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那太监厉声呵斥道,眼神冰冷,语气傲慢,带着浓浓的嘲讽,“陛下有旨,岂容你违抗?再说,你如今,只是一个阶下囚,一个被陛下赦免的俘虏,有什么资格谈尊严?识相的,就赶紧起身,随我们入宫,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连李煜,也跟着你一起受罚!” 重光听到这话,立刻站起身,挡在我的身前,将我护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悲愤与无奈,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对着那太监,声音沙哑地说道:“公公,求你,放过阿英,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宫宴,我替她去,求你,不要为难她!”他的声音,带着恳求,带着无助,带着深深的愧疚,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我,却依旧拼尽全力,想要护我周全。 “李煜,你倒是心疼你的皇后,”那太监冷笑一声,语气轻蔑,眼神里满是嘲讽,“可陛下宣的,是郑国夫人,不是你。你如今,只是一个‘违命侯’,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替郑国夫人赴宴?识相的,就赶紧让郑国夫人,随我们入宫,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说着,那太监便挥手,让身边的士兵,上前拉我。重光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眼神里满是悲愤与无力,他嘶吼着,想要反抗,想要保护我,可他,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俘虏,常年的囚居生活,早已将他的身体拖垮,他根本不是那些身强力壮的士兵的对手。士兵们用力拉扯着我,将我从我的怀抱中,强行拉开,我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哭喊,想要挣脱他们的束缚,想要回到重光的身边,想要抓住那最后一丝依靠,可我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他们,将我拖拽着,走出小院。 “阿英!阿英!”重光嘶吼着,想要冲过来,却被士兵们死死拦住,他拼命地挣扎,浑身颤抖,泪水疯狂地滑落,声音哽咽地说道,“对不起,阿英,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是我没用……”他的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自责与无力,充满了绝望与痛苦,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比士兵们的拖拽,更让我疼痛。 我看着他绝望的模样,看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看着他被士兵们死死拦住,无法靠近我,心中满是痛苦与绝望,泪水疯狂地滑落,我对着他,哽咽着说道:“重光,我不怕,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一定要好好等着我,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折磨自己……”我知道,这或许是一句安慰,或许,是一句谎言,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到他的身边,能不能,再一次,投入他的怀抱,再一次,感受他的温暖。 士兵们拖着我,走出了小院,将我塞进了前往皇宫的马车。马车一路颠簸,我的心,也跟着剧烈地颤抖,心中满是恐惧与不安,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我蜷缩在马车的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泪水无声地滑落,脑海里,全是重光绝望的模样,全是我们曾经的甜蜜时光,全是南唐的繁华景象,可这些,都已成为过往,都已成为遥不可及的梦。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我不知道,赵光义会对我做什么,我只知道,我必须活着,必须回到重光的身边,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绝望的囚居中,独自承受无尽的痛苦与屈辱。 马车驶入皇宫,皇宫之中,繁华而壮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朱红的宫墙,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我们那处偏僻破败的小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刺眼得让我不敢直视。沿途,宫人们身着华丽的服饰,举止优雅,神色恭敬,可她们看我的眼神,却满是轻蔑与嘲讽,仿佛,我只是一个卑微的蝼蚁,根本不配走进这繁华的皇宫,不配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不配呼吸这皇宫里的空气。那些目光,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浑身冰冷,让我无比屈辱,让我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我被士兵们,带到了一处华丽的宫殿之中,宫殿里,灯火通明,丝竹悦耳,摆满了珍馐美味,许多北宋的官员,还有宫中的妃嫔,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而我,穿着破旧单薄的衣衫,头发凌乱,神色憔悴,身上还沾着泥土,站在宫殿的角落,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有轻蔑,有嘲讽,有贪婪,有亵渎,每一道目光,都让我无比屈辱,都让我浑身不自在,都让我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不久,一个身着龙袍,神色威严,眼神深邃的男人,缓缓走进了宫殿。他约莫三十多岁,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狠辣,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也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就是宋太宗赵光义。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让我浑身颤抖,让我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赵光义走进宫殿后,所有的人,都立刻起身,躬身行礼,神色恭敬,齐声说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宫殿,充满了敬畏,可我却能听出,那份敬畏,背后藏着的,是恐惧,是无奈。 赵光义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眼神,深邃而贪婪,像一头饿狼,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吞噬,那种目光,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带着深深的亵渎,让我浑身发冷,让我无比恐惧,我下意识地,想要躲避,想要逃离,可我,却被士兵们死死地按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肆意打量着我,肆意践踏我的尊严。 赵光义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停下脚步,他低下头,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轻声说道:“这位,就是南唐的小周后,周氏吧?果然名不虚传,这般容貌,就算是沦为俘虏,也依旧明艳动人,难怪,李煜会对你如此痴迷,难怪,南唐的百姓,会称你为‘江南第一美人’。”