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郑重地点了点头,内心紧张又兴奋。然而,不学不要紧,一开始操作,布莱恩基本上把新手医生可能犯的所有错误一个不落的犯了遍: 在肌肉注射练习时,他选点定位不准确,臀大肌注射位置太靠近内下方,差点扎到模拟病人的坐骨神经; 给三角肌注射时位置又偏高,李教授气得直翻白眼,大声批评道:“你是想扎进关节腔还是腋神经啊?” 接下来,布莱恩的进针角度又出现问题,本该垂直进针,他却拿针时手抖,针头斜着刺入,直接扎进了皮下脂肪层。李教授冷着脸,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耐心纠正道:“垂直!必须垂直进针,针头长度也要合适,不然药物无法吸收!再错一次,你就用自己胳膊给我扎上一百针。” 更令李教授生气的是,布莱恩推药前忘了回抽确认,直接就把药物推了进去。李教授几乎尖叫起来:“你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吗?如果误入血管,可能直接导致肺栓塞!” 到了静脉注射的环节,布莱恩更是问题频出。他第一次尝试时,竟然把针头用45度的大角度扎了进去,结果直接穿透了血管壁。李教授感到难以置信:“布莱恩,我都强调多少次了,静脉注射进针角度要在15到20度之间,看见回血后马上压低针头!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随后,布莱恩又疏忽了确认导管位置,没有认真观察回血,差点造成药液外渗。李教授忍不住尖叫起来:”你这样做,会导致患者被迫截肢,在战前都能被患者家属暴揍一顿!” 一次失败操作后布莱恩不小心将针头刺进自己手指,鲜血直流,让李教授又惊又气。布莱恩无力地盯着自己手上的针管,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绝望。他看着自己手上不断颤抖的针管,心中恐惧逐渐升起:‘难道我真的做不到吗? 到了输液管理阶段,布莱恩甚至忘了调节滴速,任由液体快速滴注。李教授气得双手抱头:“我的天啊!你这是打针还是搞暗杀啊?这样下去实验室迟早被你变成凶杀现场!”…… 连续几次失败后,布莱恩对着实验桌发呆,药剂瓶几乎堆满了整个垃圾桶。 【M市避难所】 阳光照在避难所的广场上,像是末世里最后一点温度。孩子们的欢笑声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艾米抱着那只独角兽玩偶,小心翼翼地,不敢蹦太高,怕把它弄脏。诺亚则跪坐在地上,正用一块块彩色乐高认真搭起一座小房子。他把绿色的积木当作围墙,红色的那一块是门。他兴奋地抬头说:“等爸爸回来,我们把这个送给他,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群白人小孩从另一侧走来,三个、五个、十个,越来越多。他们穿着避难所发的灰蓝制服,脸上却写满了轻蔑和不屑。 “嘿,中国佬的玩具?”一个高个子白人男孩冷笑,踢飞了诺亚的乐高。 艾米下意识地抱紧独角兽玩偶,诺亚扑过去试图拾回零件,却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滚开,小眼睛。”另一个白人女孩啐了一口,“黄皮猴子不配有独角兽。” “给我!”高个白人一把夺过艾米怀里的玩具。孩子死死抱着不放,却被他一拳打在肚子上,哇地哭了出来。 就在艾米摔倒在尘土中时,她的声音穿透整个广场:“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还我!” 几个白人民兵站在远处,举着步枪站岗,其中一人目睹了一切,却只是冷冷地往地上吐了口痰,懒得动弹。 詹尼佛大步冲出来,抱住艾米,怒吼道:“你们干什么!他们只是两个孩子!” 白人小孩们四散逃走,像是刚刚完成一项游乐项目。诺亚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满地散落的积木。 詹尼佛抱着哭得抽搐的艾米,快步走到麦克面前,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却仍然克制着愤怒: “你们已经把布莱恩赶走了。现在连两个还没满十岁的孩子也不肯放过?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你告诉我,麦克——孩子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麦克站在指挥台前,正低头查看一张避难所布局图。他抬起头,眼神漠然地扫了詹尼佛一眼: “他们的黑头发,黄皮肤,就是错。非白人越少,我们越安全。”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念一份仓库点货单。 詹尼佛脸色骤变,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一个字。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避难所的“守护者”——正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冷血的话。 镜头缓缓拉远。 广场另一侧,一块幕布上正在播放一部露天电影——《辛德勒的名单》。画面是:纳粹集中营内,一个弯腰制作金属合页的犹太老人,被怀疑偷懒,被两个党卫军拖出工棚。 一个军官拔枪。犹太老人跪倒在地,浑身哆嗦,不敢说话。 党卫军军官掏出手枪,多次试图朝老人开枪,但是都卡壳了。最后恼羞成怒的用手枪枪托把老人砸倒。。。 幕布前,有人吹着口哨,还有几个孩子在吃干粮饼干。 詹尼佛抱着艾米,站在一旁,望着那个画面,手不住地颤抖。她低下头,看着诺亚攥着一块乐高积木,那是红色的“门”,上面沾着灰尘和血丝。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D市研究所】 在经历了近80次的艰难尝试之后,布莱恩终于能准确无误地完成肌肉注射和静脉注射了。 李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你现在能做对,但在真实环境下面对病人时,不能有一丝差错。这关系到人的生命安全,你必须再多练习一百次!” 布莱恩几近崩溃:“啊?!一百次?!” 李教授冷静地看着他,毫不让步:“啊什么啊?一百次。你以为救人那么容易吗?医学技能不是儿戏,必须严格要求自己。” 布莱恩经过了整整一百八十次的严酷训练之后,终于掌握了肌肉注射和静脉注射的技术。看着布莱恩成功完成最后一次练习,李教授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嘴上还是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看你这打针的架势,活像一只拿筷子吃意大利面的大猩猩,虽然样子滑稽但效果倒还不错。好在你没有让我失望,最终总算学会了。” 布莱恩听了这句话,不禁苦笑着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但内心却充满了自豪和满足。从此以后,每当有患者前来看病需要打针的时候,李教授都会故作轻松地朝布莱恩一指:“布莱恩,来,你的工作到了。” 起初,患者们看到布莱恩那高大的身躯拿着细细的针头,多少都有些不安和怀疑,甚至悄悄地问李教授:“这人打针真的行吗?” 但布莱恩沉稳而熟练地进行消毒、穿刺和注射,每次都又轻又快,患者甚至感觉不到多少疼痛。 不久后,患者们纷纷惊叹起来:“布莱恩打针真是又轻又快,技术太棒了!原来大块头也能做细活儿啊!” 随后,布莱恩还用一星期的时间,练习了80多次以后学会了抽血和化验。很快,这位看似笨拙但打针却极为精准的“大个子护士”的名声就在D市传开了。越来越多的居民听到消息后,专门来到实验室找布莱恩打针、注射疫苗或抽血,甚至有些胆小的小孩也专门点名要他帮忙,因为布莱恩总能轻松地哄孩子们开心,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成功注射而不哭不闹。 看到这些,李教授站在一旁总是带着欣慰又满意的微笑,对布莱恩说道:“就连笨手笨脚的熊,也能学会跳芭蕾啊!” 布莱恩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教授,您就别拿我开玩笑啦!” 这时候,又有几个人进来了。布莱恩抬头一看,认出这是上次带着孩子来看病的夫妇,他们的孩子已经恢复了活泼可爱的模样,一蹦一跳的跟着他们进来。夫妇拿着一大袋子新鲜蔬菜,感激的对李教授说:“上次多亏了您。孩子已经好了。这是我们自家后院种的,不成心意。请李教授收下。” 李教授淡然一笑:“孩子恢复了就好。送礼就不必了。” 夫妇激动地说:“不不不不,请您千万千万收下,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布莱恩在一旁看着,满心的激动和自豪。 当然,在布莱恩忙于复制已经成熟的疫苗,学习注射技巧的时候,李教授并没有闲着,除了给D市居民看病问诊,她也在研究如何用mRNA技术研制艾滋病疫苗和癌症疫苗,只不过由于医疗设备的相对简陋,进展并不快。 新实验室虽然令人兴奋,但是布莱恩也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李教授这位女神既不会洗衣服,也不会做饭。洗衣服还好办,布莱恩去D市二手市场弄来了洗衣机和烘干机。吃饭就比较麻烦,主要是食材难搞。布莱恩来这里一年了,几乎天天吃面条,还是方便面加上其他罐头蔬菜什么的。吃了这么久以后,布莱恩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决定要来一次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