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三十二章 重要情报

　　禁闭室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汗味。光头满脸惨白，嘴唇干裂苍白，身体如同脱水的鱼一般剧烈抽搐，瞳孔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他不停用指甲疯狂抓挠自己的脸，鲜血一道道泛起，发出沙哑破碎的哀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布莱恩走进来，表情冷峻，背后跟着神色凝重的埃利奥特。他站在光头面前，缓缓蹲下，将手里那支透明塑料试管般的小管子晃了晃，里面是细白如雪的粉末。 　　光头骤然停住了抽搐，像被电击了一下，整个人猛地扑上前几寸，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角滴着涎水，像是看到了救命的圣物。 　　“给我……给我coke……哥……哥……求求你了，我什么都说，什么都告诉你……” 　　布莱恩语气平静而毫无温度：“凯瑟琳在哪？” 　　光头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板上，嘴唇哆嗦，眼神恍惚，咬着牙艰难开口： 　　“在……在城南……废弃的老剧院……东墙下有个通风井……通风井下面……有条排水通道，他们在那底下临时改建了个窝棚……那是他们藏女人的地方……凯瑟琳、还有别的女人……都在那儿……我不该……不该骗你……” 　　他哽咽着，不住抖动，涕泪横流，如同濒死的豺狗。 　　布莱恩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向身后的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沉着脸，缓缓点头，声音干涩地说：“……没错，我知道他说的是哪儿了。那剧院是老乔早年建来洗钱的，后来废弃了，几次我去交货时听说他们在下面搞了个‘女客招待处’……凯瑟琳很可能……真在那里。” 　　布莱恩一言不发，将手中的可卡因抛了出去。 　　那小管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在地上滚了两下。 　　光头像只饿了3天的狗一样扑了上去，双膝爬行，手指发颤地将小管子捡起，然后抱在怀里哆嗦着笑了出来，像个刚从绞刑架上逃出来的囚犯。 　　他一口气把白粉都吸了进去，脸色逐渐缓了过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嘴角流露出难得的满足和快感。 　　下一秒，他像变了个人一样，彷佛他仇恨这个世界，更仇恨面前冷漠看着自己的布莱恩，光头的表情似乎在问：为什么他会被折磨得如此不堪，而对方却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看他受苦？他突然冲着布莱恩咆哮：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不过是个靠偷袭玩花样的杂种！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总部大部队远在东北边，今天就不只是我们来了七十来个！你们早死一万次了！” 　　他又朝埃利奥特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你这个出卖兄弟的贱种！你等着，总有一天老乔知道了，先剁你的手，再剁你的——” 　　“咚！”布莱恩抬腿踢中他胸口，光头滚了两圈撞在墙角，咳了两声，半晕不醒。 　　第二天，傍晚时分，太阳已经沉入地平线，避难所四周只剩余晖与微风。 　　理查德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拨顾客，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嘴里还在念着：“祝您一路顺风，如果还有多余的香烟，欢迎下周带来交换哦！” 　　待顾客背影消失，他笑容一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快步走向医院主楼。 　　几分钟后，元老会议室内灯光昏黄，布莱恩、皮诺、威尔已落座。理查德面色沉重地拉开椅子坐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布莱恩，压低声音说： 　　“我们得谈谈。有个大问题。” 　　布莱恩皱眉，直觉不妙：“怎么了？” 　　理查德一字一句地说： 　　“柴油……马上就要用完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布莱恩脑子嗡地一下：“什么？。。。你，你上次不是说，加油站残油加上库存还有4000多加仑，能撑四个月的吗？这才一个月啊！” 　　理查德面色憔悴，搓着双手，无奈道： 　　“我也以为够。但今天来的顾客实在是太多了。七成都是冲着柴油来的……我们一边用柴油换大量的蔬菜、鸡蛋、肉类、面粉、螺丝刀、药品，甚至一些零件，一边又在给发电机供电、卡车试车、泵站抽水……不知不觉，4300加仑柴油就……就……就只剩不到90加仑了。只够撑到……这个周六。” 　　屋内一片沉默。 　　布莱恩仰头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不可能……” 　　皮诺低声说：“理查德没骗你，昨天我抽测了一下油罐，液位确实很低……再这么下去，连热水都烧不起了。” 　　威尔捧着脑袋：“水泵一停，避难所的排污和饮水系统都会瘫痪。咱们的太阳能板根本不够带起那些重负载设备。要不了三天，这里就会……就会烂掉。” 　　空气越来越沉。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詹妮佛端着餐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来啦，晚饭时间！今天有红薯、豆子和咸肉，还有我亲手煮的浓汤哦！” 　　她看了看屋里四人阴沉的脸色，顿时疑惑： 　　“怎么了？你们一个个脸色比那锅豆子还难看？” 　　四人立刻对视一眼，像商量好似的，瞬间换上笑容。 　　布莱恩笑着起身：“没事，美女。今天生意太好了，我们几个老男人太累了。” 　　理查德也扯着嘴角：“就是，卖得太多了，愁怎么数钱。” 　　詹妮佛将饭菜放下，抿嘴笑：“你们啊……整天神神秘秘的。快吃吧，汤里我还加了点辣椒粉，提神。” 　　等她走出门关上，屋内笑容瞬间消失，周围是死一般的静寂。 　　布莱恩缓缓坐下，眼神沉如夜色：“……我们必须在周六之前，从炼油厂运回一批柴油。不然整个避难所就会陷入瘫痪。” 　　皮诺低声说：“是该动真格的时候了。” 　　理查德看向布莱恩：“你得延后你原本的计划。营救凯瑟琳……恐怕不是现在。” 　　布莱恩点点头没有多说。他摸出口袋里的炼油厂加油许可看了看，最后期限是后天。 　　次日清晨，阳光刚刚穿过云层，洒在避难所的围墙上。 　　布莱恩、理查德、威尔和皮诺早早整装出发，他们将昨夜充满电的三块蓄电池、小型人工打气筒、几加仑柴油、工具包、小件备胎一并装进平板卡车，驶向熟悉而危险的目的地——标准炼油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