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少女们被一个个反绑、扛上轮船时,人群中,一个瘦小但眼神倔强的女孩,忽然猛地挣脱了押解她的黑西服。她赤着脚,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跌跌撞撞地冲向河岸。 “快跑啊!!!”有女孩在后面尖叫着哭喊。但没人能跟上她的速度。她拼尽全身力气,在废土世界干裂的河滩上狂奔。 黑帮分子们一怔,随即发出粗鲁的咒骂声。两个黑衣男人飞快地追了上去。女孩咬着牙,头也不回地冲向河水。她跳下河岸,溅起一片刺眼的水花。冰冷的水扑打在她的脸上,她疯狂划动手脚,试图游向对岸。 但很快,她被追上的黑帮分子拽住了头发,硬生生拖上了岸。第一拳,打在她纤细的腰侧。第二拳,直接击中她苍白的脸颊。女孩像断了线的人偶一样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红的血丝,在她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像一滴燃烧的血玫瑰,触目惊心。她还想挣扎,但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粗暴地用麻绳绑了个死结。 黑帮分子冷笑着,像扛麻袋一样,把她甩上了轮船。她无力地垂着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仍旧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轮船缓缓启航。黑烟在天边缓慢蔓延开,就像吞噬一切希望的巨兽。而那辆曾经载着欢声笑语的校巴,还在河岸上,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也映得河水发黑。 河岸边,在被忽略的角落里,半截尸体斜躺在肮脏的臭水沟中。吉姆他倒在那里,身上的驾驶服被污泥与血迹浸透。他的一只手无力地垂着,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破碎的方向盘碎片。 最刺目的是他的眼睛。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远方已经驶远的轮船。眼底残留着最后一丝未能保护孩子们的悲愤与不甘。风吹过河岸,吹起他胸前干涸的血迹。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一座无法言说的哀悼碑。 【D市研究所】 刚刚做完实验的李教授一边笑,一边在实验报告里备注:“现阶段成果评价:成功实现‘变色’,未实现‘变脸’。目标:下一阶段——真正意义上的面容变更。” 布莱恩趴在实验台边,咬着营养液吸管,有气无力地嘟囔:“什么时候我能换个帅点的脸?”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笑得一脸无害:“先让你变成‘不那么像猩猩’再说吧。” 正当研究所众人热烈讨论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欢腾气氛。 艾米前来报告:“D市的中学老师还有家长要见你。“ 布莱恩点了点头:“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名中学女教师苏珊,满脸泪痕,衣裙凌乱地冲进了研究所,后面跟着几位神态紧张地家长。她一看到布莱恩和李教授,就像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扑上来,哭着喊道:“布莱恩上尉、李教授!我们的孩子……!” 她泣不成声,话语断断续续,眼里满是绝望。 布莱恩连忙伸手扶住她,声音沉稳:“别着急。慢慢说。” 苏珊抽噎着,抹了把眼泪,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清楚:“D市中学……女子排球队……去W市和派克药厂的员工友谊赛。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黑帮。孩子们……被劫走了。最大的才十九岁,最小的……只有十六岁啊!一个个如花似玉,貌若天仙啊!” 苏珊哭着说完那句:“最小的才十六岁啊……” 那一瞬间。布莱恩眼前仿佛炸开了一片白光。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呼吸一滞。耳边的哭泣声、周围人的喧哗声,一下子全都远去,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轰鸣。眼前浮现出那个夜晚的画面—— 灰暗的废墟小巷里,断裂的霓虹灯在风中闪烁,把一切照得断断续续,仿佛世界已经碎成了无数破片。琳双手被粗鲁地反绑,被两个毒贩拖着往巷口推去。她拼命挣扎,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却仍旧死死回头,向着远方——向着避难所的方向——拼命呼喊:“求求你们!”我孩子病了!我孩子需要药!!!求求你们放了我!!!”她的声音破碎而绝望,撕裂了夜色,也撕裂了布莱恩记忆的深处。 但毒贩们像没听见一样。他们拖着琳,满脸兴奋,互相低声议论: “这绝对是个上等货色。卖给老乔……能赚一大笔!” 他们笑着,像拖着一只待宰的牲畜,将琳硬生生塞进了一节破旧的蓝色火车车厢。车厢门轰地一声关上,铁锁扣住,一切希望也随之锁死。 火车缓缓启动。冒着黑烟,拖着琳的哭喊与绝望,在废墟上扬长而去。 在不远处,黑洞洞的避难所窗户里,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火车消失的方向。是华生老院长。他的脸苍白如纸,手指死死扣着窗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痛苦、和深深的无力。 布莱恩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痛哭的女教师和几名眼里充满惶恐的家长们。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失手。这一次他要亲手,把所有被夺走的光,一寸一寸夺回来。 布莱恩眯起眼,沉思了一秒。他转过头,指着远处三大岛的方向,问:“他们劫持了孩子以后,是朝那个方向走的吗?” 苏珊一愣,连忙点头:“是……是啊!” 她睁大眼睛,满脸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布莱恩长叹一口气,挥了挥手,声音低沉而疲惫:“知道了。我们会想办法的。” 苏珊千恩万谢,哭着跟家长们离开。而布莱恩看着远方,目光变得格外冷冽。 他转头,对李教授叹了口气:“老乔……终于自己出手了。” 他低声说道:“麦琪。我恐怕得想办法,对付老乔帮和卡夏帮这群黑帮了。” 李教授闻言,微微一怔。她低头揪着手指,声音有些紧张:“你……不会又打算用子弹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