时分,他终于听到一声“咔哒”。 保险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