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 第一百一十一章干柴烈火

　　布莱恩闭着眼，克制着自己，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你每次都这么专业，”他轻声说，“我总感觉……是你在照顾我。” 　　詹妮佛笑了：“难道不是吗？” 　　布莱恩睁开眼，转头看她：“我也该回报一下了。” 　　布莱恩将她扶坐到床边，接过毛巾，替她卸下外套。他不太熟练，却很认真。他的手指按上她肩膀的那一刻，詹妮佛轻轻吸了口气。“你力道比我想的温柔，” 　　她低声说。布莱恩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他从肩到颈，从颈到脊，从脊到后背，再到手臂和胸前。他的手不再只是功能性的动作，而是开始慢慢地顺着她的呼吸节奏走。气氛开始变得不同，弥漫着一股暧昧和浪漫的气息，他们都察觉到了。　　但谁也没有退开。她转过身，望进他的眼睛。他说不出话来。她也没有问。他们只是一起倾身，唇贴在了一起。　　。。。。。。　　当清晨第一道光落在床边，她趴在他怀里，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同路人了。”布莱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答道：“从现在开始，不分你我。” 　　从此以后，两人几乎每夜都在一起。。。　　有一天晚上，房间安静得只听得见窗外风声。詹妮佛靠在布莱恩怀里，嘴角挂着安然的笑。她低声说：“你总是这么认真。” 　　布莱恩笑了笑，替她盖好毯子。她很快睡去，像个婴儿。布莱恩披上衣服，走到一边的柜子前，拿起自己的终端手机。屏幕一亮，一封未读邮件跳入眼帘。　　发送人：李教授　　标题：需要你　　内容：“布莱恩，我们的药物和针剂告罄，无法再支持下一轮患者接种。” 　　“需要你押送成桶的最终疫苗液去和派克药厂交换补给。我知道这不在你计划中，但这次任务我更希望是你来。你稳、你有判断，我信你。也许我有点想你。” 　　看到最后一句时，布莱恩的指尖轻轻一颤。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果断回复：“我立刻出发。”第二天一早，布莱恩没有惊动熟睡的詹妮佛。他只是吻了她的额头，把一张手写便条塞进她手心：“帮我看好避难所，利福平、异烟肼、吡嗪酰胺、乙胺丁醇药片记得继续吃”。　　早晨，布莱恩又跟皮诺去了炼油厂，为避难所运回几批柴油。下午，当第五批柴油回程时，一辆油罐车的轴承突然卡死了。布莱恩不得不停下车来，花了整整三个小时进行抢修，最终还是损失了一部分油料。当布莱恩和皮诺等人带着油料回到避难所的时候，避难所的大门已经排满了人。人群拥上来，掌声、欢呼、笑声。詹妮佛挤到人群前。她怀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布莱恩一眼就看到了。那股味道。——是他记忆里的味道。也是他在外面每一个寒冷夜晚，一遍又一遍回忆的味道。　　他彷佛又回到了那个被赶出避难所的夜晚，周围一片荒凉，寒冷、孤独，空气中只有那熟悉的饺子的味道。。。　　眨眼间，周围的一切又恢复到了现实中，周围还是欢呼的人群。他走上前刚要接过那碗饺子。手却停在半空，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起了转，他哽咽着说：　　“等等，让我洗把脸。洗干净点再换一身新衣服。我……要干干净净地吃完这一碗饺子。” 　　人群安静了下来。詹妮佛没有催他，泪眼婆娑，几秒钟后擦了擦眼睛，微笑着点头。风轻轻吹过，饺子的香气弥漫开来，这一次，没有再被风吹散。　　吃完饺子，布莱恩要回D市了，当他登上F250皮卡，汽车发动的时候，大家纷纷出来送他，有人举着布莱恩当年讲“人类共亲源”的手绘图；有人带着孩子，用粉笔在地上写下：“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医生”；而在沃尔玛门口，旗帜仍在飘扬——不同肤色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整整3年前，布莱恩是一个人被赶出这里的，如今还是避难所的门口，几乎所有的人都出来送行。詹尼佛在人群中对布莱恩大喊：“去吧，布莱恩！这次，不是我们送你去战争——是我们等你回来，继续做我们的保安元老！” 　　布莱恩热泪盈眶，却开心的笑了，发动引擎，一路朝着远方驶去。车尾卷起尘土，却没有掩住那句回应：“我一定回来。为人类的家。” 　　布莱恩驾驶着那辆布满尘土的皮卡，驶入熟悉的道路。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实验楼外墙——亮着灯。不仅是实验楼本体，连原本沉寂、废弃已久的三栋辅楼，此刻也窗窗通电，外墙粉刷一新，门前甚至还立起了编号和标识。这不是“恢复”。这是成长。　　下车前，布莱恩注意到院内停了几辆不同型号的旧运输车。还有人声，脚步声，以及……讨论声。他推门而入，只见大厅内热气腾腾。李教授正坐在一张组装起来的会议桌前，正在和几名穿着简洁实验服的人说着什么。　　她一抬头，看到布莱恩，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回来了。”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将笔记本合上，对其他人轻声说：“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布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