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布莱恩驾驶着F250越野卡车,载着备用武器和补给,悄悄驶出研究所西门。车头碾过湿润的泥土,晨雾像牛奶一样在地面流动。前方的道路延伸进山谷之间。远方斯科特机修厂那片废弃但仍然活跃的厂区,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布莱恩驱车抵达时,厂区大门依旧使用战前的感应控制系统,金属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缓缓开启。厂房内焊接的火花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屑的味道。穿着油渍工装的技师们手持扳手和焊枪,看到布莱恩进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露出友好的笑容迎了上来。带着对布莱恩这位“传奇人物”的好奇与尊敬。他们热情地带他参观了机修区——从轻型摩托到重型卡车,从普通越野车到改装战术卡车,各式各样的维修项目井然有序,技师们干得热火朝天。 参观完,布莱恩一边喝着机修厂自酿的苦啤酒,一边笑着问:“你们考虑过……做武器没?” 工头是个秃头壮汉,闻言咧嘴一笑:“想过,当然想过。武器利润高,加工难度也不大。” 他摊开油腻的双手:“只是我们毕竟是修车出身的,枪支零件系统……还真没啥概念。” 布莱恩哈哈一笑,从卡车后备箱里搬出了几只防水箱。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摆着各式各样的微型冲锋枪:MAC-10、伍兹冲锋枪、MP7、AR-15短突型。每样两把,保存完好。 “拿去拆开看看,研究研究。”布莱恩拍拍箱子,慷慨地笑道。工头和一群技师眼睛一亮,像孩子看到了圣诞礼物,连连点头,连声道谢。 告别机修厂后,布莱恩一路向南,驶向避难所。当他驾车驶过熟悉的检查站时,一幕幕让他微微怔住: 背后的旧沃尔玛超市已经彻底复活——有电、有水、有稳定的局域网络; 空调呼呼运转,门口自动门开关自如; 加油站旁边,油枪重新安装,顾客自己付钱加油; 商贩们在停车场搭起了小集市,新鲜面包、浓缩咖啡、土豆炖肉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整个避难所连同周边像一个新生的废土迷你城市。布莱恩刚停好车,就被理查德一把抓住,拖进了新修的行政楼。只见理查德西装笔挺,一只手拿着通讯板,一只手不停打电话。 他一边应付四家不同的供货商,一边咬牙死磕价格,压价压得对方哀声连连。终于,成功拿下最后一单燃油供应合同时,他狠狠在桌上一拍:“YES!” 回头一看,看到布莱恩,理查德整个人眉飞色舞,像见到了亲兄弟:“老兄!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又增添了两台400千瓦的柴油发电机,现在柴油用的飞快!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车队!” 他兴奋地拉着布莱恩朝油车队走去。 停车场上,整齐停着12辆油罐卡车,银色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旁边,皮诺穿着制服,正指挥一群小伙子演练加油作业。 布莱恩一眼认出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皮诺又当队长啦?!” 理查德得意地拍了拍皮诺肩膀:“这小子争气,管理得比我想象中还好!” 皮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咧着嘴冲布莱恩笑。布莱恩环顾四周,看着避难所从废墟中崛起成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镇,心头一阵热流涌动。 此时,朱莉正一手拿糖,一手抱着外孙,高兴的哈哈大笑。 詹尼佛看着他们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叹了口气,对朱莉坦白:“我有时候很羡慕你,至少你拥有了真正的家人。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尝试。” 朱莉抱着外孙子,快乐的开着玩笑:“你不是很喜欢布莱恩吗?就不能在他身上想想办法?“ 詹尼佛呼吸一窒,一双蓝蓝的大眼睛开始转动起来。。。 炼油厂的油罐车车队沿着新修的公路缓缓驶向避难所。油料运输途中,一辆卡车突然爆胎,布莱恩急忙喊停车队,心中焦虑:“该死,偏偏在这时候!” 晚上,9万加仑的柴油和3万加仑的汽油抵达了,像是给这座新生城市注入了新的血液。布莱恩下车后,汗都来不及擦,就直接赶往医疗区,去找他心里那份久违的柔软。 詹妮佛正在医疗楼后院整理药箱,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手中药瓶一顿,呼吸微微加快,随即她猛然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与小心翼翼的紧张,手里的药瓶差点滑落在地。“布莱恩!” 她小跑过来,扑到他怀里,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晚餐,詹妮佛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菜: 土豆炖牛肉; 香煎白鱼; 新鲜蔬菜沙拉; 还有一壶自酿的葡萄酒。 布莱恩吃得满嘴流油,心里一阵温暖。两人聊着重建的进展,聊着油车队,轻松愉快。 吃到一半,詹妮佛低头拿叉子拨弄着盘里的沙拉,声音软软地问:“布莱恩……那天在派克药厂,看见你身边那个女代表了。她……是李教授吗?” 布莱恩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嗯……她是我的导师,算是……师生关系吧。”他刻意回避了感情线的部分。 詹妮佛歪着头,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微微带着一丝探究:“她看上去……很漂亮呢。而且,她一定很喜欢你。” 布莱恩一口酒差点呛出来,尴尬地咳了两声:“你咋知道的?” 詹妮佛轻轻一笑,声音像羽毛划过心口:“整个签字仪式,一共20分钟。她偷偷看了你16次。女人的直觉很准的,布莱恩。她啊,肯定……打心眼里喜欢你。” 布莱恩被她盯得有点尴尬,只能赶紧把话题转移到研究所,谈了一下保安缺少武器和斯科特工厂帮助加工的事。 詹尼佛此时内心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虑:“我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 她手中摆弄着一枚小巧的戒指,心中暗自低语:“如果我们之间多了一个孩子,也许一切都会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