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谁在撒谎2

　　这画面太熟悉——像他在老乔基地的高级区看见的那些“展示级身体”。但这不是展示。这是李教授——他敬重、信赖、甚至深藏情愫的李教授。 　　他本能地想退，却又担心笑脸人来不及防备。他刚要张口——李教授已经穿好胸衣，正好右转身。她对着镜子抹了点乳液，余光一瞥，瞥见门口站着个高大黑影。 　　“呀！布莱恩？！你吓死我了！！” 　　她立刻惊呼，双臂交叉护在傲人的胸部前面，勉强挡住，眼神充满震惊与愤怒：“你……你是来偷看我的吗？！开……开什么玩笑！” 　　布莱恩立刻低下头：“对不起，李教授！但真的非常紧急！外面有危险，我来确认你是否安全，请你原谅我。” 　　李教授脸色涨红，话音拔高，“布莱恩，你越界了。立刻出去，我们稍后再谈！！” 　　布莱恩还想开口解释，李教授大嚷：“出去啊！！布！莱！恩！！” 　　布莱恩几乎是被她的怒声吼出门外的，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靠在墙边，用拳头重重砸了一下墙壁：“该死的！我到底在干什么？”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怎么连这种简单的事我都能搞砸？”回到自己房间，他懊恼得直跺脚，脑子里乱作一团。手机震动—— 　　是群消息。 　　【斯科特代表】：布莱恩先生，最近的压力是否有些大？适当休息一下对我们都有好处。 　　【卡夏代表】：啧啧，老色狼一枚，李教授都敢看，胆子不小。 　　【俱乐部负责人】：布莱恩先生，请你严肃对待会场礼仪和边界，否则将剥夺代表资格。 　　接着，老乔帮派代表冷冷地发了一条： 　　【老乔代表】：李教授救过我们帮派无数人，是我们共同的守护神。 　　【老乔代表】：如果你再敢骚扰她，我们会亲手剥了你的皮。 　　布莱恩看着屏幕上的指责，自嘲地轻声骂了一句：“干得好，英雄，你刚刚毁掉了一切。” 　　此时，他心里又气又急：笑脸人真的就在外面。可现在，没人再会听他一句话。他像被封进了一个玻璃瓶里，外面是即将逼近的怪物，里面是众人的指责与误解。他的嘴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重新上膛，把枪摆在床头，双眼紧盯窗外那片越来越浓的雾，鼻子里是越来越浓的腐臭味道。。。 　　晚上八点左右。“啪。” 　　主楼灯光熄灭了。不止是天花板的吊灯、走廊感应灯，连空气净化器、通讯终端、应急投影全都失效。整个俱乐部瞬间沉入黑暗的海底，寂静如同被时间冻结的墓穴，连呼吸都仿佛被黑暗吞没。只剩窗外浓雾中的风声和某种远远贴地的低频嗡鸣。 　　布莱恩第一时间点亮手机手电筒。他抓起MP7，贴墙而立。手机振动了一下，一条简短的短信弹出—— 　　【Arthur·俱乐部负责人】： 　　大家不要紧张，可能是备用发电机出了点毛病。 　　我会让文森特去每间客房送蜡烛，请稍安勿躁。 　　布莱恩看到“文森特”这个名字，心脏骤然一紧。他感觉像一桶冰水直接泼进骨髓。 　　布莱恩贴着门板，低头看向猫眼。走廊一片死寂，只有每隔十米一盏白色应急灯发出微弱闪烁。地毯不再温暖，而像被什么东西爬过，毛孔逆起。门外空无一人。但那种“空气在被挤压”的沉默，依旧紧贴他的耳膜。 　　他慢慢退回桌边，打开手机。奇迹般地——星链系统仍在运行。 　　风力塔还活着，服务器未断电。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是断电，但不失联。布莱恩的手指滑开群聊页面，屏幕还在亮着。 　　【俱乐部负责人·Arthur】： 　　文森特现在到101房，请101代表开门领取蜡烛。 　　请注意安全。 　　两秒后。 　　【101·斯科特工厂代表】： 　　好的，谢谢，马上开门。 　　布莱恩紧握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突然。“咚。”一声闷响，极轻，却让整个走廊像震了一下。是某种重量级的碰撞。 　　不高，不剧烈——但极“干净”。像是某个庞然大物突然停下动作，然后低头做了一件事。随即，101房间再无任何声音。 　　群聊中，有人发言： 　　【卡夏帮·尤金】：101，蜡烛怎么样？亮吗？ 　　【Arthur】：101？你们那边收到蜡烛了吗？ 　　【派克代表·乔安娜】：有人能联系上101吗？ 　　没人回复。连“已读”标记都没有。就像101房间的那扇门后，不只是灯灭了，而是连人带声音都被一口吞掉。布莱恩喉咙一紧，手指攥紧枪托。它已经进屋了。而且，它不是“进入建筑”。 　　它在按号吃人。 　　夜色如墨，雾仍在窗外徘徊。白色应急灯在漆黑的走廊中一闪一灭，就像垂死之人的心跳，缓慢、徒劳而冰冷。 　　老乔帮阿兰发短信给派克代表·乔安娜说：“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布莱恩一到，怪物就来——他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乔安娜不置可否地回复：“谁知道呢！” 　　阿兰心中暗道：“布莱恩你一个小医生，你到底藏着什么阴谋？” 　　群聊内，消息正一条条弹出。 　　【俱乐部负责人·Arthur】：文森特已到102，请102代表准备开门。 　　【102·卡夏帮尤金】：服务真周到，这就来。 　　接着——一片沉寂。群里没人说话。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布莱恩咬紧下颌，指节发白。他已经看懂了节奏： 　　它不是随机行动。它是按顺序来—— 　　101，102…… 　　等它到108，他的门口，就轮到他了。但他还不敢动作。他知道，一旦他动，动得太早、太快、太吵——就会让那东西偏离“菜单”。而那样，李教授就没有防备。他盯着屏幕，心跳越来越快。然后，下一条消息弹出： 　　【Arthur】：文森特已到103，请103代表开门。 　　【103·老乔帮代表阿彪】：谢谢，咱这服务比战前都周到。 　　…… 　　接下来，仍是静默。 　　和前两间一样，103也没有回复。气氛终于开始发生细微变化。 　　群聊界面上，几个用户打出“……”却迟迟没发出去。就像是，有人正在想： 　　“是不是哪里……不对？” 　　忽然，屏幕再次震动，一条消息弹出——但这一次，名字不是那些代表。 　　而是： 　　【Arthur夫人·Miranda】：不得了了！！外面草丛里发现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