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 第七十二章女神搬家

　　人群中的议论还未停息，这时，一个头发稀疏、比较年长的市民，面相忠厚，高高地举起手来，大声说道：“是真的！是真的！我昨天中午去东南那边拾荒，亲眼看见那座大楼停车场外面不远到处都是蝎子帮成员的尸体，一个个都已经臭了，老远就能闻见。看来是真的全灭了。不信的，我现在亲自带你们去看。” 　　听到有人证实，市民们短暂地愣住后，顿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这帮混蛋早就该死！” 　　“李教授太厉害了！我们终于安全了！” 　　“谢谢教授！” 　　人群中爆发出的热烈欢呼，让李教授也不禁有些激动，微笑着向众人挥手示意。居民们七手八脚地帮忙搬运，笑声、嬉闹声此起彼伏，整个队伍显得既混乱又热闹。锅碗瓢盆外加各种家具，居然凑了几十个纸箱子，随即左右开道、前呼后拥的跟着李教授朝着新实验室走去。一个壮汉一边抱着纸箱一边喊着，“让一让，这箱东西重得很，小心压着你们脚！”大家笑着闪开，让路给他。　　居民们边搬边聊，年长的老太太半开玩笑地说道：“教授这搬家规模，咱们D市好几十年没见过了吧？“引得大家笑声不断。一个小孩兴奋地举着拖把跑过来喊道：“教授，我也来帮忙了！” 　　布莱恩站在李教授身后，听着身后居民们热情的谈笑，内心升起一种久违的温暖。他看着浩浩荡荡的搬家队伍，不禁笑了笑，心道：“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女神待遇吧。“ 　　李教授和布莱恩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原本残破、布满灰尘和碎玻璃的减重外科大楼，逐步改造成一座功能完善的微型医学中心。　　他们白天通风、清理、加固墙体，晚上则在太阳能灯下规划水电系统和实验线路。　　每天灰头土脸地回到帐篷时，浑身酸痛却也心里充实。　　如今，这栋三层楼加地下室的建筑已经焕然一新：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设有登记区、诊断床和数十张折叠病床，作为临时诊所与轻症病房使用；　　二楼改建成二级生物安全实验室以及一个符合GMP标准的洁净车间，供疫苗与药物的研制与灌装使用；　　三楼则是他们生活区域，设有卧室、厨房、临时书房和健身房，基本保证了日常生活所需；　　而曾经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如今装上了备用电池与恒温冷藏设备，成为疫苗、药品和病原体样本的储藏室，温度恒定，分区清晰。　　那天上午，当李教授踩着重新刷过防菌涂层的地面，踏进焕然一新的二楼实验区域时，她愣住了片刻。　　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消毒水气味，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在刚装上的钢架台面上，反射出一道道柔和光斑。她站在自己崭新的实验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穿上那件雪白的实验服，扬起下巴，走进房间。　　坐进那张废墟中抢修来的老旧摇椅，她轻轻一转身，“吱呀”一声旋转一圈后，突然像个孩子似的发出一声忍不住的欢呼：　　“哈哈——太棒了！太棒了！” 　　她站起身，精神抖擞地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中找到还在布线的布莱恩。　　“好了，”她干脆利落地宣布，“我们终于有实验室了——正式的、像样的实验室了！今天开始你的第二个课题：制取常见的十种疫苗！” 　　布莱恩正蹲在电表箱前，一头汗地整理太阳能控制器的跳闸接线，听到这句话几乎被自己的电工钳硌了一下。他回头看着李教授，额头上的汗还没来得及擦，语气带着一点儿绝望地咳了一声：“这十种疫苗，是……是一个课题？” 　　李教授皱了皱眉，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了！十种疫苗的战前生产工艺早就标准化，甚至都有商业化平台流水线支持。你要知道，在战前，生产这些疫苗对一个合格的实验员来说，就像面包师傅做馒头一样熟练。说实在的，我还嫌这课题简单了呢。” 　　下午，布莱恩终于干完了手里的活儿。来到了翻新的当成教室的会议室。李教授早已等得不耐烦。布莱恩刚刚坐稳，李教授不容分说走到她心爱的白板前，手里握着一支准备好的蓝色记号笔，啪的一声打开白板盖，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弧线。　　“看好了，布莱恩。”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在白板上写下大标题：　　常见疫苗分类与技术解析　　她声音干脆利落，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理性气质，“所有疫苗，理论上都能归入以下几大类。我们先从最传统的说起——”她写下第一栏：　　1.灭活疫苗（Inactivated Vaccines）　　她一边写一边讲：“代表疫苗：流感灭活疫苗，甲肝灭活疫苗，狂犬病疫苗，乙脑灭活疫苗。狂犬疫苗灭活过程，就像我们亲手杀掉一只野兽，再把它的皮剥下来给人看——不是为了吓人，而是提醒人类自己，也可以变成野兽。” 　　2.减毒活疫苗（Live Attenuated Vaccines）　　3.蛋白亚单位疫苗。代表疫苗：乙肝疫苗，HPV疫苗：。。。。。。。　　李教授飞快地介绍完基础疫苗分类，直接进入重点：‘好，我们直接来讲灭活疫苗的关键制备步骤。布莱恩认真听着李教授滔滔不绝地讲解，不断地在笔记本上奋力书写着。　　然而，复杂的疫苗工艺分类、不同疫苗的生产技术、原理、优缺点，让他彻底陷入了困惑，听得七荤八素，几乎把手中的笔记本翻烂。布莱恩还没记完笔记，李教授便干脆地合上教材：‘理论到此为止，进实验室实际操作去！“ 　　布莱恩合上笔记本，低声问：“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造的这些疫苗——它们真的能解决痛苦吗？还是只是在拖延？”李教授看着试管，低声说：“拖延本身……就是最了不起的胜利。人类就是靠拖延死亡苟延了几千年。” 　　李教授知道布莱恩并无深厚的生物医学背景，因此从一开始便为他准备了详尽到令人惊讶的实验手册和清晰的操作流程图。在最初的几个月里，她几乎每日寸步不离地站在布莱恩身旁，手把手地教他如何精准调节仪器、如何严格遵循疫苗复原的每一个步骤。　　伯克利大学提供的疫苗冷冻样本十分完整，技术流程也在战前早已完善，布莱恩并不需要进行复杂的理论推导，只需要严格按照既定程序复制生产。同时，布莱恩在军队的特种兵生涯中接受过高强度的医疗急救与实验室基础训练，使他能快速地上手实验室设备。但是即使如此，对于一个从未研发过疫苗的人而言，依然困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