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完整的我

　　从内衣开始，她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穿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场庄重的仪式。扣子一颗颗系好，拉锁一点点拉上，袖口整整齐齐，扣环扣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我要把自己打理好，因为刚才，我把自己全心全意交给了他”的态度。 　　直到最后一颗纽扣系上，布莱恩才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穿衣服的女人。李教授也刚好系好腰带，转过身来，双手扶着裤腰，站在床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第一次见到新型发动机，又像是在欣赏一台刚到货的钻井设备——专注、审视、带着点不可思议的骄傲与好奇。 　　布莱恩眨眨眼，有些迷糊又好笑地问：“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李教授轻轻叹了口气，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声音软绵又认真：“不，不是委屈。是惊奇。”她抬起眼睛，深深地望着布莱恩，眸光澄澈而微亮：“是那种……惊奇人生可以这样发展的震撼。你给我的，不仅仅是惊奇。是那种不断在我眼前，开辟出一个又一个新世界的震撼。”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额角，嗓音温柔得像月光： 　　“从一开始……你一出手就拿出价值几千万美元的珠宝。到一个人徒手击倒五个武装人贩。到你跳下冰冷的池水，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到每次都能做出那么好吃、那么温暖的饭菜。到你以一己之力杀死笑脸人。到你以一人之力，调动子弹蝗，消灭三百多个毒贩。再到，你带回来一车车金银财宝，让我们从废墟里爬起来，活成了文明的种子。”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眼眶微微泛红，但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我从来就没想过我的人生可以随着你的到来而这样展开。说真的，布莱恩。我真的，真的很庆幸……自己能遇到你。” 　　她凑近，像小女孩一样，轻轻地，悄悄地补了一句：“乔巴卡。” 　　布莱恩一听，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低声笑道：“所以——你是我们共和国里，一个自愿被乔巴卡征服的女科学家？” 　　李教授扑哧一笑，像是彻底卸下了最后一层心防，窝进他怀里，笑得像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兽。屋外，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融融地落在床上，落在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指上。在这个废土重生的新世界里，他们终于找到了彼此。 　　从那天晚上开始，布莱恩和李教授就搬出了各自的单身宿舍。他们在研究所西楼的角落，腾出一间原本作为备品存放的小屋，简单布置成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屋子不大，一张大床，一张小桌，两把椅子，一个旧木柜。但每晚，都有暖黄的灯光透过窗帘，有布莱恩煮好的晚饭香气，有李教授柔软的笑声。还有，一次又一次的潮汐汹涌。 　　李教授仿佛每晚都要经历一场富有旋律的狂欢。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击中她的灵魂，让她战栗，让她在汹涌与温柔之间漂浮，每一分每一秒都急切地期待下一个触碰。最后，她总是带着微微颤抖的满足，四肢无力地依偎在布莱恩怀里，沉沉睡去。每一个晨起，阳光透进窗棂，她醒来，身体微酸，却精神饱满，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光。 　　渐渐地，研究所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李教授变了。” 　　“她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她笑得更柔和了。” 　　“跟以前相比，她现在温柔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动了她的好心情。” 　　“以前她是实验台的女王，现在她更像一个能温暖别人的人了。” 　　而李教授自己——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转变。 　　她依然是那个锐利聪明的科学家，依然能一眼看穿实验失误，依然能在研究会上以一敌十。但她知道，心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温柔的安稳。一种可以卸下剑盾，只用一双手就能握住世界的小小幸福。每当夜深时，她蜷在布莱恩怀里，听着他稳重的心跳，轻轻闭上眼，偶尔会自己笑出声，哪怕没有明显的原因。 　　有时候，她会很认真地看着布莱恩，忽然低声说：“谢谢你让我成为了完整的我。”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小念头：“希望这样的生活……一直这样下去。永远不会变。” 　　几周以来，李教授的研究进展顺利得惊人。有了爱情的滋养，也有了殷实的资金后盾，整个研究所宛如一台高效运转的发电机，日夜不息地冲刺着。皮肤自主变化基因项目已经推进到小鼠实验阶段，初步验证了基因表达的可控性与稳定性。白天，李教授和她的科学家团队泡在实验室里，戴着护目镜，穿着防护服，忙碌在试管、离心机和基因编辑仪之间。 　　而夜晚，她就回到属于她和布莱恩的小家——蜷在他怀里，像只安心的小猫，享受二人世界的温柔与欢愉。那天傍晚，布莱恩刚刚帮厨房修好老式蒸锅，正准备回家，通过星链上网的手机的短信亮了起来。 　　邮件标题很简单： 　　【理查德：老兄，避难所油料快没了，回来一趟吧。】 　　布莱恩皱了皱眉头。他知道，避难所的油料供应断了，是大事。但他也清楚，如果自己直接跟李教授说要去避难所，那个傲娇的公主，肯定第一时间联想到詹妮佛。想都不用想，后果就是：炸毛+冷战+厨房门禁。 　　布莱恩揉了揉额角，沉思了一下。其实斯科特机修厂就在M市西北边的山脚下，顺路。于是，他走进小家，靠着门框，看着正在翻阅实验数据的李教授。 　　“麦琪，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李教授抬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温柔光泽：“嗯？” 　　布莱恩咳了一声，正色道：“我们研究所现在虽然有了保安，但是武器太少太旧了，弹药基数也太少。如果以后D市规模继续扩大，单靠这么点武器，很难确保安全。我打算去斯科特机修厂采购点装备——用来翻新装备，招募一些新人，补充人手。” 　　李教授认真听着，点点头。她轻轻起身，走到布莱恩面前，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去吧，但办完事就早点回来。我等你。” 　　布莱恩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他没说出另一半计划：“也顺路，去一趟避难所，处理一下老兄弟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