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笑了笑,把那一袋药品放在桌上:“你们换不换糖?” 众人一愣。“糖?”雷伊挠头,“我们还真有——留着是准备熬糖浆救人用的。” “那就拿来,我跟你换。”布莱恩往返奔波数日,靠着不断的讨价还价,才勉强凑够了李教授需要的物资。再次回到D市,他一脚踏上立交桥顶时,李教授正坐在简陋实验桌后做滴定,头也不抬地问:“回来了?空手来的话别浪费时间。” 布莱恩把背包丢在她脚边,“砰”地一声砸出一地糖粒。 李教授一愣,终于抬起头,眼神难得有了一丝惊讶。“……这量够我干好几轮了。” 她站起身,一边拆袋子一边嘟囔:“还真有人把你当人使了……好。你想找老乔?没问题。……你确定你准备好听到真相了?”“ 布莱恩摸了摸后脑勺:“你当真认识老乔?“ 李教授立刻站了起来:“你觉得我在骗你?老乔是个黑社会女老大,经营毒品、武器、赌场还有其他。。。。。。一些生意。人很残忍,也没有底线,不过至少很直爽。我以前曾经给她看过病。如果你给我干满3年的助手,我亲自就带你去找老乔,怎么样?“ 布莱恩听到“三年”二字,心脏猛地一紧,握拳的手指节变得惨白:“教授,我不能等这么久!我的妻子可能正在受苦!” 李教授见他犹豫不决,语气微微柔和了一点:“这三年,我会尽可能帮你。” 布莱恩走出帐篷,踱步良久,内心剧烈挣扎着:“三年……琳能等吗?但如果我现在盲目去找,又能找到哪里呢?” 他几次想拒绝,又几次张不开口。就在布莱恩犹豫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隐约的枪响,他猛然惊醒:”凯瑟琳说的那三个岛,到底是湖里的岛还是海里的岛?如果是海洋里的岛,那太平洋这么大,自己上哪里找去?恐怕耗尽一生都找不到的。“ 想来想去,他长叹一声,重新回到李教授的帐篷,对李教授咬牙点了点头:“好吧!三年就三年!“ 李老师嘴角一翘:“很好,作为我的助手,我先要培训你。明天早晨我们开始上课”。 布莱恩攥紧拳头低声道:“琳,等我……我不会让你失望,哪怕三年,我也要赌一把。” 李教授给他安排了立交桥下一个废弃的工棚作为他的宿舍。布莱恩放下行囊,简单洗漱以后,就沉沉地睡去。 晚上,李教授在笔记本电脑上写道:【私人记录·Maggie J. Lee|第1225条】:“今天有个叫布莱恩的退役军人闯进我的实验区,说要找人。说他老婆被绑架了。他带来了糖、肥料……也许,我终于找到个能听懂话的学徒。” 次日上午,桥上的风比往日更烈一些,帐篷边缘猎猎作响。布莱恩推开帐篷门,立刻被浓重的化学味道呛得直咳嗽,酸臭与焦糊的气息在空气中缠绕不散。李教授身穿改良实验袍,头发束得极紧,站在自己临时实验区搭起的小白板前。她手里握着一根半米长的枯木棍啪的一下敲在白板上。“来,我们今天讲正经的主题—如何制作炸药。” 布莱恩:“炸药?我们要学这个?”。 李教授抖了抖袖子,像极了一个将要开宗立派的武林宗师:“战后野生动物变得很多,走在荒郊野外经常会碰上狼群。炸一次就能管半年。为的是能够专心的做研究。不然它们就会跑到你的帐篷门口咬你的脖子。” 她收了笑。转身,写下一个字母:C。 “你以为这只是字母?”她写下:C4。“不是。这是战争的起点。从最简单的黑火药,到恐怖业界顶级的C4,选哪种——取决于你拥有什么材料,以及你有没有命点错材料。但别怪我没提醒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李教授继续讲着:“先说黑火药——老古董级别的东西。好在成分简单,制造容易。” 布莱恩:“……我记下了。” 李教授扫了他一眼:“当然,我相信你作为本教授的……‘研究生’,一定不会满足于如此低端的产品。”李教授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透着寒意。 她敲了敲白板:“一个真正有抱负的爆炸从业者,必须追求威力、稳定性与炸圈格调三者并存。你走出去说你搞的是C4,那多有面子?人家都对你肃然起敬。C4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塑料炸药,90%都是高纯度RDX,这东西虽然安全,但制作时稍微偏差,就会变成你的葬礼烟花。 她一边写板书一边讲,布莱恩感到脖子后方凉飕飕的,仿佛随时都有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RDX很难搞到,但我要求你记住最简单的规则——温度,比例,还有你的小命。而RDX生产涉及复杂的硝化反应,要求专业设备和严格温度控制。。。。 李教授划过复杂的化学名词。“记住三个关键步骤,”李教授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敲在布莱恩的神经上,“混合时别多一克,温控时别差一度,引爆时千万别慢一秒。“ 李教授放下马克笔,对布莱恩挥了一下手,说:“跟我来。” 走出教室,一路走到桥下,李教授七拐八绕,走了一段,在一个离开D市较远的断墙下,掀开了一个生锈的铁皮盖子,然后走了下去。 布莱恩意识到,这里居然是个地下室。他跟着李教授下去以后,发现这是个地下实验室,昏暗的灯光,实验室里混杂着氨水、硫酸与腐烂植物的味道,气息沉重地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站在一张钢制工作台前,手电筒的光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桌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几个密封的金属罐、一个嗡嗡作响的搅拌器,还有一沓泛黄的笔记,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 李教授站在一旁,眼神像刀锋般锐利,嘴里嚼着一根火柴棍。“Composition B,”李教授低声说,神情严肃,“以前军方用它拆过大楼,每次爆炸前,工程兵都会紧张地连呼吸都停止。一个不小心,我们就能把自己也埋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