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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爱德华的到来

  布莱恩气都没喘:“要你那三架无人机,还有旁边那架‘R-4轻量型’,一共四架。”   老板搓了搓手,眼神躲闪:“这玩意儿嘛……听着唬人,其实可不那么好用。飞是能飞,可是打得动的子弹我可没几颗。再说你这枪虽好……可子弹难找……”   布莱恩什么话都没说,从背后随身小包里一抽,几个弹夹“哐啦”一声洒在了货台上,弹药压满,分类摆好。老板盯着弹药仔细打量,摸着下巴:“枪和弹药倒是不错,但你得再给我两盒9毫米手枪弹,要不然我吃亏太大了。”   布莱恩立刻从背包里又掏出三盒9毫米手枪弹夹。   老板当即拍胸脯:“你拿走,我再送你两副备用螺旋桨和一块陀螺仪控制板,够你回去飞两年!”一架无人机的旋翼卡在货架上,布莱恩费力地调整角度,咬牙低语:“就差一点,千万别坏在这儿了。”经过一番努力,布莱恩终于将四架无人机绑好、固定在小拖车上,推着哐哧哐哧回了研究所。   路上,他看到了路边一家新开的珠宝店,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不由得嘴角一翘,心想:“下一次来,或许该挑一个求婚戒指了。不知道李教授看到我向她求爱,会怎么想。”想到这里,他的脸居然发红了。   这几周来,李教授像变了个人。她总是笑着走进实验室,连早上的红茶都多泡了几分钟,手上的数据文件一边翻一边哼歌,连布莱恩炒土豆丝炒糊了都没骂他,只是轻轻说了句:“焦了也有焦香味嘛。”   布莱恩起初以为她终于被“香辣鸡翅+无人机”双重幸福包围,但很快他就感觉不对。   她总看手机,脸颊时不时浮起一抹红晕,有时候傍晚在天台打电话,一聊就是一个小时,回来满眼星光,神情轻飘飘的。   布莱恩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忍不住在厨房开口:“教授,你最近……有什么好消息?”   李教授背对着他,一边翻文件一边语气轻快:“没什么啊,就……研究顺利咯。”   布莱恩狐疑:“你脸都快笑开花了。”   她头也不回,只是抿嘴一笑:“科学家嘛,也要有春天。”   布莱恩:“……”   他刚想再问点什么,忽然门卫急匆匆地跑上楼,大喊:“李教授,有人找您!说是您……呃,大师兄爱德华!”   李教授一愣,手里的资料啪一声掉在地上。她望着窗外,心跳莫名加速。爱德华说他今天就会到,她忽然感到一阵不安:“六年没见,他会不会变了?我又会不会变了?”   然后她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冲出办公室,裙摆一晃,白衣翻飞。李教授走过布莱恩的房间门口,脚步犹豫了一下,内心涌起复杂情绪:“布莱恩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爱德华……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布莱恩跟出去,只见研究所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高大、英俊、满脸欧洲阳光气质,穿着深色风衣,眼神深邃,举手投足都是久经学院派锤炼的优雅与自信。他一看到李教授,眼神瞬间柔软:“麦琪——”   李教授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他:“你真的还活着!!你真的……回来了!”   两人站在门口,紧紧相拥,久久未动。布莱恩站在走廊尽头,脚步慢了下来,心中一股莫名的沉闷慢慢升起。   李教授拥抱爱德华后,转过头看见布莱恩远去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难过:“我明明知道布莱恩对我的感情,可为什么我现在眼里只有爱德华呢?”   随后,爱德华和李教授一起进了会客室,门关上前,布莱恩听到里面传来低语与笑声,还有那种只有老熟人才能发出的“互相吐槽”式温情。他蹲在实验楼二楼的栏杆边,装作检查消防水管,时不时探头张望。结果,被一个拿着试剂的科研人员拍了下肩膀,笑着问:“你在干嘛,布莱恩?偷窥啊?”   布莱恩咳了一声,假装镇定:“那人谁啊?李教授……挺熟的?”   科学家一脸诧异:“你不知道啊?那是李教授的未婚夫啊,叫爱德华,生命科学学会的Fellow。当年在伯克利大学,李教授是他的小迷妹呢。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他们战前都谈了6年恋爱了。本以为他已经在大战中遇难,没想到最近几周又联系上了。”   布莱恩的笑容僵在脸上。五雷轰顶都不够形容他这一刻的心情。他脑海里像放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破测试:炸得所有细节都四分五裂——帆布下的密语、香辣鸡翅的撒娇、那句“你就告诉我你喜欢我”……   原来那不是告白,是一场过期的试用体验?   他一个人靠着栏杆站了好久,直到下面楼道传来李教授的笑声——那种轻柔又带点娇俏的笑,是他这些年从未听她对任何人笑过的。布莱恩没有动。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医护手套,心里一阵阵发酸。   爱德华到研究所的第一天,就像带着一阵战前世界的风。他把分配到的办公室布置得像一间小型展览馆——书架上整齐摆放着战前出版的学术期刊和精装典籍,墙上挂着他在国际基因学大会上的合影,旁边是几枚奖章和证书,用玻璃框精心镶嵌着,闪着金属的冷光。哪怕窗外是废墟的风沙,这间房里依旧保留着一种与现实格格不入的“荣誉感”。   很快,研究所就发现,这位新来的学者对动手实践兴趣寥寥。一次例行培训,大家轮流练习肌肉注射,轮到他时,他只是笑了笑,把针管往托盘上一放:“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学这些小护士的工作。”他的语气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优越感,好像这类直接接触病人的事,会玷污他作为学者的“纯洁性”。   相比于参与实验,他更乐于在茶歇或会议间隙“指导”别人。常常在别人工作时,不请自来地走到实验台前,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讲课的语气开口:“你们知道吗?在古人类基因图谱中,有一条极具争议的分支——”随后就是一连串复杂的理论阐述,语速平缓,像在国际研讨会上发言,全然不顾对方是不是听得进去。   当晚,布莱恩例行公事地打扫科学家们的办公室。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研究所的走廊里,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消毒水、酒精和金属的味道,墙上斑驳的油漆和裸露的电线提醒着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来自废墟。然而爱德华的办公室,却像一个被时间密封的展柜——书架擦得一尘不染,书脊整齐得像阅兵方阵;墙上挂着一排闪着冷光的奖章与证书,玻璃框反射着窗外微弱的阳光;办公桌正中央摆着一只银色相框,里面是一个穿着学位服的年轻人笑得意气风发,正是爱德华自己。   布莱恩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有点不一样——太干净,太安静,像隔绝了外面世界的风沙与血腥。他注意到,桌角的玻璃水杯和茶叶罐摆放得一丝不差,连水面上漂着的茶叶梗都像经过精心安排。他没说话,只是用余光扫了一圈这些精致的陈设,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袖口被硝烟熏黑的战地外套和沾着血痕的皮手套。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所在的世界,从来都和自己的世界不在同一条战壕里。这种感觉,就像在泥泞里爬了一整天,满身伤口回到营地,却发现有人正坐在烛光下擦亮自己的奖杯——它或许真的很美,很有价值,但在废土的夜里,照不亮任何人的路。   从爱德华来访的那天起,李教授的注意力就发生了微妙的偏移。她不再天天催布莱恩检查冷链温度,也不再问他“今晚做什么菜”。她的笑声越来越频繁,但方向不再是布莱恩。她常和爱德华肩并肩出现在实验室屏幕前,讨论复杂的神经层级、拟态行为映射矩阵,声音压低,却带着轻快。   布莱恩注意到,她已经有三天没来厨房了。那天晚上,他独自守着食堂烤了一整盘香辣鸡翅,结果没动几块。她在楼上实验室,一边看显微图谱,一边和爱德华小声说笑。布莱恩盯着那盘鸡翅,指尖用力攥住叉子,最后只是默默收走了锅盖。   几天后,爱德华在会议厅里提出了他的假说。众人围着笑脸人的尸体与分析数据,争论焦点集中在“是否存在基因级突变适配”。爱德华却在投影屏前轻轻点了几下:“我认为我们可能搞错了对象类别。”   众人一愣,空气凝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