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二十六章 摩拳擦掌

　　布莱恩回忆起战前实验室曾经研发过一种仿生机器人，以迷惑敌人，他心底一惊： 　　“难道那些笑脸人是战前军方技术泄露后流落废土的产物？” 　　理查德咬着牙说： 　　“我听过一个类似的故事……是个独行商人，他老婆死了三个月。有一天晚上，他看到她在废弃的高速收费站外面站着，对他笑。他追过去，结果只找到一堆她自己的血衣服。。。” 　　车厢内温度似乎骤降。布莱恩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也许只是幸存者。” 　　皮诺摇了摇头： 　　“也许是。可在这个世界上……真相从来没重要过。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活到明天。” 　　皮卡继续在夜色中疾驰，路边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那个挥手者从未存在过。 　　但那张带着诡异弧度的笑脸，却牢牢印在布莱恩脑海深处，久久无法散去。。。 　　夜深了，医院避难所的三楼会议室却灯火通明。布莱恩、理查德和皮诺刚从炼油厂归来，身上还带着柴油味，手里提着一只装满纸张、钥匙、USB棒、电池和“主管身份证”的工具箱。 　　回来的路上，布莱恩想到，为了以防主管身份证遗失，应该一份公开，一份备用。于是他拿出了公开的“主管身份证”，递给华生老院长。华生老院长靠着椅背，戴着老花镜，小心地翻着从主管身份证和其他从办公室带回的文件。他的手微微颤抖。 　　“我简直……无法相信。”他喃喃道，“布莱恩，你居然真的成功了。你进了办公楼，拿到了……这些。” 　　詹妮佛从一旁递来一杯茶，小声提醒：“而且还活着回来。” 　　众人发出一阵低笑，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敬意。 　　威尔则用油乎乎的双手捧着那三块卡车电池，来回打量，像看着古董： 　　“这是真家伙！工业级AGM蓄电池……别动，我得赶紧给它们充上电。得先做容量测试，万一能修复，就能给柴油罐车通电了！” 　　“你说……这些卡车还能用？”詹妮佛惊讶地问。 　　“当然能。”皮诺兴奋地插话，“我以前就在这炼油厂接货开这些车，型号我闭着眼都能拼出来。只要电池充上，液压通了，再换点密封垫，它们就能跑！” 　　理查德坐在桌前，搓着手，眼神亮得像刚进货的推销员。他扫视了一圈，说： 　　“诸位，我想我们是时候谈谈‘贸易’这件事了。” 　　屋里瞬间安静。几个元老面面相觑。 　　“贸易？”朱莉·特斯特挑眉，“我们只是个避难所，能和谁谈贸易？” 　　理查德像点燃了表演欲，啪地摊出手写的草图和物资清单： 　　“听着，我们有了柴油，有了罐车，有了星链通信，有了布莱恩……我们可以和附近林场、村镇乃至其他基地建立稳定的供应体系！他们用粮食、奶制品、牲畜换油，而我们用油换一切。” 　　“你说得轻巧……”威尔嘟囔，“我们根本没有销售渠道。” 　　“你们没有。”理查德指了指自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我有。” 　　华生半晌未语，终于缓缓道： 　　“这不是个容易的路……但可能是我们继续生存下去，唯一的一条。” 　　布莱恩点头补充： 　　“油是筹码。越早用它建起信任和影响力，就越能稳住局势。等别人发现这片炼油厂的时候，我们可能已经有了网络、农产、物流和防卫体系。” 　　朱莉叹了口气：“从教育到外交……我们避难所，还真是什么都得上。” 　　“那就从充电开始吧。”威尔将三块电池抱在怀里，像抱着自己的孙子，“给这三个小家伙一点时间，我会让它们苏醒。” 　　窗外夜风微动，远处偶尔传来乌鸦的低鸣。避难所虽小，但此刻灯火通明，仿佛整个文明的心跳，在这块末世孤岛上，悄然重启。 　　威尔一边调试电池，一边喊道：“电压回来了，但不稳定——我需要半天时间完全激活它们。” 　　皮诺擦了把汗，拉过一张木板和粉笔，在上面画了个油罐车与鹤管的简图，说： 　　“各位，我们现在虽然拿到电池，也找到了柴油，但要真正把车开出去提油，还得明白操作流程。” 　　他站起来，拍了拍卡车车头：“这是重型罐装车，得从固定装车平台接油。现代炼油厂大多采用底部装油系统，连接方式像加水枪一样，得对接在车底的接口上。” 　　他用手比划着一个圆形卡扣：“装油之前要做这些事。。。” 　　皮诺给大家讲解了取油的要点。他说完，抬头看着布莱恩： 　　“这些活虽然麻烦，但我能教会你。只要你下次带我去炼油厂，我就能操作全流程。别小看我，我以前可是能一晚上装三车的人。” 　　朱莉听得一头雾水，小声问威尔： 　　“这些全是必要的吗？” 　　威尔点头：“是的。这些不是程序主义，是生死攸关。操作错误，整车会炸成烟花。” 　　华生老院长扶了扶眼镜，看着皮诺： 　　“那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专门的训练班……专门培训取油和运油的流程。” 　　理查德靠在墙边，搓着下巴笑道： 　　“到时候这些训练出来的油罐车司机，可就是我们避难所最吃香的人才了。” 　　布莱恩看着那台正在充电的旧罐车，眼神冷静，语气坚定： 　　“先训练。等准备就绪——我们就开始领第一批油。” 　　新装的太阳能板闪着微光，通信天线正对着苍蓝天空。理查德抱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小跑着进入星链通信屋，一边大声吩咐： 　　“谁有USB接口？谁有电？快快快，我要把文案发出去！” 　　布莱恩皱起眉头：“你要发什么？” 　　理查德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文件夹： 　　“广告！我们得通知周围所有能连上的据点——告诉他们：柴油要来了！标准提炼、稳定供应、限量配给！只换等值物资——你想想，多少人等着我们的油！” 　　威尔从另一边走过来，插话说： 　　“你不是说下周才能把罐车开出去吗？现在连第一滴油都没运回来，你就要宣传？” 　　詹妮佛微微皱眉： 　　“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别人来了却什么也拿不到怎么办？” 　　连华生老院长也走了进来，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 　　“理查德，我理解你的热情。但我们是幸存者联盟，不是商会吧？你这是在招惹注意……” 　　理查德却一点也不慌。他啪地一声，把电脑转向众人，打开文档，眼神中充满着神秘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