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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联络

  比尔咧嘴一笑,烟雾从嘴角涌出:“当然不能。刚开始她们会抵触、哭、发抖、翻墙自残、咬人——我们见得多了。”   他弹了弹食指,神经质地敲了一下栏杆:“所以接下来——还是靠饮食。塑形期一过,就开始‘出道’前准备。这时候,我们就会往她们的饭菜里添加一点‘辅助成分’。”   布莱恩沉声:“催情药?”   比尔点头:“对。剂量很小,别出事就行。让她们自己产生生理反应,不然光靠演,镜头都拍不出来。然后我们就会安排几个男优,分批配戏。隔三差五一次,换搭档换场景。”他顿了顿,语气像在说“喂狗训练手册”,“次数多了,她们也就麻了。不论是新来的、漂亮的,还是聪明点的,最终都会懂:反抗没用,顺从就能活。”   布莱恩没有说话。比尔补了一句,像在卸责:“当然催情药不那么好搞,现在那玩意贵得离谱。能省就省,谁反应快,就少喂一点。”   他又弹了下自己的食指,“哒哒哒”,敲在金属栏杆上,像一把无形的枪托。风越晚越凉。   布莱恩与比尔并肩站在栏边,最后抛出一个问题:“那避孕……也靠药物,对吧?我配戏的时候好像没见什么安全措施,成人影片里也没见。”   比尔弹掉烟灰,答得轻描淡写:“当然。公主的每一餐里都加了避孕成分和预防性病的药剂,跟营养剂一起掺进去,口感根本吃不出来。真要有谁怀上了,那就麻烦大了——不能拍戏、不能接客、客户也嫌弃。不过还好,这几年来还没有哪个公主怀上。”   布莱恩沉默片刻,转身离开,只说了一句:“我先回了。”   回到宿舍,他一脚踢开门,把外套挂在墙钩上。屋里一片寂静。他正准备倒水,忽然发现床头贴着一张纸条——浅蓝色,边缘折了一角,像是谁折得很小心。上面写着:“谢谢你不让我痛,帮我上了道。帮派的人现在对我客气多了。您真是个好人、温柔的人。姐妹们有不少一拍戏就紧张的,我可以介绍你给她们吗?”落款是:杰西卡,字迹纤细认真,带着一点青涩。   布莱恩看着那行字,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他苦笑。在这片废土上,“温柔”这个词已经濒临灭绝。他本不是来当“温柔的人”的——他是来拆掉这个系统的。可现在,连“拯救”都要靠假身份、靠演出、靠进门方式,他忽然意识到:“连一点善意都要借着制度的外壳,才能被允许存在。。。”他叹了一口气,把纸条折起,收进了备用手枪的皮套背面。然后他坐下,拉出抽屉,取出一张干净的纸和钢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名字:“杰西卡。配戏候选人。不反抗。信任建立中。”   他看着名单,心想:“人类为何要如此残忍地相互折磨?为何总是要靠着牺牲他人,去完成所谓的‘更重要的使命’?”但他心里清楚:这是一份逃跑名单的最初雏形。虽然现在看不出任何逃出去的可能——围墙高,武器重,女人被分类、男人在做梦,连天都似乎站在对手那边。但只要他还能写下名字,他就还能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带你们出去。”   第二天中午,布莱恩照着杰西卡留的地点,来到高级区一处叫“红蔷薇花园”的开放休息区。这里是“公主们”休息、调节情绪、接受轻度按摩训练的区域,没有客户,也相对自由一些。他远远地就看到杰西卡站在一棵桃金娘树下,身边围着不少女孩,有人在拨草,有人躲在阳伞下小声交谈。他走过去,几人警觉地停下交谈。   杰西卡立刻笑着迎上来介绍说:“这是我跟你说的唐尼,他很……特别。他昨天帮了我。”   布莱恩扫了一圈,认出了其中好几位——D市名单上的女孩们,跟杰西卡一样,都是19岁的年纪。除此以外,还有那位曾是体育女教练的短发女性,身形健硕,但眼神空洞,像一口被熬干的井。   他深吸一口气,在她们面前蹲下,压低声音,语气极稳:“听着,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戏拍好。别追求完美,别追求意义,追求通过审核就行。”   几个女孩交换眼神,不解又警觉。   布莱恩接着说:“你们可能听过‘处理’这个词,但不知道什么意思。”他顿了顿,右手比了个缓慢而干净的抹脖子手势。空气顿时沉了一下。她们不明白这词的行政意义,但她们看懂了这个手势,也看懂了布莱恩脸上的神情。那不是吓人的演技。那是目睹过的,真实的死亡。   杰西卡轻轻咬唇,拉着身边一个女孩小声说:“我昨天差点没过……”   布莱恩点头:“所以我愿意当你们的‘动作指导’。你们想排练、想练节奏、想演得像样,找我。我不拍你们,只帮你们过关。”   女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逐渐松动下来。有的低声问:“你住哪?”   布莱恩从袖子里抽出微折的卡片用指节弹出:“房号在这,找我就敲三下,再一长下。”   女孩们纷纷接过。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最大,眼角有泪痕,却强作镇定地说:“我们不想死。”布莱恩点点头:“我也不想你们死。”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临走前,他转过身,在心中默念:   “你们一定要活着。只要你们活着,我才有时间策划。我才有资格——带你们回家。”   【老乔基地外围区外墙】   第三天傍晚,落日映红了三大岛西侧高墙。布莱恩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装,肩上背着两瓶乔安娜私藏的旧酒,身后跟着两个沉默不语的随从。他没有多说,只说:“去见个老朋友。”   狼牙在核心区外的一家灰色餐厅等着他。见到布莱恩,狼牙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满面春风,嘴里念着“唐尼兄弟好久不见”,一边替他倒酒,一边连连称赞:“我早就知道你不简单!你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完全配得上!”   布莱恩不置可否地笑着,摸了摸口袋里的匕首。   随后,布莱恩笑着敬酒,话语自然:“咱们喝一个,为过去的战友,也为以后的新局。”   几杯下肚,狼牙脸红耳热,话也越说越多,从他如何处理外围调度,到他“如何提前发现了几个有问题的人”,再到他“早就觉得索菲亚出事不正常”。布莱恩静静听着,表情得体,只在适当时候点头、附和、再敬一杯。四周空空荡荡,除了他带来的两名随从,没有任何其他人。   他眼神暗中示意,随从微微点头。突然之间,布莱恩起身,将最后一杯酒倒在地上,随手一击,将狼牙劈翻在地。狼牙眼神瞬间清醒,刚想开口,嘴就被塞上毛巾,四肢被反绑,整个动作流畅得像一场事先排演好的剧。他在地上挣扎,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