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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严师出高徒

　　布莱恩的进展不如预期。李教授的脾气原本就不太好，面对布莱恩接二连三的失败，她终于忍不住大发雷霆：“我教了你多少遍？操作规程、无菌环境、灭活剂量，每一个细节都强调了多少次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布莱恩第十次失败后，沮丧地坐在地板上，盯着满是失败疫苗的试管，感到自己一无是处。他用力砸了一下实验台，手指都震得发麻，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失败了，这次一定要成功！” 　　然而依旧是失败连连。面对教授的狂骂，布莱恩感到极度沮丧，几乎想要放弃这个“不请自来”的研究生课程。 　　布莱恩沮丧地向李教授坦言：“教授，或许你看错了，我根本不是学医的料。“他无力地靠坐在实验室的墙角，濒临放弃时，琳和孩子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当初琳正是因为孩子缺少药物治疗才无奈出走，最终落入老乔手中。 　　布莱恩攥紧拳头默默对自己说道：“如果当时我就会制药和疫苗，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呢？我不能再放弃了！” 　　从那天开始，布莱恩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他咬紧牙关，连续数周不眠不休地泡在实验室里，反复揣摩李教授的每一句指导，认真琢磨实验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一天晚上，李教授看到布莱恩独自在实验室里疲惫地睡着了，刚想开口斥责，却又迟疑了一下，最终悄无声息地在他身边放下一杯热咖啡，默默离开。 　　在一次又一次实验失败后，布莱恩终于成功地培养出了完全符合标准的狂犬病疫苗。李教授小心翼翼检查了一遍疫苗，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在成绩本上潇洒地写下一个“B+”，并轻轻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淡淡地说道：“还不错，勉强合格。” 　　布莱恩盯着成绩本上的那个“B+”，欣喜若狂地像个孩子一般跳了起来。他兴奋地高呼着：“教授！我终于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李教授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就在他们相视微笑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焦急的喊声：”李教授，快来！有好多病人！”李教授不得不丢下红笔，往门外跑去。。。 　　新实验室并非尽善尽美，很多设备仍需自己动手。李教授指导布莱恩用废旧食品残渣经过特殊处理，意外制成了极佳的病毒培养基，实验效果远超预期。在设备短缺情况下，布莱恩用旧冰箱改造成了恒温培养箱，成功稳定了实验室的疫苗生产。 　　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布莱恩凭借冰箱里保存的各种疫苗样本，越做越顺手。经过前期制作狂犬病疫苗的磨练，他掌握了严格控制病毒培养条件和疫苗制作技术的窍门，很快便顺利攻克了九种疫苗的制备工艺。流感疫苗、甲肝疫苗、乙肝疫苗、乙脑疫苗、卡介苗、麻腮风疫苗、脊髓灰质炎疫苗、水痘疫苗、HPV疫苗、脑膜炎疫苗…… 　　一个又一个疫苗被他成功地培养和生产出来。每完成一种，李教授都会认真检查后，给他打出相应的分数，这些分数都还不错。布莱恩也逐渐树立起了对自己专业技能的自信心。眼看着十种疫苗全部顺利过关，李教授高兴地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说道：“干得不错，你现在终于勉强算得上是个合格的研究生了。接下来，我们该尝试一下难度更大的新冠疫苗了。。。” 　　实验室门口的对讲机却忽然“嘀嘀”响了起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声音听起来怯生生的，还有些犹豫：“请问……李教授在吗？” 　　李教授一怔，皱了皱眉，略带困惑地走到对讲机前按下了通话键：“我就是李教授，请问你是哪位？” 　　对讲机里的女人迟疑了片刻，才终于鼓起勇气，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教授，我们是远道而来的。我的孩子病了，很严重，已经高烧了好几天了，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听说您新实验室可以做疫苗和药物，您能不能帮帮我们？” 　　李教授和布莱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回复道：“你别急，我们马上出来看看。” 　　两人匆匆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朝楼下快步走去。此时，在实验室门外，一对焦虑的夫妇正抱着一个满脸通红、昏睡不醒的孩子焦急地等待着。 　　李教授仔细检查了孩子的呼吸与心跳，又测量了体温，眉头逐渐紧锁起来。 　　她抬头对孩子父母认真地说道：“孩子得的是急性肺炎，现在情况比较严重，需要立刻进行静脉注射抗生素治疗。” 　　她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孩子的体型，估算了一下孩子的体重，然后迅速说道： 　　“我给她的治疗方案是这样的： 　　头孢曲松，按50 mg/kg体重，每天一次静脉注射； 　　阿奇霉素，第1天按10 mg/kg体重静脉注射，随后每天按5 mg/kg体重给药一次。” 　　孩子父母虽然对这些药物剂量没概念，但见李教授如此专业和认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李教授回头看着布莱恩：“你会静脉注射吗？” 　　布莱恩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教授，我还没学过。” 　　李教授叹了口气，招手示意：“过来，认真看清楚，我亲自教你静脉注射。作为我的学生，这种救命的本事你必须掌握！想当初我在实验室的时候只会培养病毒。后来我在地下诊所拔了十二颗牙，缝了二十多张脸，取出过三十多颗子弹。你知道吗？在战后的湾区，牙医比病毒专家还值钱。” 　　随后，李教授熟练地从实验室冰箱中取出头孢曲松和阿奇霉素的针剂与针管，精确计算后抽取了适合孩子体重的剂量，快速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 　　她轻轻捋起孩子的袖子，扎上止血带，仔细地做了皮试。确认无过敏反应后，又一次性完成了消毒、穿刺与注射，动作行云流水却又温柔轻巧。最后贴上创可贴，耐心叮嘱父母：“带孩子回家后再观察一天。如果明天她开始退烧，情况稳定，就可以改用口服药治疗了。” 　　说完，李教授从药柜中拿出一盒儿童用的阿西莫林口服悬液，交到父母手中，详细交代了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年轻夫妇热泪盈眶，不停地对李教授表示感谢：“李教授，太谢谢您了！您真的救了我们孩子的命啊！” 　　第二天一早，李教授叫来布莱恩，神色严肃地对他说： 　　“今天你要学的是两种非常重要的注射技术：肌肉注射（IM）和静脉注射（IV）。这些技能是一个合格医务人员的基本功，务必认真学好，你要在人体模型上好好练习。” 　　布莱恩紧张地看着李教授那张秀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