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50章

　　士兵们走进来，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亵渎，他们粗鲁地拉起我，拖拽着我，走出了宫殿，走出了皇宫，将我送回了那处偏僻的小院。一路上，我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没有说话，没有哭喊，只是默默流泪，浑身冰冷，浑身酸痛，心中的屈辱与痛苦，像潮水一样，反复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我不敢想象，重光看到我如今的模样，会是什么反应，我不敢想象，他会有多心疼，有多自责，有多绝望。　　马车抵达小院门口，我看到重光，依旧站在院子里，浑身颤抖，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的头发，凌乱不堪，面色，苍白如纸，嘴唇，被紧紧咬着，布满了血丝，显然，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我很久，等得很煎熬。看到我被士兵们拖拽着回来，看到我衣衫凌乱、头发散乱、神色憔悴的模样，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神里的焦急与担忧，瞬间被绝望与痛苦取代，泪水，瞬间涌了出来，疯狂地滑落。　　“阿英！”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推开身边的士兵，紧紧地抱住我，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依旧坚实，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带着深深的自责与绝望。“对不起，阿英，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是我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屈辱……”他一遍遍地说着，声音哽咽，泪水，落在我的头发上，落在我的脸上，滚烫而沉重，与我冰冷的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　　被他紧紧抱着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瞬间崩塌，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将心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都发泄了出来。我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哽咽着说道：“重光，我好怕，我好疼，他好残忍，他肆意践踏我的尊严，他亵渎我，我好恨，我好恨他，我好恨这乱世，我好恨我们的命运……” 　　赤衣她们，也立刻跑了过来，看着我衣衫凌乱、神色憔悴的模样，看着我痛哭不止的样子，看着重光自责绝望的模样，她们的眼眶，也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我们身边，守护着我们，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愤怒，满是无奈与绝望。她们想安慰我们，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们知道，任何安慰的话语，在这份无尽的屈辱与痛苦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重光紧紧抱着我，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他的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自责与无力，充满了绝望与痛苦。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擦拭着我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我碰碎。“阿英，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你，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屈辱，”他哽咽着说道，“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娥皇姐姐，我对不起我们曾经的一切，我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用，我不如死了算了……” 　　听到他说“不如死了算了”，我心中一紧，立刻抬起头，看着他，泪水依旧疯狂地滑落，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擦拭着他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重光，别这么说，别这么想，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只怪我们生在乱世，只怪我们命运多舛，只怪我们，身不由己。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赤衣她们怎么办，我们还有彼此，我们还要好好活着，我们还要坚守着我们的爱恋，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就这么被命运打败，不能就这么让赵光义得逞……” 　　那一刻，我们相拥而泣，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都在乱世中，碎得彻底。我们紧紧抱着彼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才能感受到一丝慰藉，才能在这绝望的囚居中，抓住那最后一丝希望。院子里，寒风呼啸，积雪融化，冰冷的雨水，落在我们的身上，可我们，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心中的痛苦与屈辱，心中的自责与绝望，早已盖过了身体的寒冷。我们的泪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滑落下来，滴在地上，也滴在我们的心上，滚烫而沉重，写满了我们的悲凉，写满了我们的无奈，写满了我们对命运的不甘。　　这就是我心中最痛的时刻，不是被赵光义亵渎的那一刻，而是看着重光自责绝望，看着他无能为力，看着他恨不得替我承受所有屈辱的那一刻。他的自责，他的无力，他的绝望，比我所承受的一切屈辱，都更让我心痛，都更让我绝望。我宁愿，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都由我一个人来承受，我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看到他，如此自责，如此绝望，如此痛苦。　　赤衣她们，默默扶着我们，走进了房屋，为我们擦拭身上的雨水，为我们换上干净的衣衫，为我们端来温热的水。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做着这一切，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满是愤怒与无奈。她们知道，我们心中的痛苦，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缓解的，她们知道，我们所承受的屈辱，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忘记的，她们能做的，只有默默陪伴，默默守护，默默为我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给我们一丝温暖，给我们一丝慰藉。　　那天晚上，我一夜未眠，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白天的屈辱画面，全是赵光义的贪婪与无耻，全是重光的自责与绝望。我浑身冰冷，浑身酸痛，心中的屈辱与痛苦，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我，让我无法呼吸，让我几乎要彻底崩溃。重光，也一夜未眠，他紧紧抱着我，一刻也没有松开，他的身体，始终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神，里满是自责与心疼，他时不时地，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擦拭着我的泪水，轻声安慰着我，仿佛，要将我所有的痛苦，都揽到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