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一百七十一章 驯化

　　【老乔基地高级区夜晚】 　　夜晚，布莱恩独自沿走廊返回宿舍。夜风沿高墙缝隙灌入，楼梯铁门发出细微咯吱声。天色尚未全黑，路灯下的影子拉得细长。远远地，他看到比尔正从主楼方向走来，一身光鲜得惊人——深蓝西装、银扣皮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香水混着雪茄气味在空气中漂着。布莱恩一愣，走上前问：“你这是……去哪演戏了？” 　　比尔摘下墨镜，毫不在意地耸肩：“配戏啊，今晚我演男优。” 　　布莱恩微微张口：“你这种人也需要？” 　　比尔耸肩一笑：“在这儿，人人多才多艺。乔安娜很会用人。每个核心组成员都有‘多重任务’。做安保、做运输、做谈判……也做陪玩。” 　　他语气不自嘲，也不厌恶，像是在说一份高薪工作的边角条款：“你以后也要当的。” 　　布莱恩笑了笑：“我长得可没你帅。” 　　比尔正了正表情，眼神忽然收起轻松：“说正事吧。女王那边有事要我们几个准备。你知道她三年前的姐姐和姐夫的事吗？“ 　　布莱恩假装思索几秒：“听说是一场事故。” 　　比尔摇头，低声说：“她一直都怀疑是‘有问题’。但查了两年没结果。直到上个月，她突然找到证据。” 　　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是我们自己人，跟卡夏的人勾结，把她姐姐和姐夫送走的。” 　　布莱恩心中“咯噔”一下。基地西侧，一间无窗会议室里，只有一盏老旧投影灯发出暗黄的光。门一关，四人围桌而坐——比尔坐在主位，布莱恩、路西法、埃洛佐三人依次落座。墙上无装饰，桌上无文件，空气中充满紧绷的静电感。 　　比尔的声音很低，像压着一颗雷：“乔安娜已经锁定了帮派内部勾结卡夏、谋害索菲亚与彼得的幕后内奸。她手上现在有确凿证据，名单上有七人，其中四个被判为最具威胁级别。” 　　他顿了顿，目光如钩：“这次任务由我们四个执行。各负责一人。目标必须死。行动时间后天晚上八点整。风格：干净，隐蔽，不许惊动其他人。乔安娜要的是内部肃清，不是全帮恐慌。” 　　三人对视一眼，气氛顿时压抑到极点。 　　比尔打开包，将四张照片分别推到三人面前——自己留了一张：“杀完后，直接回乔安娜的办公室。女王会亲自接见我们四人。” 　　布莱恩接过照片，刚一瞥，心里顿时一震。 　　照片上的人，是狼牙。 　　那个在他第一次进入老乔帮时就看上他的人； 　　那个在会议上说“我会向上面报你个稳得住”的人； 　　那个说“这是我们的地盘，把敌人送回火坑”的人； 　　那个刚刚因为“误判罗西尼”而为他清掉障碍，让他得以顺利晋升的人。 　　会议室的门缓缓关上，金属锁咔哒一声像是为一具无形的棺材盖上了盖子。布莱恩走出那道没有窗户的铁门，脸上的神情如同打磨过的石头，一丝裂缝都不见。他缓缓行走在高级区的石板路上，脚步不快，仿佛每迈出一步都在抵住体内一场战争的崩塌。天色将晚，远处红沙厅灯火初亮，公主区的音乐像是水雾飘进耳中，温柔得令人厌恶。 　　这时，一个身穿开襟衬衣、头戴破旧呢帽的“导演型”男人笑嘻嘻地冲过来，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唐尼先生！你床上技术如何啊？” 　　布莱恩抬眼，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声音低冷：“什么意思？” 　　导演挠头一笑，往后努了努嘴：“缺演员，来拍个戏呗。一个新来的女孩，叫杰西卡。模样不错，身材也行，但就是不开窍。那种事嘛——她不投入，观众不满意，拍出来也卖不掉。不光她是这样，D市来的那些女的都这样。你知道这里的规矩，一连几次评估不过，再不合格——就得被‘处理’了。” 　　一听到“处理”这个词，布莱恩只觉得浑身一个冷战，脑中像有什么炸开。他想起了四名高级公主被投喂巨浪蛛的情景，清楚知道“处理”意味着什么。经过他竭力配合，杰西卡拍的戏总算过关了。配完戏出来，布莱恩一身疲惫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穿过高墙间的通道，带着沐浴香和烟草味。不远处，比尔正靠在墙边抽烟，一身便装，手里拎着一瓶威士忌酒，像是刚换完勤。布莱恩走过去，递了一根烟，随口问道：“问你个事。” 　　比尔挑了挑眉：“说。” 　　布莱恩压低声音：“那些新来的公主……怎么训练得那么快？一个个都那么配合，还那么能藏话。是靠揍她们吗？” 　　比尔神色一变，眉头微蹙：“揍公主？你疯了？”他吐出一口烟雾，语气低沉而不耐烦：“你把她们当什么了？奴隶？畜牲？那是我们老乔帮的‘核心商品’。你要是打残她们，谁还接客？谁还拍戏？” 　　布莱恩一愣。比尔低头抖了抖烟灰，继续说：“她们刚来的时候，不接客，也不拍戏。前三个月全是塑形期——训练体态、控制饮食、调节激素。每天三顿高蛋白高热量食物，营养管控精细到克。最关键的是——每份食物都加入少量雌性激素、孕激素和类固醇。” 　　他抬手比了个手势：“量不多，但稳定，慢慢调。三个月下来，身材就像我们想要的那样——凹凸有致、皮肤紧致、视觉冲击。” 　　布莱恩低声：“……所以是靠药物‘雕刻’。” 　　比尔点头：“我们不叫药物，我们叫‘引导剂’。” 　　布莱恩沉默了一会，又问：“那她们怎么就那么听话？从来不跟客人谈跑的事？不求救？” 　　比尔笑了，眼神却冷了几分：“这才是高级货的精髓。有一整套心理规训流程。”他凑近一点，声音低得像贴在骨头上说：“我们会安排核心组成员伪装成‘外来者’——说是从外面来的军人、医生、避难所保安。专门接近那些新来的，私下说：‘我能救你，我带你逃出去。’” 　　布莱恩眼皮一跳，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手法，但每一次听都像听见刀刃在转。 　　比尔继续说：“新来的哪有不信的？一听有人救，就扑过去。然后——啪，反绑，直接关进‘单人牢房’。三天不给饭吃，只给水。有的撑不住了，喊着说错了；有的咬着不说话，也撑不过五天。等放出来，她们就再也不会信什么‘外来人’了。” 　　深夜的天桥上，风从铁栏之间穿过，吹动地面上的烟灰。 　　布莱恩站在栏边，看着远处灯火闪烁的高级区。比尔靠在他旁边，嘴里叼着根烟，一边吐雾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话。刚刚的话题还在“心理驯化”。 　　布莱恩沉了片刻，又问：“那这么年轻的女孩，真的能接受和那些陌生男人……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