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谁是内奸3

　　【第二天，M市避难所】 　　中午的阳光正好，洒在避难所新建的花园露台上，把淡绿色的遮阳布投下大片斑驳的光影。詹妮佛坐在一张木椅上，小腹肉眼可见的隆起，正专注地把一块鸡蛋饼切成三份。 　　旁边的托盘里，还有一份西瓜苹果沙拉和两卷牛肉卷——这是避难所为她特供的“营养套餐”，每天定点送达，油盐比例、蛋白配比都经过医生审核。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照顾的节奏，就像她学会了每天中午晒会儿太阳、给自己肚子里那个小生命讲一段旧童话——虽然一开始有些不自在。今天风柔日暖，她心情不错，嚼着西瓜随手翻着婴儿衣服的样册。 　　阳光照在避难所西区花园的长椅上，光影斑驳，风吹过花架时还带着微微葡萄皮的香味。詹妮佛坐在木椅上，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正在给宝宝的衣服绣图案。她挑了一个橙黄的丝线，小心翼翼地在线缝上一个小巧的博士帽——边缘有点歪，但很可爱。她一边缝，一边哼着小调，嘴角笑意藏不住。就在她把最后一针收口的时候，她突然笑得像是想起了什么。“哼，这下好了。等你生下来，李教授看到你……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吧？” 　　她脑中立刻浮现出李教授那副严肃脸——眼睛瞪圆，下巴微张，一时语塞的样子。她扑哧一声笑出声，低声念着：“到时候，她也该死心了吧？布莱恩是你爸爸，他是我的人。你是我们的宝宝。她总不会还跟我抢吧？” 　　她歪着头，又认真缝了一个爱心在宝宝帽子上。詹妮佛看着歪歪扭扭的针线活，撇撇嘴道：“看来当裁缝的天赋还不如当护士呢。”她的目光望向远处，忽然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眉头一皱，放下针线，起身看窗外。。 　　【与此同时，D市研究所东楼实验室】 　　李教授正坐在显微图谱前，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幻灯片标题赫然写着：《胎盘反向传导：一项关于皮肤表达基因的实证研究》。她一页一页编辑幻灯片，数据、图谱、模拟图、细胞映射，一切都精准如战术部署。写到第十页时，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去给自己倒热水。 　　站在玻璃反光前，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下头发，忽然注意到——发尾，似乎泛出一丝浅金色。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她一边搅着杯子里的热水，一边对着自己笑：“这大概是布莱恩留下的‘副作用’吧。”然后她歪头想了想，忽然就想起了那个金发的女孩——詹妮佛。李教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抿嘴一笑，眼神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得意：“哼，反正布莱恩是我孩子的爸爸了。她再怎么嫉妒也没用。我可是真·官方认证了。”她一边笑，一边把那句写进幻灯片底部备注： 　　“未来研究建议：探索母体接收性表达基因在心理结构中的双向影响。。。” 　　【避难所理查德经营的物流中心原Walmart旧址】 　　避难所东区的集市热闹如旧，阳光下，人群三三两两，拖着推车、背着麻袋，吆喝声和锅勺碰撞的声音混成一团。雷伊和乔治站在自己的货车旁，眼神发直。车上是他们辛苦一季的收成：几十吨土豆、西红柿、黄瓜和卷心菜，整整齐齐装在自制的木箱里，散发着淡淡的泥土与蔬菜清香。本以为会卖个好价钱，结果到了才发现——城堡岩石农场和光明未来农场也各自带来了满满一车蔬菜，而且花样还跟他们基本相同。价格？还便宜。 　　雷伊咬牙压了一轮价，乔治再往下砍了一次，勉强才卖出去一大半。剩下的几箱，干脆被他们当场送给了厨房食堂——“省得拉回去烂了。” 　　黄昏时，两人坐在避难所北侧小酒馆的吧台边，一人面前一杯淡得像白水的玉米酒，沉默良久。 　　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嘿？雷伊？乔治？” 　　他们回头一看——是威尔，布莱恩曾经的老朋友、避难所修车大拿。三人惊喜重逢，一番握手笑谈之后，雷伊才小声抱怨起今天的“菜市失利”。 　　威尔听完，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说：“种菜现在竞争大了，没错。不过你们听说过斯科特机修厂吗？就在避难所西北不到五英里。他们那边有不少战前拖拉机、酿酒桶、还有些保养不错的压榨设备，听说是从种葡萄的州拆过来的。” 　　雷伊一愣：“你是说……可以酿酒？” 　　乔治眼睛也亮了：“那我们家的地形也适合种葡萄。你是说我们去那边——转型？” 　　威尔笑着点头：“现在酒比菜值钱，尤其是质量好的。” 　　“你们不是雷蒙农场的人嘛？环境、土质、水源都有，只差设备。” 　　雷伊和乔治对视一眼，眼神从愁云惨淡变成了久违的希望。“行，那我们现在就走！”他们几口喝完杯中玉米酒，和威尔道别后，开着半空的货车直奔南边的荒路。风吹在脸上不再是呆滞的热，而是一股久违的冲劲。 　　【老乔帮餐厅】 　　天刚蒙蒙亮，帮派会议室里还弥漫着昨夜未散的烟味和发酸的酒气。布莱恩照常早起，拿着扫帚打扫房间角落，他的动作一向勤快，不声不响。为了防止留下任何破绽，他清扫时一直特别留意，每天都在自己固定的位置仔细打扫。 　　他扫到桌角的一堆报纸和烟盒下，忽然瞥见一张纸角露出笔迹。他抽出来一看，是一张车队调度路线手写表，上面详细列着“货车编号、出发时间、路线编号、车上物资标签”，甚至连司机姓名和备用油桶配比都写得清清楚楚。这种资料，一旦落入外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布莱恩装作若无其事地将那张纸交给了狼牙。 　　狼牙眉头一挑，一把夺过，眼神从愤怒渐渐转为警觉，然后冷冷眯眼：“这是谁写的？” 　　他把纸在手中翻来覆去，忽然低声道：“这是……罗西尼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