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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图穷匕首见

  埃利奥特连忙上前,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包裹,小心翼翼递出。   旁边的随从接过,迅速打开检验。他掏出一台便携设备。布莱恩认出来,那是一台手持式拉曼光谱仪。   他抽取一剂白色粉末样本放入检测槽,启动激光分析,不一会儿,屏幕上闪烁出“匹配成功”的指示。   他朝肯特点头,做出大拇指手势。   肯特咧嘴一笑,露出犬类般的冷笑:“很好。”   就在肯特身边的随从低头检验麻醉剂样本的当口,布莱恩“女士”缓缓抬头,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他们的身影。   他强迫自己保持微驼的背,缓慢而不失柔和地旋动脖子,像一位关节不好的老妇人四处张望。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眼睛像利刃一样,精准捕捉着四名随从携带的火力装备:   左侧那名光头,腰间挂着一支乌兹冲锋枪,老型号但轻巧紧凑;   右侧那个瘦子手上拿着一把MAC-10,枪口上还装着抑制器,带着“地下火拼风”;   另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看似文弱,却握着一支FN P90,那堪称科幻感的上置弹匣与机瞄系统令人惊艳;   最靠近肯特身边的那位,赫然是HK MP7A1,弹匣鼓胀,黑黢黢如待命的蝮蛇。   布莱恩心中暗想:   “乖乖……这帮毒贩子混得不错啊,枪比人强多了。可惜,配这么好的东西,不代表他们就知道怎么打仗。”   他不动声色压下那一丝职业军人对“玩具”本能的觊觎,转而低头装出一副畏缩模样。   这时,肯特的目光一转,嚷了一声:“图呢?”   布莱恩微微躬身,依照詹妮佛花了一整天教他的步伐:左脚微拖,右脚侧蹭,肩膀微摇,脖子偶尔转动——标准老太太步法。一步一步,缓慢却不迟疑地走上了舞台,走到那张被随从们擦拭得铮亮的大桌子旁。   他从怀里取出那根长长的画轴,用微哆嗦的手轻轻一按隐藏的机关按钮——“咔哒”。随着一声轻响,机关卡扣悄然松动,画轴顺势沿着桌面滑出,如丝绢展开。图纸慢慢铺展开来——厚重牛皮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彩色符号与结构层级,宛如一张城市的地下神经图。   肯特立刻凑了上来,双手撑着桌面,眼中放出贪婪光芒,嘴角一咧:“嘿嘿嘿……没错,果然是我想的那样——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初选室,这是烘干间……切片室在这!这就是我们下一波发财的地方啊!!”   他的手指一边在图纸上划动,一边发出兴奋的鼻息声,像是一个赌徒看到了全副筹码。四个随从也纷纷靠拢过来,围在桌边,他们的视线、身体、注意力……全部聚焦在图纸上。他们一个个或蹲、或倚、或趴在桌边,不断交头接耳地议论:   “这个走廊没监控。”“这面墙可以打洞。”“主风管从这儿过,太完美了。”   就在这时,布莱恩的右手指轻轻摩挲着画轴下缘,他的拇指刚好搭在那根透明钓线的暗扣位置上。   匕首,三颗包布的碎片式手雷,都藏在图纸卷的深处,只等那一个瞬间。图纸缓缓展开,厚重的牛皮纸沿着桌面铺展到最后一段,边缘隐约可见几处微鼓的布料包裹。。。   布莱恩悄悄抬眼,余光扫向肯特——那人正搓着手,像个眼见金山的赌徒一样,兴奋得眼珠都要蹦出来了。他挥着手指头,仿佛已经坐在制毒王座上。   “兄弟们,看见没?这就是我们要的命脉!过了精炼阶段,就是切片——装成小包——一包一百美金!一麻袋就是十万刀啊!你看——这儿是精炼室,这里是封装,这里——”   随从们围在一旁,眼中满是贪婪,呼吸加重,连枪口都不自觉垂了下来。他们嘴里低语:“成了……这地方太肥了。”   “派克药厂如果被我们拿下,三个月就能重新开盘。”   布莱恩趁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图纸上,缓缓将手伸入底层卷起部分,手掌稳稳按住了那三个用软布包裹的手雷,慢慢摸索到每一个的安全闩。   他咽了口唾沫,手心出汗,却稳如钳子——三个安全闩,一次性拨出。   “咔——咔——咔。”   声音细微,被周围毒贩的议论声和肯特的狂笑彻底掩盖。   然后他抽出藏于图轴中的短刀,顺势藏在腰侧衣摆内,然后做出一副老太太乖顺地退到一旁的姿态,轻轻地闪身而退。   而就在他身侧的埃利奥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个人贴伏到舞台下方暗影中,脸贴地板,手指死死握拳。肯特还在讲:   “等这些流程全走一遍,我们把成品一转手,东边的老乔女王都得分我们三成利润!这就是毒品帝国的命脉——来来来,你看这——咦?”   他忽然皱起眉头,视线落在图纸尽头那几块用布裹着的东西上。   他弯下腰,手一翻,撕开了最外层软布,顿时眼睛瞪圆——“什……什么玩意儿?”   他嘴里刚挤出‘手雷’两个音节,瞳孔瞬间放大,嘴角猛然抽搐,来不及说出更多便被炽烈的白光吞没。   轰!!——轰轰!!   三声爆炸像撕裂夜空的战鼓,肯特连人带桌子被炸得血肉模糊,整个上半身像被撕开的玩偶一样倒飞出去,撞在舞台后幕的金属架上,发出一声巨响。四名随从根本来不及反应,两个被炸飞,另两个倒地哀嚎,腹部被破片扎穿,地面上迅速扩散出大片血池。舞台上的纸屑、碎木、血肉和火光交织成一幅地狱画卷。凯瑟琳和其他女孩们发出惊叫,纷纷抱头蹲下。   两边的剧院包厢里,原本各站着一名毒贩随从,正靠在扶手边懒洋洋地抽烟。突如其来的爆炸几乎把整个舞台震裂。滚烫的气浪猛地推开了包厢窗帘,玻璃碎裂,火光腾起,血肉横飞。   两名随从被震得一激灵,烟头掉地,急忙扣上耳麦、拉动枪栓,整个人紧贴在包厢扶手后,探出身子朝下张望。   剧院门外也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叫喊声,小头目第一个冲进来,后面跟着门卫和几个听爆炸声赶来的毒贩。只见舞台上弥漫着硝烟,图纸散落一地,图轴中爆裂的位置正冒着青烟。   小头目皱着眉,大声喊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看个工厂平面图怎么看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