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 第九十六章处理掉她们

　　公主一共四位，她们是：　　丽莎，三十五岁，曾为“宾客御用”；　　黛安娜，面色苍白，双腿止不住颤抖；　　艾玛，嘴唇咬得几乎破皮；　　以及琳达，才三十岁，被客人传染了艾滋，已经失去哭的力气。　　四人相互搀扶着站在一处泥滩低洼地，周围除了几名持枪帮派成员，没有任何遮蔽物。　　“这是怎么回事？”布莱恩低声自语，眼神扫过芦苇丛。　　铁丝网外传来“咔哒”一声响。铁门被锁死，锁芯咬合的声音冷冷传入布莱恩耳中，像某种隐喻的铁律落下。　　随后，一位帮派打手大声喊道：“时间到。”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致辞，也没有任何“文明的收尾”。　　紧接着，远处芦苇丛中，突然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　　布莱恩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沙——沙——沙沙沙……” 　　然后，一只东西，从芦苇中猛地蹿了出来。　　那不是狗，也不是人，更不是野兽。　　那是——蜘蛛。　　一只巨型、全身黑褐色、有着八只漆黑眼睛、足有一米二长的蜘蛛。　　它的每一条腿如同扁钢，弯曲地探出，支撑着整个球状身体在泥滩上高速滑行。腿展开有两米长，末端尖如锥刀。身体上布满了坚硬的几何角壳，像穿了天然铠甲。　　紧随其后，又陆续冲出九只。一共十只。　　它们不发出嘶叫，也不爬墙，而是直奔河滩上的女人们。　　“那是什么？！！” 　　“快放我们回去！！开门啊！！” 　　四个公主惊恐尖叫，跌跌撞撞朝铁丝网狂奔，但铁门纹丝不动，身后的持枪者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回应。　　丽莎扑在铁网上，双手拼命拍打，哭喊着：“你们答应我不会痛的！！你们不是说过……不是说过是安乐的吗！！” 　　那一瞬间，布莱恩也站了起来。但他明白，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身边连一把枪都没有。　　下一秒，第一只蜘蛛猛地跳跃，一柄状似“匕首”的赘刺从它的腹部下方伸出，狠狠插进黛安娜的后背。　　“啊——啊啊啊啊！！！” 　　黛安娜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整个人翻倒在地，四肢抽搐，口水和泪水齐流，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抖动。　　“它们有毒……它们注射了什么！！”布莱恩惊恐的想。　　第二只蜘蛛扑向艾玛，从脖颈侧面插入针状口器，开始深深地、缓慢地吸吮。　　她仿佛活生生被抽走了全身的水和脂肪，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塌陷——皮肤变薄、头发灰白、眼珠凹陷、肌肉干瘪，惨叫也从撕心裂肺变成低哑，再变成嗬嗬，然后完全寂静。　　不到两分钟，她就变成了一张空洞的人皮，像一件湿毛巾瘫在地上。　　布莱恩跪倒在草丛中，满身冷汗。　　他见过太多尸体，烧焦的、爆炸的、毒杀的、甚至活埋的。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死亡。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蜘蛛，轮流追上丽莎与琳达。　　丽莎最后一次转头，看向那边的草丛，像是看到了布莱恩的影子。　　她张开嘴，像是想说：“谢谢你来看我。” 　　可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刺穿了腹腔。丽莎最后望向布莱恩的眼神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微弱却又如此执着，仿佛在向他诉说着无数没来得及讲的故事。　　蜘蛛群贪婪地吞食、抽吸，扯碎衣物，咬住骨骼，一边吐丝一边封住口器插入的部位。整个过程像是某种祭祀。　　等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后，地上只剩下四张塌陷的人皮。　　还有泥滩边一滩滩像蜡化腐液般的污水。　　巨型蜘蛛们慢慢收起口器，爬回芦苇丛中，一只接一只，悄无声息地消失。　　帮派成员把铁门重新打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踩过尸体皮囊，慢慢离开，回到运兵车中。没有收尸，也没有回头。　　而布莱恩，仍跪在草丛中，浑身冷汗已把衬衣浸透，连背都贴在湿土里。整个人仿佛被巨浪卷入海底，呼吸间满是死亡与腐烂的气息　　他的手一直捏着那张诊疗单，写着：“病人：丽莎·W.高级编号-07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