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猩猩布莱恩

  全场爆笑。墨林院士差点笑到背过气去。年轻的科学家们笑得趴在实验桌上。   李教授笑弯了腰,眼泪都笑出来了,指着他:“大猩猩!你终于现原形了!”   布莱恩无奈地捂着脸,嘟囔着:“你们笑吧……笑够了我就开打了。”   众人笑成一片,气氛温暖得仿佛废土世界之外,还有一块被爱与笑声守护的小小净土。   又过了两周。李教授捧着厚厚的一叠实验记录,站在布莱恩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皮肤细胞基本更新完毕了。可以开始正式测试了。”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兴奋。   实验室中央,布莱恩站在全身扫描仪前。手里拿着一叠李教授特意准备的——不同肤色人物照片。   巧克力色的非洲猎人;   雪白苍冷的北欧渔民;   金黄健康的中南美农夫;   微微棕色的东南亚渔民。   李教授在控制台后面按下启动键,语气庄重得像要发射火箭:“准备开始。”   布莱恩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按顺序摆好,集中全部注意力。“一心一意地想象……进入那种肤色状态。”   他闭上眼,额头微微渗出细汗。大约十几秒后——扫描仪上的肤色光谱开始微微跳动!   他的皮肤,肉眼可见地,从原本的健康小麦色,逐渐加深成了黝黑的深棕色。仿佛刚从赤道雨林里走出来的战士。   不过在一次变色实验中,布莱恩因精神不集中,皮肤一度出现混杂的色块。布莱恩心中充满忐忑:“如果实验失败,我该如何面对李教授的失望?”   从此他集中了精力,试验成功率也不断提高。最终,李教授在后方看到数据跳跃,差点兴奋地跳起来。“成功了!色素层变化百分比达标!”   布莱恩睁开眼,感觉到身体微微发热,像刚完成一次长跑。他喘了口气,试着再集中意志——画面切换到一张北欧渔民的照片。几分钟后,他的皮肤又开始泛白,血色淡去,变得苍白透明,仿佛刚从北极冰层下捞出来的一块人形冰块。   不过,变色完成后,布莱恩感觉到一阵明显的体力透支感。他靠在扫描仓壁上,咕哝着:   “像刚跑了三场马拉松。”   李教授连忙递过来一袋浓缩营养液。“快补充!”   布莱恩咕嘟咕嘟喝下去,感觉好了一些。李教授记录下数据,兴奋地总结:   “消耗量高于预期,但效果远超原计划。变色响应时间短,稳定性好,可控性达到80%以上!”   她摘下眼镜,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骄傲光芒,像是在看一件刚出炉的艺术品——   而且,这件艺术品是她最爱的人。   又经过两周反复训练和数据修正。布莱恩已经能够比较自如地通过不同图片刺激,   把肤色在黑色、白色、黄色、棕色之间流畅切换。只不过——每次变色仍然会消耗大量能量,需要迅速补充高密度营养液。而且,虽然皮肤颜色可以变,但五官轮廓并未改变——   所以,无论怎么换肤色,在别人眼里,他仍然是:晒得很黑的布莱恩,或者捂得很白的布莱恩,又或者棕得像南洋渔夫的布莱恩。   【W市与D市之间破败的公路上】   废土傍晚,苍黄色的天际线下,一辆涂着斑驳校徽的旧校巴,正沿着回程公路缓缓前行。   车厢里,充满了女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一群十六到十八岁的少女,穿着排球服和啦啦队短裙,或靠在椅背上唱歌,或互相打闹着抢饮料,彷佛一群天使。每一张脸,都像废土荒原上难得盛开的花朵——天真,纯粹,养眼。身材健美的女教练坐在前排,一边核对人数,一边微笑着听她们唱着回程的小调。   突然。前方灰尘滚滚。两辆重型卡车从荒草丛中一左一右冲了出来,像两只扑食的野兽,直接夹击上来。司机吉姆猛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   嘭——   卡车一左一右把校巴硬生生逼停在路肩。下一秒。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从卡车后斗鱼贯而下。动作干脆,气势逼人。   车门被拉开。一个戴墨镜的高个黑西服男人跨了上来。他环视一圈,声音冰冷:“这辆车,我们接管了!”   车里一片沉默。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女教练强撑着站起身,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是谁?”   黑西服男人冷着脸抬手甩出一巴掌,内心却暗暗叹息:“这种活儿真让人不舒服,但活着就得这么干。”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却转瞬即逝。她踉跄着倒在座椅上,捂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女孩们惊声尖叫,抱成一团。   女教练颤抖着再次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黑西服又是一巴掌挥出。这次,女教练直接昏了过去,瘫倒在过道上。   驾驶座上,非洲裔司机吉姆怒吼一声,冲过来挡在车门口:“你们是黑帮的人!想劫车,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黑西服首领慢慢推了推墨镜,冷笑:“乐意效劳。”   枪声骤响。砰!砰!   两声脆响,打破了公路上的沉寂。吉姆胸口溅起两团鲜血,身体向后倒去。他睁着绝望与愤怒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倒在了一片破碎阳光与尘土之中。   少女们惊恐地抱成一团,彼此哽咽着:   “教练,我害怕……”   “妈妈……救救我……”   夕阳沉入地平线,废弃的公路上只剩下漫天尘土和血色残光。老吉姆的尸体被黑西服们粗暴地从校巴拖了下来。他沉重的身体在公路上翻滚,滚入了路边早已干涸发臭的臭水沟。无人为他停留,更没有人为他低头默哀。   女孩们吓得失声痛哭,手指死死攥着彼此的衣角,像飘零在风暴中的雏鸟。   女教练也被两个黑西服男人从座位上拖起来。她奋力挣扎,但很快被反绑双手,   嘴里被粗暴地塞进了脏兮兮的破布,只能发出含混而绝望的呜咽声。   校巴在黑夜中颠簸前行,一路朝着东北方向疾驰。方向正是三大岛所在的河岸。   夜色越发浓重。河边,早已停靠着几艘锈迹斑斑的旧轮船。船舷上,站着更多戴墨镜、穿黑衣的人,正无声地等着校巴到来。   车门猛地被拉开。少女们一个个被粗暴地拽下来,反绑双手,堵住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被黑帮分子硬生生扛上了轮船。有人挣扎,有人尖叫,有人晕倒。但一切抗争,在冷酷的枪口下,都像飞蛾扑火一般徒劳。   最后。孤零零的校巴留在河边。没人去理会它。黑西服们点燃了汽油,火光腾地一声窜起。老旧的校巴在黑夜中轰然燃烧,映出滚滚浓烟,和满天暗红色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